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除非韩昭麟去自首，否则就算外人知道这事儿是他曾志伟干的，又能怎样？
谁有证据吗？
就算有证据，他曾志伟摆不平吗？
“志伟哥您当然不用怕一个大陆仔。”
韩昭麟又捧了一句，然后说：“志伟哥，季向南在您面前当然不算什么。可他要是受伤或者死了，《捉妖记》的拍摄就得停摆。”
“今天都6月2号了，本来下个月就该上映，现在怕是明年都不一定能上。”
“江制片发了很大火，可能要损失上亿。您跟他不是朋友吗？”
曾志伟听完，直接把手中的杯子砸了，骂骂咧咧道：“江之强？”
“我拿他当朋友，他可没拿我当朋友。”
“不就是睡女人的那点破事？我干过多少次都没事，他倒好，直接把我踢出局了。”
“让我出局也就算了，钱我也赚到了。可他让季向南那个扑街仔来演男主角是几个意思？”
“全中国都知道我嘲讽过季向南，季向南也嘲讽过我，我俩不对付。结果我出局，他来当男主演？”
“我曾志伟的脸往哪儿搁？以后在圈子里怎么混？别人怎么看我？”
正在偷听的江之强脸色铁青。
季向南则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他就觉得奇怪——被自己抢了男主角、有直接竞争的景博然没动作；
被自己抢了生意、少赚了钱的《左耳》《何以》的投资方也没动作；
曾志伟“自己运气不好”被抓，口口声声说“跟他没关系”，为什么要对他下这么狠的手？
动机和风险完全不对等。
现在他明白了——一切都是为了江湖地位，因为曾志伟觉得自己被狠狠打了脸。
“没别的事我先挂了。”
“下部戏，我再给你安排个油水足的位子。”
曾志伟装完了逼，发泄了这几天的郁闷，跟韩昭麟说了一句就挂了电话。
这时，几个早就等在旁边的警察现身，把韩昭麟控制住：“警察。你涉嫌一起买凶杀人案，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这也是提前设计好的环节。
但韩昭麟并不知道，整个人直接懵了。
和曾志伟的通话内容，不仅做实了曾志伟的犯罪事实，他自己也一样跑不掉！
“南仔，这件事交给我来办。我不会让曾志伟好过的。”江之强走到季向南面前。
曾志伟自己都亲口承认了，不仅不在乎他江之强上亿的损失，还觉得他“活该”——那他也顾不上以前的情面了。
这部戏总投资四亿五千万，除了他和季向南，还有星空蓝、帝都印象等大大小小的投资方，背后都有能量。
大家一起出手，在曾志伟犯罪事实清清楚楚的情况下，没人保得住他。
“我当然相信江董。这毕竟关系到四亿五千万电影投资的大事。”季向南跟江之强客套了一句。
江之强努不努力，他其实无所谓。
这件事做到极致，曾志伟就是第一个买凶杀人未遂的典型案例。
买凶杀人等同于故意谋杀，是性质最恶劣的少数犯罪之一，按规定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香港的法律可能略有出入。
但因为曾志伟是在张家界这边买凶杀人，还是会按中国法律来判。
以曾志伟的人脉，大概率是最低的三年——虽然不能缓刑，但可以减刑。
这点处罚，季向南能接受？
“想杀我，怎么可能只做一两年就一笔勾销。”
“你进去，只是方便我动手。”
“我是不会让你活着出来的。”
季向南眼底闪过一道暗光。
由于拍摄时出了这档子意外，今天自然没法继续拍了，全剧组放假一天。
季向南带着四个女人在附近找了个地方吃饭。
席间，杨潮月忍不住好奇地问：“季哥，你是怎么发现那两个人有问题的？”
刘逸霏三女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不过是记性好，又爱观察罢了。”季向南微笑着解释，“这个钱泽阳的微表情很有意思。”
“先是惊讶，接着是放松和庆幸。”
“许导一开口，他立刻变得紧张。”
“许导说要报警，他更是露出了忐忑和恐惧，但很快又装作若无其事。”
“惊讶——是因为他没料到我能够避开那把道具剑。”
“放松和庆幸就耐人寻味了——我猜他事先知道那把剑打到人会发生什么，见事情没发生，所以才松了口气。”
“要是心里没鬼，就不会因为许导说要报警就紧张忐忑。”
“后来我打听了一下，得知他是道具组的人，那就足够怀疑那把剑是他换的了。”
嘶——
四个女人倒吸一口凉气。
季向南这观察力、记忆力，还有分析能力……
死神小学生也比不过他吧？
“至于那个韩昭麟，一开始就带着一副期待、得意又有点不屑的笑容。”
“要说剧组工作人员期待我演戏，那很正常。”
“可得意中带着不屑，算怎么回事？”
“而且在我躲开剑之后，韩昭麟眉毛上扬、两眼瞪大、嘴巴微张——明显是吃惊的反应。”
“最后还有遗憾的表情。”
“太不正常了。他明显也知道会发生什么。”
“等得知他是曾志伟安排进剧组的，我就全猜到了。”
“后面的事你们都知道——就是诈了他一下。”
四个女人：“……”
你不要太离谱好吗？
电视剧里的神探也不敢这么演吧？
季向南要是知道她们的想法，一定会摇头——那是你们没见过真正的牛人。
“季哥也太变态了！”杨潮月搓了搓胳膊，“在他面前，我觉得就算想出轨都没机会。”
“瞒不住，根本瞒不住。”
刘逸霏三女深有同感地点头。
季向南：？？？
你们这个思想苗头有点危险啊！
第162章 全球头条
“不过出轨这种事，我们压根不会干。”
“所以根本不用怕啦。”
杨潮月给每人夹了个大鸡腿，自己也美滋滋地啃了起来。
看她这副青春烂漫、没心没肺的样子，刘时时三女都不由露出宠溺的表情。
有这么个可可爱爱没心眼、漂漂亮亮爱撒娇的妹妹，感觉还真不错。
季向南默默收回了原本要拍杨潮月脑袋的手。
连“出轨”这种词都敢往外蹦，是怕我的糖炒栗子不够硬？
论年龄，刘逸霏比刘时时还小几个月。
但她出生的家庭、后来认的教父、出道成名的经历，远比很多人要丰富。
看得多了，活得反而更通透。
“这件事，你真打算什么都不做？”刘逸霏好奇地问。
她自认对季向南还算了解——这绝对不是被人暗算了还忍气吞声的主。
“呵。”
季向南抽了张纸巾擦嘴，笑道：“不急，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香江贝沙湾。
一线江景的千尺别墅内。
“我让你有趣。”
曾志伟脸上挂着冷笑。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动静。
“志伟哥。”是他的经纪人闫朔。
“怎么，出什么大新闻了？”曾志伟头都没回，明知故问。
他算计季向南这事，没告诉闫朔。
放在某些人手里，这算个把柄，他不会暴露自己。
至于韩昭麟——靠着他吃饭，又是帮凶之一，敢说出去？
“志伟哥，警察总署有人来找你。”闫朔说。
警察？那不是他的挚爱亲朋吗？
来就来了，可能就是喝杯酒。
“来的是哪位警官？”曾志伟回头问。
“一个新来的，据说跟大陆那边关系特别好。”闫朔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