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的原始积累，从来都不寒碜。
……
家宴结束后的几天，斯蒂芬妮·梅尔果然如她所说，留在了洛杉矶。
这位三十出头的家庭主妇对洛杉矶的繁华并不感冒，反而成了《源代码》剧组的常客。
每天早上，她都会带着笔记本电脑，准时出现在索尼制片厂的C号摄影棚里，找个不碍事的角落坐下，一边敲击键盘，一边新奇地观察着这个对她而言如同魔法世界般的庞大工业流水线。
佟硕也乐得给她展示。
在剧组换景或者中午吃盒饭的间隙，他会有意无意地把斯蒂芬妮叫到监视器或者实时剪辑工作站跟前。
“你看，芬妮。”
佟硕指着监视器里杰克·吉伦哈尔的一段高速慢镜头：
“这是PhantomHD高速摄影机拍出来的画面。”
“在现实中，一秒钟就是一秒钟。”
“但通过机器，我们可以把这一秒无限拉长，捕捉到火花溅起的每一个细微轨迹。”
他转过头，看着满眼惊叹的主妇，循循善诱：
“你完全可以把这种视觉体验写进书里。”
“当爱德华在棒球场上接球时，在吸血鬼的眼里，人类的动作就如同慢放的电影。”
“好莱坞不是只有血肉横飞的B级片，我们有足够的技术，把你脑子里那些克制、浪漫、甚至超出人类感官极限的唯美画面，一比一地还原出来。”
“上帝啊……”
斯蒂芬妮看着屏幕，喃喃自语，随后像是突然抓住了什么灵感，转头就在笔记本上疯狂地敲击起来。
她对好莱坞那种畏惧感，正在佟硕的循循善诱下，逐渐演变成想要把《暮光之城》搬上大银幕的渴望。
......
夜里，小胖同学光着脚溜到了一楼客厅的落地窗前，悄咪咪地掏出了一部三星的红色翻盖手机，开始履行起了自己身为‘间谍’的职责。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里面传来赵明明那带着点没好气的慵懒京腔：
“大半夜的，你最好是有正事儿。”
“赵总，我这不是跟您汇报敌情呢嘛。”
范冰冰压低了嗓门：
“佟总最近有点不对劲。”
“他从亚利桑那弄来个写小说的外国老娘们儿，长得不咋地，腰比我还粗一圈。”
“可佟总天天把她带在片场，有说有笑的，连中午吃饭都端着盒饭跟她凑一块儿。”
“白人妇女？写小说的？”
电话那头的赵明明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可不是嘛！叫什么史蒂芬妮。”
这两天颇受冷落的小胖同学开始添油加醋：
“我觉得事儿有点不大对……”
“打小报告呢？”
一个低沉的男声突然在小胖同学的耳边炸开，带着温热的气息扑在她的后颈上。
“啊！”
范冰冰被他吓得浑身一哆嗦，手机差点飞出去。
狗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楼，此刻正悄无声息地站在她身后。
他穿着宽大的灰色睡裤，赤裸着上半身，肌肉线条在月光下反光，调情时自然格外有魅力，这会儿就显得充满压迫感。
小胖同学的听筒中传出了‘嘟！’‘嘟！’的挂断声，显然是她的明明姐不准备给她兜底了，这让她心凉了半截。
佟硕把手机扔到沙发上，转头戏谑地看向正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的范冰冰。
“我……错了……”
小胖同学这会儿哪还有平时的机灵劲儿，双手揪着睡裙的下摆，眼波流转间满是慌乱。
俩人虽然没少上床，额、也上过客厅和阳台，但狗男人在范冰冰的眼里，向来是很有压迫力的。
“错哪了？”
佟硕最近心情很好，有心逗逗她，就往前逼近一步，将可怜的姑娘整个人都困在玻璃窗和自己的胸膛之间。
“不该……不该多嘴。”
小胖同学咽了口唾沫，感受着男人身上传来的热力，身子不自觉地软了下来，顺势贴了上去，声音嗲得能掐出水来：
“我就是……就是怕您伤了身子……”
“我看你是皮痒了。”
狗男人拿出冷冷的态度，一巴掌狠狠地抽在小胖同学那丰盈的曲线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嗯~”
小胖同学也来了聪明劲儿，娇呼一声，非但没躲，反而像水蛇一样缠上了男人的脖子，眼底的水光里全是媚态……
