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子打从一开始就是顶级配置——背靠华册的星空蓝和港圈大佬江之强联手坐庄，开机就砸了三个亿。结果撞上某东暴雷，戏刚杀青人就进去了。
江之强一咬牙又掏了五千万，拉来景博然把男主的戏份全部重拍，还添了新剧情让汤蔚和姚大嘴加盟，图的就是冲冲晦气，换个新气象。
结果现在倒好，女主和戏里一位分量不轻的男配，双双婚内出轨彼此。
这事儿法律上确实拿他们没辙，不至于被封杀，但道德层面已经烂透了。
实锤糊脸的情况下，片方要还敢按原计划上片，那就不是做生意，是做慈善——给观众送唾沫星子的慈善。
可不上映怎么办？
难道再找一个新女主、一个新配角，把相关戏份从头到尾再翻拍一遍？
这又得搭进去多少时间，烧掉多少投资，关键是——上哪儿找合适的演员来接这口锅？
三亿多真金白银砸进去了，总不能听个水花响就认了吧？
一时间，《捉妖记》从上到下乱成了一锅粥。
香江半山一栋豪宅里，江之强把手里那只拍卖会上抢来的酒杯砸了个粉碎。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再投一笔钱，找干净的人从头来过。”
“但这一次，选人的安全性必须把死关。”
江之强就跟赌桌上输红了眼的赌徒一样，决定再押一注大的。
不过在找女演员救场之前，他得先去找曾志萎算账。
就你那德性，也配跟我开同一辆车？
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声音压得很沉：“查得怎么样？”
“举报的是个女声，内地号码，IP定位在半岛？”
“那些记者是几乎同一时间收到的短信，号码也全指向半岛？”
“邪门了！”
江之强感觉后背一凉，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贴着他脖子吹气。
“最好不是你动的手，不然别怪我亲手把你送进去。”江之强眼中划过一丝戾气，随即又吩咐道：“白柏合出来之后，让她立刻给我回电话。”
交代完一圈，他让人搬来笔记本电脑，开始翻网上的舆论风向。
此时晚饭的点儿刚过，正是全国网友抱着手机消食的高峰期。
江之强把最后那点侥幸咽回肚子里，开始逐条翻看报道和评论，试图从里头捞出什么蛛丝马迹。
忽然，他的目光钉在了一条被疯狂转发的微博上。
第142章 这么勇吗
“季向南V”：现场吃瓜，大快人心，苍天饶过谁！配图是《大话西游》里春十三娘暴打达叔的截图，达叔的脸被P上了一个“曾”字。
评论区直接炸了。
“我超超超，季哥你这也太猛了。”
“季哥，电影火归火，这种热度咱别蹭，容易招骂。”
“楼上，季哥这哪叫蹭热度？忘了一个礼拜前姓曾的怎么阴阳季哥的？”
“人家也没指名道姓啊。”
“那季哥指名道姓了吗？（滑稽）”
“互联网是有记忆的，姓曾的对春十三娘干过那种事，这回报应了吧。”
“哪门子报应？这是道德问题又不是原则问题，以他在港圈的根底，戏照样拍。”
“这种人活该被封杀，季哥骂得好！”
“季哥这波三观拉满，喜欢的理由又多了。”
“只有我好奇，‘现场吃瓜’是字面意思吗？”
季向南回复了这条：曾志萎出事那个房间的对面，就是我住的屋。
“这他妈也太巧了吧！？”底下一片惊呼。
还有人凑热闹问：季哥，该不是你举报的吧？
看到这条评论，江之强冷笑一声，摇了摇头。
他早让人调过酒店入住名单，季向南是跟着《后来的我们》剧组一起住的，房间前一天就订好了，比白柏合那头早得多，纯属巧合，没有任何刻意安排的痕迹。
季向南总不能掐指一算，提前预知曾志萎那天会跑到那个房间里跟白柏合约会吧？
退一步说，就算他意外撞见两人进房间——那两人难道不会伪装？
就算没伪装，曾志萎和白柏合难道认不出季向南？撞上了还不第一时间掉头走人？
再退一万步，就算只有季向南一个人看到了，他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遥控半岛的人去报警，再同时通知几十家媒体？
“季向南”：要是我举报的，我这会儿应该在局子里做笔录了。（微笑）
“啥意思？”
