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黛拉的牙齿在绳结上打滑,她只能更加用力地咬合,让棉绳在压力下分解出一定的层次。
苏隆站直身体,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感受着腰腹处传来的轻微的拉扯力。
斯黛拉的每一次动作都伴随着舌尖和牙齿擦过绳结发出的水声。
五分钟后,第二层绳结被挑开。
斯黛拉没有停顿,一鼓作气,继续进攻第三层。
经过前两层绳结的磨练,她的动作熟练了一些,舌头和牙齿的配合更加默契。
咬住、顶起、向外扯。
第三层绳结在已经基本掌握技巧的斯黛拉面前,连两分钟都没有撑住就宣告瓦解。
解开三层后,绳结的体积小了一圈,难度也进一步上升。
长时间低头和用力让斯黛拉的脖子和舌头酸涩无比,她只能停下来歇一歇,同时将口中大量分泌的唾液吞下去。
第四层绳结的线头藏在最里面。
斯黛拉必须把脸完全贴在苏隆的腹部,才能咬到那个位置。
她只能用脸颊紧贴着苏隆的皮肤,牙齿试探了半天才咬住那根线头,又用舌头在旁边辅助推挤。
随着她头部的摆动,第四层绳结松开。
第五层。第六层。
绳结越来越小,剩下的线头也越来越长。
斯黛拉的动作越来越快,终于咬住了最后一层死结的线头,用力向外拉扯。
最后一层绳结解开,白色的棉绳松脱,顺着苏隆的腰侧滑落到地上。
斯黛拉站起身。她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呼吸。嘴角还残留着一点水渍。
“这些死结我都解开了,是不是可以把我手上的棉绳也解开了?勒的我很难受。”
苏隆弯腰捡起地上的棉绳,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他走到斯黛拉身后,解开绑住她双手的棉绳。
斯黛拉活动了一下手腕,上面留下了几道红色的勒痕。她转过身,双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里。
“你这个要求还挺别出心裁的,下次我是不可能让你再提这种要求了。”
苏隆把衣服下摆重新扎进牛仔裤里,整理好衣领,回答道:“教授,这可是愿赌服输。
“不过您可以往好处想想,您解绳子的速度到后面越来越快了,这不就代表着您的舌头在我的帮助下得到了锻炼吗?”
斯黛拉走到控制台前,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把纸巾扔进垃圾桶:“我并不感觉锻炼舌头灵活性对我自己有什么好处,难道说你觉得一个女人的舌头越灵活,对你越有吸引力吗?”
说完之后,她还没等苏隆回答便岔开了话题。
“你的圣物数据已经记录下来了,一万的数值,这在联邦的档案里是绝无仅有的。”
“你平时使用它们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灵性过载?”
苏隆摇了摇头:“它们很稳定,也很值得信任,从来没有出现过灵性过载这种情况。”
斯黛拉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将数据保存到加密文件夹里。随后看着屏幕若有所思:“这说明它们的核心灵性回路非常完美。”
“真可惜,如果它们不是你的圣物的话,我想我会用尽一切手段把它们留下来的。”
“如果能解析出其中的结构,对我的药剂研究也变相地会有极大的帮助。”
“也就是说,教授你想解析我的圣物?”苏隆问。
斯黛拉关掉屏幕,摇了摇头:“我也只是想想罢了,毕竟这种级别的圣物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强行解析的话,一个搞不好会导致结构瞬间崩溃。”
“我不会去冒这个险的,这点你可以放心。”
斯黛拉说完之后就准备关掉机器,就在这时苏隆突然开口叫停了她的动作:“教授,都已经实验到这种地步了,为什么不再尽可能多的收集一些数据呢?”
斯黛拉转头看苏隆,不明白他到底想做些什么。
苏隆则是靠在实验台上,继续往下说:“教授,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如果实验的读数超过了一万,就满足我一个小要求。”
“如果让仪器爆表,机器报废,你就无条件满足我一个要求,这个承诺应该还有效吧?”
斯黛拉瞪了他一眼,抬手揉了揉下巴,又用舌尖舔了一下嘴角。“我先警告你,你别想让我再用嘴帮你解死结,这种游戏来一次就够了,我现在的舌头和嘴唇酸得要死。”
苏隆摊开双手:“别啊教授,你可以放心的,无条件满足的要求,我怎么可能会只限于让你动动舌头。”
斯黛拉皱起眉头。
苏隆没等她反驳,接着开口:“主要是,我刚才突然想起来,我这里还真有一样东西,没准真能让你的仪器爆表。”
他看着斯黛拉的眼睛,眼神真诚:“斯黛拉教授,你难道真的愿意放弃这种珍贵的极限强度测试吗?我可以保证我掏出来的这个东西,整个美利坚都找不到和它一个水准的。”
苏隆这一番话勾起了斯黛拉的兴趣,她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上下打量着他:“你从哪里来的依据,就这么笃定那件东西可以让我的机器爆表?”
苏隆收起刚才那副笃定的架势,耸了耸肩:“好吧,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来着,毕竟,我只知道这个东西的来历大得吓人。”
“我也想借你的仪器,测测它的强度如何。”
斯黛拉往前走了一步:“这东西的来历你可以和我讲讲吗?”