……
六月中旬。
洛杉矶国际机场，一架从纽约转机的波音降落。
赵总亲自来了。
艺人经纪是集团的门面，她向来是极有气场的，落地时，不少这边的娱记还怀疑是哪个香港的明星到了呢。
直到看到有人接机，才打消了上来探探口风的念头。
“瞧，圣诞佟！”
“那个东方人有什么好浪费时间的，他现在没有片子上，不值钱。”
“听说一会儿英国的……”
娱记们的冷遇佟硕自然是不知道的，听到了也不会在意，瞧见自家的小情人亲自托着个不小的行李箱走出来，赶紧迎了上去。
“这么远的路，怎么也不带个助理？”
刘斌把赵明明的行李箱搬到车上，对自家老板和集团分公司经理的亲昵行为视若无睹。
胭脂马却没搭理狗男人虚伪的关心，摘下墨镜，上下扫他一眼，似笑非笑：
“行啊，佟大导演，好莱坞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还有女作家上门讨教？”
“被这的洋妞迷花了眼吧！”
“哪来的洋妞。”
佟硕笑着把她揽在怀里，换来了赵明明的一声冷哼。
车子开出机场，沿着公路往市区开。
路边的棕榈树往后倒，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落在赵明明侧脸上，明艳得晃眼。
佟硕偶尔侧头看她一眼，心里也挺舒坦。
这胭脂马，走到哪儿都这么精神。
当晚，这一对狗男女久别重逢，自然是干柴烈火。
这姑娘在床榻上向来是不拘着的，野性、主动、带着股不服输的较量劲儿。
两人折腾到大半夜，直到赵明明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了，才沉沉地喘息着休战。
浴室里水声哗哗，洗漱过后的两人相拥在宽大的软床上。
佟硕点了一根事后烟，借着床头灯昏黄的光线，打量着怀里女人光洁的肩膀，手指不安分地划过她的脊背，戏谑道：
“我说赵总，你现在不仅是个管家婆了，还在我身边安插眼线？”
“怎么着，大内总管啊？”
赵明明翻了个白眼，拍开他在自己腰上作乱的手，满脸的傲娇和不屑：
“老娘才懒得管你，你还真当自己是香饽饽？”
“洋女人乱得很，老娘是怕你管不住下半身，给老娘染一身病回来！”
她下午就去摄影棚扫了一眼。
那个叫斯蒂芬妮的家庭主妇她看见了，长得实在是一般。
身材也是典型的美国中年发福大妈，根本不在狗男人的审美点上。
她在心里已经给这位主妇‘判了死刑’，确认没有威胁后，也就把这事儿抛到了脑后。
“行，算你关心领导。”
佟硕吐出一口烟圈，把她往怀里紧了紧，语气突然正经了几分：
“不过，听说你最近在集团里上蹿下跳的。”
“怎么着，想趁我不在国内夺权？”
赵明明身子一僵，随即冷哼了一声，没搭理他的话头。
她的业务能力自然是强的，但政治手段和那些从国企走出来的老油条眼中，着实是太过稚嫩。
柳萍稍微动了动手里的权力，就让她难受得很。
她在集团向来有老佛爷的外号，一来是说她在集团内部的超然地位，二来是说她的好脾气，很少给下面的人难看。
这次的胭脂马，显然撞在了她的逆鳞上。
“傻样，被小妈收拾了吧，好叫你知道知道，姜还是老的辣。”
佟硕有些幸灾乐祸，随后的话，就软了下来：
“就冲你当年追我的傻劲儿，无论到了什么时候，我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想给咱们的宝宝准备点彩礼钱，我倒是没意见。”
佟硕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手掌抚摸着她的长发，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不过呢，你的方向有点偏差。”
“艺人经纪的活儿你别瞧不上，未来十几年都会是风口，足够把你的小金库塞得满满的。”
“咱犯不着去碰小妈的神经，在集团内部那点既有的盘子里闹腾。”
胭脂马没吭声，但身子渐渐软了下来，在他的怀里蹭了蹭，竟有几分少见的娇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