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一道道上来，都是精致的粤菜，鲍鱼、鱼翅、烧鹅、虾饺，摆了满满一桌子。
向华强举起酒杯，笑着说：
“佟导，先敬你一杯，恭喜《封神》大卖，在北美给咱们中国人长脸了。”
“多谢向先生。”
佟硕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向华强放下筷子，切入了正题。
“佟导，有个事儿，想听听你的意见。”
他语气认真了几分：
“我这边在搞《龙城歼霸》的事儿，想必你也听说了。”
“你觉得，这个项目怎么样？”
佟硕心里一抽抽。
《龙城歼霸》，杜琪峰心心念念的雄心之作，扬言要搞一个纯正港人的大系列，他当然有印象。
但这个时节，咋说呢，生不逢时吧。
他沉吟了几秒，组织了一下语言，才缓缓开口：
“向先生，杜导的能力，我是非常敬佩的。”
“但这个项目，我有几点担忧。”
“第一，投资成本过大，两个多亿港币，光靠香港市场，恐怕回不了本，必须依赖内地和东南亚的票房。”
“第二，至于内地审核……”
他顿了顿，语气坦诚：
“很抱歉，恐怕这次我很难帮忙。”
“上面月初已经在讨论要限制警匪题材了，下个月很可能出文，把警匪题材踢出黄金档。”
“我也劝您，不要在这个时候去触霉头。”
这话一出，包间里的气氛微微一沉。
向华强的脸色变了变，显然没想到佟硕会说得这么直接，更没想到自己一头撞在了内地的枪口上。
他犹不死心，放下酒杯，说：
“山城那边的地方政府已经承诺了，会给政策支持……”
“向先生。”
佟硕笑着打断了他，语气却很坚定：
“今天是CC在这里，我才同你说得这么清楚。”
“内地现在是经济当家不假，但地方上的承诺，很多时候就只是承诺。”
“至于能不能办到，那是另一回事。”
“您是过来人了，明白我的意思吧？”
向华强沉默了。
上面的政策风向变了，地方政府再怎么承诺，也顶不住总局的一纸文件。
他叹了口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脸上的落寞藏都藏不住。
《龙城歼霸》不只是杜琪峰的饼，也是他的心血，是中国星这几年最大的项目，他本来想靠这部片子打个翻身仗。
现在被佟硕这么一浇冷水，心里确实不好受。
张柏之见自家老板脸色不好，赶紧出来打圆场。
她夹了块烧鹅放到佟硕的碗里，笑着说：
“你看你，就知道打击人。”
“你们拍的那个《甄嬛传》可真好，香港这边好多人都……”
她叽叽喳喳地说着，试图调节气氛。
佟硕也给她面子，顺着话头，主动提起了下个月的金像奖。
“对了向先生，下个月金像奖，《大只佬》提名了不少奖项吧？”
“提前祝您捧杯。”
《大只佬》就是《大块头有大智慧》。
杜琪峰和韦家辉导演的，刘德华和张柏之主演，中国星出品，在金像奖上拿了不少提名。
向华强脸色缓和了一些，笑了笑：
“借你吉言。”
向太也笑眯眯地接话：
“CC这次也提名了最佳女主角，还多亏了星海的几场戏，把她调教出来了。”
“向太客气了，CC的演技有目共睹，拿奖是实至名归。”
佟硕笑着说，看了张柏之一眼。
小太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副小傲娇的样子，煞是可爱。
……
气氛重新热络起来之后，向华强又试探性地聊起了另一个话题。
“佟导，星海的院线，现在势头很猛。”
“中国星在东南亚，有一些院线和发行渠道。”
向华强放缓了语气，显得有些慢悠悠的：
“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都有合作的影院。”
“我在想，咱们是不是可以合作一下。”
“中国星入股星海院线，一起把盘子做大。”
“东南亚的华人市场，潜力不小啊。”
佟硕这次倒没有一口咬死。
中国星在东南亚的院线实力，确实不错。
如果星海能借助它当个跳板，进入东南亚市场，未尝不是个省心省力的事儿。
况且日后星海剥离重资产的时候，也能多个接盘侠。
“向先生，这个想法很好。”
佟硕笑了笑，语气留有余地：
“东南亚市场，我也一直很看好。”
“具体怎么合作，咱们可以慢慢聊。”
“不过我马上要去美国拍片子，得两三个月才能回来。”
“等我回来，咱们坐下来细谈，把合作模式、股权比例、发行分成，都好好捋一捋。”
向华强也知道这事儿急不得，点点头：
“行，那就等你回来。”
“下半年，咱们好好聊聊。”
两人又碰了一杯，这事儿就算暂时定了调子。
……
饭局一直吃到晚上十点多，才散场。
张柏之晓得向太叫她来的意思，也没有很抵触，支着腮帮子没挪窝。
向氏夫妇走了，包间里就剩下佟硕、李雪和张柏之。
李雪倒是不傻，是个有眼色的，就是没啥经验，蠢呼呼的还打招呼：
“佟总，我先回酒店了，您路上慢点。”
走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张柏之则大大方方地挽住他的胳膊，笑着说：
“走吧，大导演，老板可嘱咐我了，要好好招待你~”
佟硕哭笑不得，给了她一个白眼。
“怎么着，委屈啦。”
玉女掌门笑着拍了他一下，嘴里调笑道：
“别这么可怜巴巴的，咱们是朋友，有什么要帮忙的，你打给我就好。”
小太妹这才轻哼一声，显出了几分骄傲的神色。
“那我谢谢你喽，今晚这么给我面子，在我老板面前给我撑腰。”
佟硕心中一动，坏心眼就出来了，戏谑道：
小太妹脸色一僵，恶狠狠地拉起他的手咬了一口：
“滚！”
第425章 索尼影棚里的东方导演
这一口咬得不轻，给佟硕的手背上留下两排浅浅的牙印。
小太妹咬完就后悔了，捧着他的手吹了两口，又凑过来用舌尖舔了舔，眼神湿漉漉的，跟只等人爱抚的野猫。
两人扑腾了大半夜，天快亮时，佟硕看了看表，开始起身收拾东西。
估摸着，李雪这会儿已经在大厅等着了。
张柏芝抬起头，有点不舍：
“不能多待一天？”
“待不了，北美那边催得紧，哥伦比亚都开始建组了。”
佟硕捏了捏她的脸蛋：
“等我从美国回来，再来看你。”
“那你说话算话啊。”
小太妹撅了撅嘴，从他怀里爬起来，开始穿衣服，动作麻利得很，一边穿一边还好心的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