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要求公开评审名单，我倒要看看今年是哪些专家、导演组成的临时评审委员会，你们是在渎职！你们是在犯罪！”
“……”
中影集团，副董事长办公室。
“这小子……居然真让他搞出这么大动静。”
韩山坪盯着屏幕上的奥斯卡提名名单，心里一阵懊悔。
当初怎么就没狠下心，顶着压力硬推《爆裂鼓手》冲奥呢？
万一真走大运捧回最佳外语片小金人，他这个挂名制片人必然能分到一份功劳。
集团董事长那个位置，不就稳了吗？
……
电影总局，某办公室。
空气沉得能拧出水来。
办公桌后，一个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靠在椅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说说吧，当初为什么考虑选送《天地英雄》？”
“主任，这是评审委员会专家们的综合意见，他们一致认为《天地英雄》更具文化代表性，而且《英雄》去年才入围过，延续同类型题材，也更稳妥。”
全程监督此事的选送办负责人弓着背，小心翼翼地回着话。
电影局每年都会邀请电影行业相关人士组成临时评审委员会，对候选影片进行内部评估。
他怎么也没想到，往年都没问题，偏偏今年就捅出这么大篓子，真是曰了狗了。
中年人劈头盖脸就是一通数落：“专家说什么你就听什么？你是负责人，还是他们是负责人？一点自己的判断都没有？现在外面骂成什么样了，你不知道？”
“主任，是我考虑不周，工作没做到位，我检讨……”
“现在不是检讨的时候，三件事，立刻去办。”
中年男人眼神冰冷，厉声打断道，
“第一，舆论必须立刻给我压下去，该沟通的沟通，该引导的引导，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负面发酵。”
“明白！”
“第二，去年参与评审的那批专家，有一个算一个，全部列入黑名单。以后凡是局里的评审、咨询、推荐，一律不准再用。”
“是，部长，我马上去办。”
“第三，那个陈林，重点关注！”
“……”
燕城。
《入殓师》项目组。
这天，郑栋正埋头批文件，门突然被推开，顿时就乐了：
“哟，你小子还知道回来啊？筹备这摊子事儿一点不管，你也真放得下心。”
陈林走进屋，扯过椅子一屁股坐下：“老师，有您老坐镇，我才敢往外边跑嘛。”
“香江那边都处理完了？”
“还没呢，《南极大冒险》刚过审，这次回来聊聊发行的事。”
郑栋天一拍脑门：“瞧我这忙的，差点忘了这茬，这片子该是你做得最慢的一部了吧？”
“唉，别提了。”陈林无奈道，“特效这玩意儿太熬人了，又烧时间又烧钱，下次真得好好考虑考虑。”
虽然已经砍了不少特效镜头，整个后期还是前后折腾了四个多月。
对陈林来说，这效率简直不能忍。
“知足吧你！就你这速度，圈里多少人追都追不上。”郑栋天笑骂来了一声，问道，“发行谈得如何？”
“北美那边，哥伦比亚只肯先小规模试水，看成绩再决定扩不扩映。”
陈林叹口气。
哪怕合作了这么多次，哪怕审片员都觉得片子不错，哥伦比亚还是不敢直接铺开。
那边只认程龙和李联洁两个东方人，别的都不好使。
郑栋天倒不意外：“正常，李桉在好莱坞熬了多久，《卧虎藏龙》开画不也就十几家影院。国内呢，档期定了吗？”
“定了，五一档上映。”
“怎么选这么个档期？暑期档不行吗？”
“北美那边安排在四月初上，拖久了怕盗版流进来冲击内地票房。”
“五月份可是进口大片扎堆，压力不小啊。”
“放心，导师，我心里有数。”陈林笑了笑。
他这次优先考虑的是海外市场。
北美先小范围上映一两个月，要是反响好，正好赶上暑期档全面铺开。
郑栋天见他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也不再多说。
“你自己有谱就好，香江那边抓点紧，该安排的尽快安排。”
“明白，有几场戏必须盯着，拍完我马上回来。”
………
一周后。
《色，戒》剧组。
度过磨合期，真正的重头戏终于来了。
男女主打斗场面，即将开演！
开拍前，张亿谋凑过来，小声询问道：“陈林，你看待会儿怎么拍？”
陈林一脸正色：“学长放心，按咱们之前定好的方案来，所有亲密戏都安排了替身，绝对不让您受半点委屈。”
“这个嘛……”
张亿谋摸了摸下巴，犹豫着说道，“我琢磨了一下，为了更真实，更有艺术效果，是不是我亲自上阵更好一些？”
“不行不行！学长，这要是传出去，您老晚节不保，咱们不能冒这个险。”陈林一听，果断拒绝。
开玩笑，在自己组里，让别人当着面占女人便宜。
那不成绿毛龟了吗……
张亿谋仍不死心：“咱们可以清场拍，就你、我、彬彬三个人在场，应该传不出去吧？”
陈林摇摇头，态度坚决：“还是不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替身演员都找好了，临时换人，人家心里会怎么想？
万一猜到是你本人亲自上阵，到时出去添油加醋乱说一通怎么办？学长，你也知道香江狗仔有多厉害。”
“……”
张亿谋见事不可为，只能满心遗憾地离开了。
第130章 别有一番风味
很快，拍摄团队兵分两路。
陈林带着汤围、范彬彬，拍替身和女主角的重头戏。
张帼容则跟着张亿谋，拍男主角和假人的对抗戏……
私密公寓里。
灯光、道具、收音全部布置妥当，闲杂人等清得一干二净。
“彬彬，记住，这场戏里易先生是绝对的主导者，你眼里不能有别的情绪，只有濒临崩溃的绝望，懂我意思吗？”
“明白！”
“汤围，绑人动作一定要快、准、狠，干净利落，不能拖泥带水。”
“收到！”
“好，你们俩再调整下状态，准备实拍。”
“OK，过了！”
第一场对抗戏身体接触较少，也不算激烈，陈林干脆没上场，把替身的活儿交给了汤围。
不过半天功夫，轻松搞定。
接下来要拍的，是棋逢对手的激烈对抗戏。
终于轮到陈林亲自出场了！
“陈导，彬彬，调整情绪，准备开拍。”
看着两人缩进被窝，汤围脸颊微微发烫。
她还是头一回拍这种戏，心情复杂得要命。
有点好奇，有点抵触，还隐隐冒着一丝说不清的兴奋。
“开拍！”
汤围一声令下。
范彬彬瞬间进入状态。
可拍着拍着，她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陈林脸上，心里那点小心思又活络起来。
这男人拒绝了自己这么多次，不知道在这种特殊环境下，带他入戏，会有什么反应？
陈林很快察觉到了范彬彬的险恶用心。
刚想阻止，余光却瞥见摄像机后的汤围。
外人在场……
好像……别有一番风味？
他喉结动了动，干脆妥协了。
算了，只要女主角能出效果，爱怎么演怎么演吧。
就当是为了电影。
然而没过多久，陈林又发现了新的问题。
“彬彬，你特么有病啊，这段剧本是留白戏，瞎加什么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