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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江舒晚面前又坐了一位李家人。
正是戴着棒球帽和墨镜的李长玥。
不过即便打扮得如此低调。
从她推开咖啡厅玻璃门，进来的那一刻起，那股出挑的清冷气质，还是让邻桌几个正在聊天的大学生频频侧目看过来。
这让李长玥又下意识压了压帽檐。
江舒晚见状，调笑道：
“长玥学妹现在真成大明星了。”
这段时间，星岛日报不知因何原因，给了李长玥远超同期新人的资源倾注。
别人挤破头才能上一次的杂志内页，她可以接连上杂志封面。
同期的新人只能在时装秀里当背景板，李长玥却已经开始接独立拍摄机会了。
这让圈子里少不了对她的闲言碎语。
李长玥对此也有些疑惑。
她不认识星岛日报中的人，也没有这方面的人脉。
至于为什么背后会有位神秘的贵人要帮自己。
甚至那位贵人若真对自己图有所谋的话，为何始终也没露面……李长玥也得不到答案。
但性格要强的她不喜欢被人说德不配位，因此只能更加努力。
在机会跟自己的能力争取下，如今的李长玥已经小有名气，热度比不少三线女明星还要高。
江舒晚对于好友的机遇自然是祝贺的，至少她做不到那么拼。
然而面对江舒晚的调笑，李长玥却很严肃，她顾不上喝咖啡，便压低声音问道：
“学姐，你怎么不去了？
我们明明约好要一起参加那个海选的呀。
这可是面向海外的机会，整个香江都很难有这样的资源。”
江舒晚摇了摇头，轻声说：
“这么好的事情，哪里能轮得到我们。这个节目肯定有诈的……长玥，你也别去了。”
“学姐担心有诈？”
“这么好的机会，我们也总得先去看看再说啊。
要是真有问题，到时候我们下船离开就是了，他们还能把我们囚禁在船上不成？”
“这……”
江舒晚抿了抿唇，正思考着该怎么劝说时。
李长玥墨镜的眸子却是眨了眨眼。
她先是看了眼江舒晚自己那杯添了牛奶和糖块的那杯咖啡。
又扫了眼她手边的另外半杯咖啡。
那是一杯浓厚的黑咖啡。
李长玥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学姐，你不可能突然改变主意的，刚刚有人找过你？”
“没有啊……”
“是李长安那家伙吧。”
“……没，没啊，学长没有找过我。”
“那学姐你手边怎么还有一杯咖啡？”
“我刚刚喝的……”
“你只喜欢喝加了糖跟牛奶的口味。”
李长玥的声音清冷，让江舒晚听到心里感觉凉啊凉的。
“黑咖啡，是李长安喜欢喝的。”
江舒晚无力反驳。
她有些尴尬的攥紧了手指。
“长玥，你要相信哥哥，他肯定是为了我们好啊。”
“哥哥？”
李长玥墨镜下的丹凤眼眯起。
“学姐，你什么时候……跟他这么亲昵了。”
在李长玥的注视下，江舒晚心口一跳。
糟了，之前一直这样喊学长，有些顺口了，一紧张……
她还想解释什么。
但李长玥却直接起身。
“学姐，我很早就跟你说了，不要接近他，会被带来厄运的，没想到你……”
“罢了，我不管他是怎么骗了你，但我是不会上当的。”
李长玥将帽檐往下压了压，正准备转身离开。
可顿了顿，她又留下了一句话。
“学姐，如果他不想我去，也应该亲自来跟我说，没想到那家伙连这种勇气都没有。”
“不是这样的……”
江舒晚看着李长玥离开，有些苦恼地垂下了头。
完蛋了，好心办坏事了。
长玥现在肯定更不听哥哥的话了……
……
……
翌日。
尖沙咀海运码头的工人们今天很疑惑。
自从一艘叫“天使号”的大型豪华游轮靠岸后，老板就早早地给他们结了今天的工资，说是要放假一天，给大伙儿的福利。
虽然没人会信资本家主动发福利，都知道这里面肯定有鬼，但大家也懒得多想，早点下班回家休息也是好事。
在码头清场的一小时后，
数辆黑色的丰田车陆续驶入码头口岸。
周围戴着墨镜，面色冷峻的黑衣安保依次上前，将车门拉开，指挥里面身着各色漂亮服饰、姿容靓丽的年轻女孩从车中出来，在外面站好。
感受着那些保镖扫过身上，董茉染将头埋得极低。
“都安生点，这些‘甜品’可不是给你们准备的。”
“环爷。”
随着一道慵懒的嘱咐声响起，保镖们纷纷挺直腰板，不敢再有小动作。
而董茉染则下意识攥紧了拳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只见一个穿着酒红色西装、面色苍白的阴翳男人从他们身后缓步走出。
这个黑社会头子叫细环。
董茉染在上个月第一次被骗上船时，同期的另一个女孩喊着要出去报警。
然后她就亲眼看到，这个表面笑眯眯，很好说话的男人，面不改色地将她从甲板上推下了海。
细环在她们面前停下，眯起眼睛扫了一遍众人，没有人敢跟他对视：
“上船前，我再说一遍规矩，你们不准带任何照相或录音设备上船，更不能打听任何客人的身份。
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记的不要记。
上了船，客人们说什么你们就做什么，伺候得好了，下船后的报酬可是你们辛苦工作十年都不一定能赚到的。
但若是坏了规矩……”
细环故作头疼的翘了翘脑袋。
“香江每年消失那么多人，我可不希望上面出现各位靓女的名字。”
看着面前女孩们瑟瑟发抖的样子，他又一拍手掌，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好了，都别这么严肃嘛，都不好看了。
规矩都明白了，就准备上船吧，上去后再化化妆，喷喷香水，记得打扮得都美美的哦。”
在安保人员的指挥下，一众女孩排成长队上了船。
董茉染上了船后，又听到背后传来车声。
她回头看了眼，发现那是一辆大巴车，上面
大巴上下来的女孩们让董茉染很意外，一眼便认出好几张曾在时尚杂志封面，或是小综艺选秀节目上见过的面孔。
这些女孩也是最近两个月最漂亮的一期。
其中一个女生，惊艳得连董茉染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她记得这个人的名字，叫李长玥。
最近在很多杂志上的出镜率极高，风头正盛，没想到连她也被骗来了。
董茉染忽然感到一阵说不出的悲凉。
她知道船上有些客人的恶趣味，对他们来说，生活中不缺女人，因此那些百依百顺的反而不喜欢。
他们享受的是将上船的真相，当着涉世未深的女孩眼前一点一点撕开揭露，看她们从满怀憧憬到惊恐绝望的这个过程。
一群光鲜亮丽的渣滓。
董茉染最后望了一眼，转身独自走进船舱。
至于细环则换上了工作人员的白衬衫，以殷勤的笑容，亲自去迎接这些大巴车送来的小模特或歌手们。
跟刚刚紧张害怕的董茉染她们相比，这些新来的女孩们，看着眼前这艘豪华的巨大游轮，显得十分兴奋。
她们说说笑笑的，甚至要拿出相机为彼此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