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罗走到近前，扫了李长安一眼，倨傲的说道：
“小子，你既然能拿到通行证进来，说明背后也有人说话。
我们空军基地要是硬不给你安排，你背后那位领导脸上也不好看。”
他玩味的说道：“这样吧，我们打个赌。”
“怎么赌？”李长安问。
保罗说道：
“我现在给你一架跟我同样配置的超音速战斗机，我们一起起飞，比比战机近距格斗怎么样？”
近距格斗，是指双方飞行员在同一空域中，进行的一对一空中缠斗。
获胜条件是飞行员利用战机机动能力，占据有利攻击位置，用飞机上的机炮或模拟导弹锁定并“击落”对方战机。
自二战后，很多国家发生领空冲突时，在国家间不开战的前提下，都要遵循不准优先开火的原则。
所以两国战斗机往往采用近距格斗，来解决领空冲突。
保罗说完，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不过华人小子，你要是输了，就得跪在这跑道上，学三声狗叫。
然后亲手写一块牌子，挂在基地门口，就写‘华人与狗不得入内’。”
此话一出，周围的英国飞行员哄笑起来，还有人吹了声口哨。
保罗笑道：“华人小子你要是自知不是对手，不敢赌也没有问题。
只是这样，你就别有什么不满，跟领导们说我们不愿给你飞机就行了。
毕竟飞机就在这里，是你自己不敢来拿，哈哈哈~”
李长安看着他，神色平静：
“这自然可以赌，不过我赢了，也有一个条件。”
保罗的笑容微微一滞，他似乎没想到这个华人面对自己，还敢提条件？
李长安语气平淡的说道：
“我赢了，要么你用你的脸接我一巴掌，要么你脱光衣服，去石岗的华人小镇上裸奔十圈。”
此话一出，保罗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法克，你说什么？！”
保罗往前迈了一步，拳头攥得嘎吱作响。
李长安笑眯眯地看着保罗走上前。
只要他敢先动手，那自己就有理由出手让这个傲慢的鬼佬知道花儿为什么别样红了。
可惜教官却在这时赶紧上前一步，一把按住保罗的手臂，压低声音飞快地说了一句：
“保罗，冷静。”
“他能拿到司令部的通行证，以华人的身份走进这个基地，背后的人不简单，别冲动。”
保罗胸膛起伏了几下，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李长安。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把拳头松开了。
“好，我先饶你这黄皮猴子一命，答应你就是了。”
“反正我不会输。”
保罗在石岗机场待了三年，这三年间起降超过两千架次，对这附近的每一座山头、每一股气流都了如指掌。
大帽山九百五十七米的山脊会在午后产生强烈的上升热气流，鸡公岭的背风面则会形成湍流。
这些关键信息他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
而眼前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就算真会开飞机，驾驶技巧也远远不如他。
单论他对周围地形和风向等重要参数一无所知，就注定败了。
所以这是一场从开始就注定了结果的比赛。
保罗重新露出笑容，朝李长安伸出手：
“好，你们华人有句话，叫择日不如撞日，不如我们现在就开始比赛吧。”
李长安没有握保罗伸过来的那只手，转身便不紧不慢地走向教练给自己安排的战机。
保罗的手悬在半空，脸色阴沉了下来。
周围其他英国飞行员终于忍不住了，说道：
“法克，这个黄皮猴子还真敢接保罗队长的赌注？”
他们有些难以置信地嗤笑道：
“他是不是以为自己拿到临时驾驶证，就真能跟保罗队长比了？”
一个络腮胡子的飞行员双手抱胸，靠在跑道边的铁栏杆上，笑道：
“这个华人小子勇气可嘉，但脑子不太好使，这下肯定要丢大人了。”
