“北美的预售数据出来了，比我们预期的要好！”
“AMC和Regal的经理都反馈，明天的首场售票情况非常好，很多影院的首场已经卖了六成以上。”
“纽约AMC帝国影院的巨幕厅，首场已经售罄了！”
佟硕笑了笑：
“看来，我们的运气不错。”
“别这么谦虚嘛，佟。”
芭芭拉的语气很认真：
“我在好莱坞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一部外语片，在首映后能有这么好的口碑发酵。”
“烂番茄85%，MetaCritic 78分，这个成绩，快赶上奥斯卡提名的标准了。”
“艾米已经批准了，如果首周末票房超预期，追加500万营销费用。”
“我知道，她和我说过了。”
佟硕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洛杉矶的夜景。
“芭芭拉，我有个建议。”
“你说。”
“明天开画后，如果上午的上座率超过预期，立刻跟院线沟通，争取在下周追加银幕数。”
“现在3000块，我希望能加到咱们当初承诺的3500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芭芭拉在权衡。
追加银幕数，意味着要跟院线重新谈判，分账比例可能要做一些让步。
但如果片子真的爆了，多出来的银幕，就能多产生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票房。
“我考虑一下。”
她最后说：
“明天看上午的数据再说。”
“没问题。”
佟硕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腿上，抬头看着天花板。
酒店的水晶灯很亮，晃得他有点眼花。
......
内地下午场的票房数据，再次刷新了所有人的认知。
从中午十二点到下午三点，三个小时，票房突破1000万！
从下午三点到下午六点，又是1000万！
到下午六点，当天累计票房已经突破了2700万！
中影数据中心里，几个分析师已经麻木了。
“这片子，疯了。”
一个年轻分析师推了推眼镜，看着屏幕上那条几乎垂直向上的曲线，嘴里满是惊叹。
他干了二十年票房统计，见过的片子无数。
但没有一部，能在大年初一，走出这样的票房曲线。
正常的片子，上午场最弱，下午场回升，晚场爆发。
但《封神》倒好，从上午九点开始，就一直在爆发，根本没有低谷。
下午场，好多影院都是满座。
尤其是IMAX巨幕，居然都是一票难求。
这已经不是正常的票房走势了。
这是现象级。
......
下午六点半，星海总部宣发办公室。
刘文娟接到了中影数据中心的电话。
挂了电话，她转过身，看着办公室里所有人，深吸了一口气。
“下午场结束，累计票房2700万。”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这意味着，距离刘文娟承诺的巨额‘加班费’又近了一步。
2700万，这才下午六点。
晚场还没开始呢。
按照这个走势，全天破三千万，板上钉钉。
破了，就破了《我和我的祖国》的纪录。
“都别嚎了！”
刘文娟喊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晚场的预售下滑，数据可能会跌下去，给我盯紧了！”
“数据每半小时报一次！”
“另外，给佟总打电话，报喜！”
......
洛杉矶时间，1月22日凌晨两点。
佟硕被手机震动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接起来，是刘文娟的电话。
“佟总！破了！破纪录了！”
老姐姐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激动得都变调了。
“全天首日票房，最终定格在3100万！”
“破了《我和我的祖国》2910万的国产片单日票房纪录！”
“晚场虽然逆势下行，应该是年节原因。”
“好多影院都表示明天开始加开凌晨场！”
佟硕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
3100万。
这个数字，比他的最乐观预期，还要高出两百万。
他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
“知道了。”
“大家辛苦了，年后给宣发团队发奖金。”
“哎！好嘞！”
挂了电话，佟硕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3100万首日。
按照这个走势，首周破两亿，不是梦。
如果口碑能持续发酵，那还会更高！
2003年全年，全国电影总票房，才不到二十个亿。
一部片子，占全年总票房的两成以上在九几年还是常态，过了两千年，就再没出现过！
但现在，它正在变成现实。
......
大年初一的晚上，上海某家华纳旗下的影院。
晚场的灯光亮起的时候，放映厅里响起了一阵经久不息的掌声。
散场的人群里，有记者举着话筒在随机采访观众。
一个十几岁男孩被拦下来的时候还在和朋友喋喋不休，脸上带着刚看完电影还没消下去的兴奋劲儿。
记者问他‘觉得墨麒麟怎么样’，他语速飞快地回答了一句：
“太酷了！比绿巨人浩克还酷！”
旁边的摄像师把镜头摇了摇对准他手里的爆米花桶，那上面印着的是《魔幻厨房》，影院给那片子准备了不少物料，现在还没有用完。
男孩的父亲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和妻子并肩跟在自家娃的身后，被记者拉住的时候站定了，想了一会儿才开口。
他说话的语气比年轻人慢一些，带着一种陪孩子看了很多年大片的家长才会有的那种审慎感：
“这片子的特效确实很震撼，听说大光明有巨幕厅，票贵了点，该去那里看的。”
他顿了顿又说：
“我带孩子看过不少外国大片，《指环王》、《哈利波特》、《黑客帝国》都看过，但这片子讲的是封神演义的故事，更亲切一点。”
“就是太师伐北海的剧情有点单薄，如果是封神大战的主线就好了。”
他身边的妻子接了一句‘你要求还挺高’，男人笑了笑、耸了耸肩，没有反驳。
记者又问：
“这部片子正在北美和欧洲上映，你觉得能成功吗。”
那个男人想了想，认真地回答：
“应该不错吧。”
“老外喜欢大场面，咱们这片子的战争场面不比《指环王》差，就是短了点。”
......
纽约周五的早上。
AMC帝国影院的门口，早场的观众已经排了几十人的队伍。
跟BJ的情况比起来不算长，但对于一部外语片来说已经算得上是少见的热闹。
中国剧院昨晚的首映效应还在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