苏隆摇头:“教授,这个我只能说一声抱歉了,如果我现在把这个东西的来历告诉了你,我敢打赌你是绝对不想再测它的。”
斯黛拉轻笑一声,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认为苏隆在故弄玄虚。
苏隆伸手摸向衣领:“好吧好吧,教授,你如果真的不相信我刚才说的那些,那你就试试吧。”
随后他用从领口里拽出了青铜眼睛项链。
项链离开苏隆皮肤的刹那,一股怪异的气息在实验室里散开。
邪恶与圣洁相互交织,温润与阴冷同时降临在斯黛拉的肩头。
斯黛拉皱起眉头,她紧盯着苏隆手里的青铜眼睛,开口说道:“看来你并没有完全吹牛,现在这东西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它的神圣程度,远超我见过的所有圣物样本,它的邪恶程度,也远超我见过的所有诡异样本,这东西实在是太矛盾了。”
苏隆把项链往前递了递:“怎么样,见到这东西之后还敢碰吗?要不要试试?”
斯黛拉对上了苏隆的眼睛:“苏,你这是在小看我对于科研的执着程度,只要这个东西在整个人类文明对抗诡异这件事情上,哪怕是有一丁点的帮助,我也绝对会去做的。”
她伸出手,指尖碰到青铜表面。触感冰凉,随后她拿过项链,转身走向机器。
按下按钮,玻璃门向上滑开,斯黛拉将青铜眼睛项链放在支架正中央。
站回控制台前,她的手指却悬在红色回车键上方开始犹豫,随后她看了苏隆一眼,敲下了按键。
机器底部的黄灯亮起,金属基座内部传出熟悉的嗡鸣声。两侧散热风扇开始旋转。
隔离舱顶部的发生器亮起蓝光。
高频辐射波纹化作灰雾,从顶部倾泻而下,将青铜眼睛项链包裹。
苏隆开启灵视。
前两次测试,拉斐尔和卢卡斯表面都涌出了暗红色的光晕,将灰雾挡在外面,西里斯更是爆发出火焰虚影。
但这次,青铜眼睛项链安静地躺在支架上,表面没有任何光晕浮现。灰雾毫无阻碍地触碰到了项链本体。
可就在下一秒,异变发生。
灰雾没有被挡住,也没有穿透过去,而是被吞噬了。
青铜眼睛像一个无底洞,将接触到的高频辐射波纹全部吸入内部。
这也导致机器底部的接收器,并没有接收到任何穿透的辐射量。
控制台上的屏幕数据开始疯狂跳动,机器内部的算法模块试图根据发射量和接收量的差值计算灵性强度。
但接收量为零,这也导致差值达到了发生器的满载输出功率。
屏幕上的数字从零跳到了五千,紧接着是八千、九千、两万。
斯黛拉盯着屏幕,眼睛越睁越大,自己亲手设计的整台机器,连带着机器的核心算法都是自己搭建的。所以机器的承载极限是多少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是现在屏幕上数字的飙升速度,已经完全超出了机器设计之初的测量上限。
测量出来的数据突破了五位数,并且还在不受控制地往上飙升。
黄灯熄灭,红色的警告灯开始疯狂闪烁,过高的测量数值也触发了机器内置的报警系统,警报声开始在实验室里回荡。
现在整台机器正在自毁的道路上狂奔。
散热风扇的转速达到了极限,排风口吹出滚烫的热浪,金属基座表面的温度急剧升高,周围的空气被炙烤得扭曲起来。
金属基座开始震动,随后控制台的屏幕上出现大片的雪花纹。
斯黛拉看着这一切发生,当即喊叫着伸手去拍向紧急停止键。
可她手指才触碰到按键,键盘面板下面就爆出了一团蓝色的电火花。
斯黛拉的手本来已经摸到了停止键,但那团电火花又把她的手逼了回来,失去对于实验掌控的她,只能看着机器在自毁的道路上继续狂奔。
“不对,不对,快!停下!”她焦急的大喊着,没办法停止实验的她又想办法切入了机器的后台,试图切断隔离层内部辐射发生器的持续输出。
但是这也已经晚了,隔离舱顶部的蓝光变成了刺眼的白光。
辐射发生器已经开始了超负荷运转,试图输出更多的辐射波纹来填补那个无底洞。
青铜眼睛项链依然躺在支架上,它来者不拒,将所有的能量照单全收。
咔嚓。
一声脆响,在连续的超负荷运转之下,辐射发生器终究是撑不住了,它的表面裂开了十余条裂缝。
轰!
金属基座内部传出一声闷响。滚滚黑烟从散热孔里喷涌而出。
风扇的叶片在超高转速下断裂,打在金属外壳上。
最终,警报声戛然而止,机器的屏幕也彻底黑了下去。
288、史莱姆汽水!
实验室顶部的冷白灯光因为突如其来的故障闪烁了几下,随后恢复正常。
斯黛拉站在原地,有些呆愣地看着冒着黑烟的金属基座。
自己耗费了数月心血,迭代了几十次的测试机器就这么变成了一堆废铁?
苏隆走上前,在玻璃上轻敲了一下,一道裂纹从他敲击的位置上生长开,迅速爬满了整个玻璃罩。
哗啦。
刚刚还坚挺的玻璃变成了一地碎块,他伸手进去,将青铜眼睛项链拿了出来。
随后他转头看向斯黛拉,把项链重新戴回脖子上。
“斯黛拉教授,实在是太可惜了,我在此痛心悼念您的机器。”
“可惜呀,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