“楼上没认真看新闻吧？警察是接到举报说有人卖淫才去查的房，季哥要是打的这个电话，那就成报假警了。”
“这事绝对不可能是季哥干的，我有靠谱消息，打举报电话的是个女的。”
网友们你一句我一句，帮季向南把嫌疑洗得干干净净。
一句话总结：这事要真是季向南做的，那他得同时具备预知未来的超能力、调动警方的权力和指挥几十家媒体的号召力。
可能的情况就三种——要么是恶作剧引发的乌龙，要么是有人冲着曾志萎来的，要么是有人冲着白柏合来的。
最后一种，可能性最大。
很快就有“知情人士”在网上放料，说白柏合和某凡正在闹离婚，好像是财产分割掰扯不清。（这条是季向南匿名给卓为透了风，立刻就有账号跟着发了。）
“季向南……刘时时！”
江之强盯着屏幕上闪过的名字，脑子里忽然劈过一道光。
找到新的女演员顶上白柏合的位子，景博然那边还有大量戏份得重拍。
如果能请季向南和刘时时二搭来演《捉妖记》，那热度绝对原地起飞，票房有了保障，连营销费都能省下一大截。
而且到时候可以把曾志萎推出去当祭品，拿他来炒季向南，把整部片子的关注度彻底点爆。
至于景博然，本来就是来救火的，片方拢共才花了五百万片酬——“季向南刘时时二搭”这七个字，光话题度就值回这个价。
“后来的我们，十五亿已经稳了，冲二十亿不是没可能。”
“请他俩再合作一次，捉妖记想拿十五亿绝对有戏！”
“给纯固定片酬的话，要价肯定高得离谱，我也不想再烧现钱——那就给他们切一部分票房分红。”
“只要能过十亿，就能回本！”
江之强越想越觉得这条路靠谱。
事不宜迟，他立刻开始拉群，把其他投资方一个个说服到同一条船上。
与此同时，横店某间酒店里，热芭拨通了杨咪的视频电话。
“什么事？”屏幕里杨咪脸上还贴着面膜，声音闷闷的。
热芭嘿嘿一笑，压低声音凑近摄像头：“咪姐，曾志萎那事儿，是季哥的手笔。”
杨咪一个激灵，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脸上那片几百块的面膜啪嗒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
“你的意思是，曾志萎和白柏合那档子事，是季向南一手操盘的！？”
杨咪瞳孔猛地一缩，盯着手机屏幕，呼吸都重了几分。
热芭看着镜头里起伏的弧度，手指莫名有点痒，干咳一声才开口：“对，就是季哥的手笔。”
“他当面跟你承认的？”杨咪追问，脑子里已经开始高速运转。
她觉得自己对季向南的评估得往上调好几个档位。
那可是曾志萎啊。
被爆过多少次强暴、迷奸女艺人的传闻，回回都能全身而退的老江湖。
另一个白柏合，眼下内娱风头最盛的女演员，票房灵药。
这俩凑到一块，肯定是各取所需，小心谨慎，绝不会露出破绽。
结果呢？
被警察直接破门，被几十家媒体同步抓拍。
如果光是被警察堵住——没违法犯罪，花点力气能把事按下去。
如果只是被几家狗仔拍到——大可以说是捕风捉影，拿钱摆平。
私下怎么说无所谓，只要没有实锤，遮羞布就还在，日子照过。
可偏偏是两种最致命的情况同时砸了下来——警察破门在前，媒体实锤在后。
这局面，各家媒体根本不会考虑卖消息的事，比的是谁发得更快。
季向南要是能布下这种局，手段和人脉得逆天到什么程度？
“当面说？”热芭露出一个无语的表情，“咪姐，你也太高看我了。这事是季哥做的没错，但他怎么可能跟我坦白？”
她又不是他什么人。
最后这句热芭没说出口，在肚子里默默补的。
杨咪点头：“确实，你跟他也没什么特殊关系。所以——你怎么就断定是他搞的鬼？”
热芭撇撇嘴。
咪姐这是瞧不起谁呢？
信不信哪天我当上星海老板娘，让你杨咪给我打工？
咦，这个方向好像值得琢磨一下。
第143章 开机
心里跑了会儿火车，热芭面上依旧挂着笑：“咪姐，季哥自己在网上都认了，他就住在曾志萎和白柏合出事的房间正对面——你觉得这能是巧合？”
杨咪抱起双臂，眉头拧了拧，淡淡道：“就凭这个？”
“这还不够？”热芭愣了，“季哥算无遗策，被你亲口封过诸葛亮转世，又刚巧出现在案发现场——你管这叫巧合？”
“大咪咪啊大咪咪，古人说胸大无脑，我以前不信，现在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