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安?!
花衫哥和角落里的许南嘉听到这个名字后,都有些意外地抬起头。
许南嘉咬了咬唇,心想怎么从星柠那里回来后,走到哪儿都能听到这个人的名字?
摩托车赛也就算了,他怎么还跟黑社会扯上了!
幸好星柠没有真跟这家伙好上。
这个李长安也太能惹麻烦了,看来以后得让星柠离他远点了。
花衫哥也是眼神闪烁,他犹豫着要不要跟光头亮讲一下他的情报。
如果能借光头亮的势力向他报仇的话……
花衫哥努了努嘴,刚要开口。
昨晚龙翔道上,李长安那淡漠如猛虎俯视猎物的眼神于脑海中划过。
一瞬间,花衫哥后背寒意直冒,他慌忙端起酒杯,哆哆嗦嗦地抿了一口酒水压惊。
蒜鸟,蒜鸟……那小子感觉挺邪门的。
说起来,自己好像跟他本来也没多大仇吧?
还是别掺和了。
光头亮没有发现自己随口说出一个名字,就让酒桌上几人心思百转。
他继续说道:“那小子家住在石塘咀那一片,还在青山道拍动作片,应该是没有什么大背景和靠山。
他那天去西环中学坐着的奔驰车也不是他的。
那个身手厉害的男人更不是什么司机,应该是他在片场认识的武打明星之类的,也难怪功夫那么厉害,连牛头坚都不是对手。”
飞仔东听了光头亮的话后,大喜过望。
“屌他老母的,我还以为是什么何方神圣呢,出来混没势力,原来是小瘪三!”
飞仔动身后的四个青年,也是之前在石塘咀夜市,和西环育才中学校门前被李长安教训过的人。
此时他们听到能报仇了,也同样兴奋地大喊着。
“我要断他一只手!”
“那我断他另外一只!”
“那他的双腿就留给我了!”
几人呼喊间,没人留意,在迪厅灯光昏暗的角落,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黑影。
那人戴着的鸭舌帽压得极低,口罩遮去半张脸,身上的衣衫反穿,行走时更是身形柔滑如蛇,无声无息。
唯有帽檐下一双平静的眼睛,冷冷地盯着前方的大卡座。
“那你什么时候去找他?”
卡座上,光头亮莫名感觉头顶发凉,便伸手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门。
飞仔东恶狠狠地说道:
“亮叔,我现在刚出局子先缓两天,顺便去踩踩点,最迟不过这周末我一定得抓住那个扑街仔!
还有他身边的那个女孩,屌那星也别想跑,居然还敢耍我,看老子不把她卖去拍风月片!”
“只是亮叔,那扑街确实练过,我们几个可能难对付……
到时候还请你多请几个堂口的红花棍大哥,当然,孝敬钱我来出!”
“没问题,懂得谋而后动,阿东你已经是个智多星了!”
光头亮满意地点点头:
“来,继续喝酒!”
花衫哥这时说道:“亮哥,先别喝了,快把神仙粉拿出来了吧,别藏了,我们都要急死了。”
他说着,掏出了几百港币放在桌子上,其他人也跟着掏钱。
“行吧,你们这么馋,我就不吊着你们了。”
光头亮不屑地看了花衫哥一眼。
随后他从卡座底下摸出一个大黑色塑料袋,将里面的白色小包像是倒狗粮一样,随意地洒在桌上,让他们像是狗刨食一样去抢。
许南嘉眯起眼睛,捏了捏阿伟的胳膊,让他快用隐形相机偷偷拍照。
周围的朋克男女迫不及待地吞云吐雾时。
许南嘉忽然捂住嘴巴蹲下,假装要呕吐。
阿伟连忙起身说道:
“亮哥,我扶着她去厕所,失陪一下,回来自罚三杯,哈哈!”
光头亮抽着烟正在跟飞仔东闲聊,根本没有把阿伟放在眼里。
但他很快想到了什么,看了眼对面这些已经失去意识宛若僵尸的朋克男女一眼,又看了眼厕所的方向,绿豆似的眼睛闪过凶光。
“屌你老母,不对劲!”光头亮猛地掐灭烟头。
“怎么了亮叔?”
“以前这些人来的时候,我好像没有见过那两个男的,他们现在行为可疑,难不成是便衣警察?!”
飞仔东脸色骤变:
“亮叔,不会吧?那现在怎么办?”