“他如果见识过此前保罗队长跟约翰逊教官的空中大战，绝对会后悔答应保罗队长的。”
约翰逊，是石岗空军训练基地中的一位退役教官，他曾参加过二战，在缅甸战场上干掉过七架敌方飞机，是皇家空军终身成就奖章获得者。
他在退役前，跟保罗进行了一场空中近距格斗，输给了保罗。
约翰逊教官最后亲口承认，保罗的天赋比他这个二战王牌飞行员还要高。
这也是整个石岗空军训练基地，都以保罗为首的原因，因为他们对保罗心服口服。
“走。”
保罗转身朝自己的战机走去，他冷声道，
“我要让这个黄皮猴子知道，这石岗机场乃至整个香江的天空，是我们英格兰人说了算。”
……
……
李长安接下赌约后，在教官的带领下，来到一架线条凌厉的银灰色战机前。
这架战机机头尖锐，两侧翼根处各有一个三角形的进气口，如同一只伺机而动的猎鹰收拢了双翼。
教官靠在机翼边，点了一根烟，说道：
“这就是你之前预定的战机，它叫‘猎人’，由霍克公司制造。
虽然飞不到两马赫，但它可以在小角度俯冲时直接突破音速。
换句话说，它也许不是最快的喷气式战斗机，但因为足够灵活，绝对适合近距格斗。”
李长安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机翼前缘，说道：“那就选它了吧。”
教官笑道：“提醒一下，因为保罗会用相同型号的飞机跟你缠斗。
所以你选这架有近距格斗优势的，他也会有，而用性能越高的飞机，你与保罗的差距就越大，败的就越惨。”
李长安懒得搭理这个鬼佬。
他拉开座舱盖，翻身坐进驾驶舱。
这是李长安第一次坐进飞机驾驶室，在此之前他连飞机说明书都没有看过。
一眼望去，仪表盘上密密麻麻的指针和按钮，让人眼花缭乱。
但没关系。
正如保罗认为他无比熟悉石岗的上空，可以作弊一样。
李长安也有挂，而且挂更大。
【中品名号：铁衣御风使。】
【效果：铁御使者，你与所有载具之间都会产生一种近乎直觉的感知联结。
坐骑的反馈都会直接传达到你的神经末梢，让你能以肌肉记忆般的本能去驾驭，完美发挥坐骑的所有性能！】
“佩戴。”
……
……
远处，保罗坐上了另一架猎人的驾驶舱。
在座舱盖合上后，保罗熟练地推动节流阀，让两台发动机同时发出尖锐的嘶鸣。
战机开始在跑道上滑行，速度越来越快，直到前轮轻轻离地，紧接着主轮也离开了地面。
下面的教官跟其他飞行员看到这一幕，都感叹道：“不愧是保罗，飞得真是干脆利落。”
保罗的战机朝着大帽山方向的空域爬升而去。
他偏头透过座舱侧窗向下扫了一眼，头盔面罩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
“来吧，黄皮猴子。”
“让我教教你，什么叫做真正的飞行员。”
结果他却发现，跑道上的另一架猎人战机纹丝不动。
战机的座舱盖还敞开着，李长安正坐在里面，像是在看仪表，又像是在发呆。
保罗皱了一下眉，随后气笑了：
“法克，这个小子不会连战机怎么开起来都不会吧，上面的领导都是傻逼吗，怎么会让他来用我们的超音速战机。”
然而下一刻，下方忽然传来一阵截然不同的发动机轰鸣声。
那声音从低沉到高亢，从嘶哑到尖锐，几乎在两三秒内就完成了全部过渡。
保罗下意识低头看去，只见那架银灰色的猎人战机前轮猛地向下一沉，随即整架飞机像一头被惊醒的猛兽，贴着跑道向前蹿了出去。
保罗有些惊讶。
这个家伙居然没有先缓慢推油，等待发动机转速稳定后再松刹车。
他是一瞬间把节流阀推到底，同时松刹车的！
这种大胆的操作，连保罗都不敢做，这个华人是有多自信，才这样起飞的？
只见那架银灰色的猎人战机在跑道上越跑越快。
按照标准的起飞程序，飞行员应该在大约一百节的速度时轻拉操纵杆让前轮抬起，一百三十节左右才会让整架飞机离地。
但李长安以远超这个标准的速度离地起飞。
离地瞬间，机头昂起的角度极大，整架飞机几乎是竖直着离开了跑道。
宛如一支射出去的箭，直直扎向天空。
“这是战术爬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