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艺谋坐在中间，旁边是章子怡、刘德华和金城武，四个人都穿着戏服亮相，配合着大屏幕上的预告片剪辑，做了一个简短的访谈环节。
佟硕被安排在贵宾区，跟中影的喇培康、几位院线老总坐一桌。
他坐下没多久，就看见张伟平从舞台侧面走过来，一脸笑意，手里端着一杯茶。
“佟总，稀客。”
张伟平在他旁边坐下，语气热络得很：
“大半年没见你了，在好莱坞发财呢？”
“发什么财，给人家打工。”
佟硕摆摆手。
“你这话说得，谁不知道你在腾讯那笔投资翻了十几倍。”
张伟平哈哈笑了两声：
“改天有空，咱们得好好聊聊。”
“随时。”
佟硕端起茶杯跟他碰了碰，显得很给他面子。
不为别的，《十面埋伏》的预算被博纳吃下一大口，这个情怎么也该给的。
“不过张总，今天先看片子。”
“对，先看片子。”
张伟平笑着走了。
灯光暗下来，大银幕亮起。
《十面埋伏》的正片开始了。
牡丹坊的绚烂色彩、竹林里的飞刀对决、花海中的箭雨厮杀。
张艺谋的色彩美学在银幕上铺陈开来，每一帧都像一幅工笔画。
佟硕坐在暗处，安静地看着，旁边的院线老总们时不时低声交头接耳几句，多是在聊排片和票房预期。
说实话，从商业片的角度看，《十面埋伏》的视觉和动作设计确实顶级。
张艺谋对画面的控制力是国内独一档的，这一点没人能否认。
至于剧情上的争议，那是另一回事，商业片嘛，先把人拉进影院再说。
片子放完，全场掌声热烈。
佟硕鼓着掌，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十月份，《源代码》上映的时候，这片子再怎么走长线，也应该下画了。
档期上不冲突，挺好。
......
八月十五号，深圳宝安机场。
佟硕走出到达口的时候，先一步过来的赵明明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胭脂马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搭了条深色长裤，头发扎得利落，站在人群里带着一种很凌厉的气质。
“佟总，欢迎来深圳。”
顾启新从旁边迎上来，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精神头比上次见面好了不少，眉眼间全是干练。
“走吧，路上说。”
佟硕摆了摆手，快步往外走。
车是一辆黑色的别克商务车，佟硕坐在后排，赵明明自然坐他旁边，顾启新坐副驾驶。
车子驶出机场，上了高速。
深圳的八月比BJ还热，路两旁的绿化带被晒得蔫蔫的，远处能看到一排排厂房和写字楼的轮廓。
“腾讯那边准备好了？”
佟硕问。
“马总约的是下午两点，在腾讯总部。”
顾启新回过头说：
“他让张志东和曾李青也参加，技术团队那边会做一个初步的架构方案汇报。”
佟硕点了点头。
胭脂马从包里拿出一份材料递给他：
“这是视频平台方案初稿，你看一下。”
佟硕接过来翻了翻。
方案做得不薄，公司架构、技术路线、内容规划、预算、人员配置，面面俱到。
他扫了几页，颇感意外。
“这个方案是你亲自做的？”
他偏头看了赵明明一眼，换来了一个白眼。
“我牵的头，内容规划那块是刘姐的人帮的忙，技术方案是我让新浪的人先出了个初稿。”
这话说的佟硕嘴角直抽抽，新浪的人出初稿？
也就她能干的出来这个事儿。
胭脂马是傲娇的，明明很想亲昵地样子，这会儿却板着脸，装作‘与你不熟’的姿态。
看得佟硕心里发乐，把她的手拿在唇边吻了吻。
......
下午两点，腾讯新总部。
马化腾的办公室不大，陈设简单得不像一个刚上市、身家近九亿港元的互联网新贵。
一张白色的办公桌，两台电脑，墙上挂着一块白板，上面还有没擦干净的流程图。
靠窗的位置摆了一张小圆桌，四把椅子，桌上放着几杯茶。
佟硕到的时候，马化腾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上市风波后，俩人如今显然是不用过多地寒暄了，小马哥热情地把佟硕让进屋里：
“坐，老张和老曾一会儿就到。”
没几分钟，张志东和曾李青前后脚进了办公室。
张志东还是那副技术宅的模样，格子衬衫，头发有点乱，手里攥着一个笔记本。
曾李青比他精神些，西装革履，手里端着个笔记本电脑。
六个人围着小圆桌坐下。
茶是铁观音，泡得不浓，入口正好。
马化腾先开的口，语气不急不缓：
“佟总，你上次提的那个视频平台的事，我跟老张、老曾都聊过。”
“大方向我们都认可，正版长视频，这条路早晚得有人走。”
“问题是，怎么做，谁来做，什么时候做。”
佟硕放下茶杯，把赵明明做的那份方案放到桌上。
“我今天带了个初步方案过来，是星海那边的团队做的。先看看，有什么问题咱们再聊。”
马化腾接过方案，翻开第一页。
张志东凑过来，从旁边看。
曾李青也翻着看。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分钟，只有翻纸的声音。
张志东先开了口，指着方案里的技术架构部分：
“流媒体这个方向没问题，但RealVideo和WMV的码率方案偏保守了。”
“如果要做高清点播，带宽成本会吃掉大部分利润。”
“P2P技术我们内部已经在预研了，可以更早集成进来。”
“P2P的事我不太懂技术细节。”
佟硕看向张志东：
“但既然腾讯这边有储备，那就一起做。”
“星海出内容和版权，腾讯出技术和流量，各出各的长处。”
曾李青翻到内容规划那页，看着第一批上线的内容列表，很是惊讶：
“四百部电影，六千集电视剧，九百首MV。”
“佟总，你这家底够厚的。”
“星渊版权那边囤了好年了，就是等着今天用的。”
佟硕笑了笑：
“版权是我们的壁垒，别人想抄也抄不了。”
马化腾合上方案，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敲了敲，想了片刻。
“合资公司的架构怎么设计？”
“BJ星海宽频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两千万。”
佟硕说：
“星海出资一千两百万，加版权作价和产业园的场地，占股百分之六十五，拥有运营主导权。”
“腾讯出资八百万，加流量和技术资源，占股百分之三十五，派驻一名董事。”
马化腾看了张志东一眼，张志东微微点了点头。
他又看了曾李青一眼，曾李青也没异议。
腾讯上市融资了十五亿以上，如今称得上财大气粗，拿出点钱来给未来做个投资，赌一把将来的版权规范，问题不大。
“原则上可以。”
小马哥做事儿，向来是稳健的，没有因为投资额小就糊弄：
“但有两个点我想确认一下。”
“第一，QQ的流量入口怎么打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