光头亮立刻起身,眼神阴鸷:
“慌什么,他们还没走远,先追上去再说!
九龙是我们号码帮的地盘,有登爷在,只要没有绝对的把柄,就算现在是严打时期,社团也能保住我们!”
几人立刻起身追去。
片刻后,一道戴着鸭舌帽的挺拔身影来到卡座前,看着面前一脸呆滞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朋克男女,微微皱眉。
【少年人,你发现了福寿膏。】
【福寿膏,异国妖人为使中原人堕落,传入中原的邪物。
以奇草异料炼造而成,诱人吸食,名曰“福寿”,实则索人命,毁家国,乃人间第一大毒!】
【颁布特等差事:毁灭膏贩手中的福寿膏,并打击膏贩组织的嚣张气焰。】
【真正的大侠,绝不容其流毒于世,贻害苍生,少年人,请你覆灭膏贩手中所有的福寿膏,还一方清明。】
【犒赏:衣甲佩刃一件!先天一炁+1.0!】
第101章 他在燃烧!在燃烧!
天星迪厅后门出来,是条阴湿小巷的巷尾,墙根爬着霉斑,地上流着污水与一些破碎的酒瓶,甚至还有不少使用过的小雨伞。
许南嘉与阿伟踉跄冲出后门,心跳擂鼓间不敢回头,快速朝小巷外冲去。
就在二人冲出一百多米后,
巷尾的天星迪厅后门处,传来皮鞋碾过碎玻璃的脆响。
阿伟回头看了一眼,吓得声音直哆嗦。
“嘉姐!光头亮带着那四个人追出来了!”
惊呼中,阿伟没有看清脚下,一个踉跄就要跌倒在地上。
许南嘉下意识扶住他,结果自己却被阿伟带着撞到一旁的墙角,踩中了一块锋利的断酒瓶。
尖锐的玻璃碴狠狠扎进脚腕,剧痛瞬间覆盖神经。
许南嘉强忍住刺痛没有出声。
但是她那鲜血直流的脚踝却迅速肿起,显然是跑不了了。
“丢你老母,早知道不带你这废柴出来了,真特么靠不住……你先走!”
许南嘉咬着牙,从怀里摸出那包白粉,塞进阿伟手里:
“拿着这个,赶快去电话亭报警!快!”
“嘉姐那你怎么办?”阿伟满脸焦急。
“我把我爸爸搬出来,要是他敢对我做什么,我爸爸一定不会放过号码帮的!”
阿伟咬了咬牙,“……我,我马上就带警察来救你!一定会!”
他抓起白粉,转身疯一般冲了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前方的巷口。
许南嘉缓缓撑着墙,慢慢站起,手悄悄探进衣兜,握住一把防身的小刀。
身后的巷风卷着污水味扑来。
光头亮带着飞仔东四人一步步逼近,凶神恶煞的脸在昏暗的月光下愈发狰狞。
“跑啊?臭小鬼,你怎么不跑了!”
光头亮扫视着警惕又难掩慌乱的许南嘉,绿豆眼里闪烁着浓浓的恶意。
“你手里连枪都没有,肯定不是警察,难道是记者?
呵呵,真是可笑,你这样的记者,我们社团在九龙湾一年不沉十个,也有八个了。”
“明明什么也阻止不了,还妄想去当正义使者,挡人财路,真是最恶心的一群扑街!
我恨不得把你们这群人全家沉进九龙湾里!”
许南嘉没有说话,她看着逼近过来的五人,藏在兜里的手攥紧刀柄。
她在找机会……
等光头亮靠近时,许南嘉便会直接拿刀挟持他这个领头人。
然后拖时间,摆势力背景,震慑住剩下的人等警察过来。
但光头亮好似看穿了许南嘉的想法一般,喊道:
“阿东,你上去把这臭小鬼的衣服脱干净,别让她藏什么花招,给她绑到大街的电线杆上。
其他人跟我继续追!等完事儿之后再慢慢陪她玩。”
许南嘉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而飞仔东则得意地舔了舔舌头,说道:“亮哥放心,交给我——”
飞仔东一句狠话还没有说完。
他身后的黑暗中,便悄无声息的劈出一只手!
那修长的五指如毒蛇吐信,抓住飞仔东头顶的同时,腕劲猛地一拧一扯。
宛若大蟒缠住人的颈部一样,飞仔动不受控制的狠狠撞向一旁的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