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你有句话很对我胃口——自己亲手养出来的人，那份成就感确实不一样。”
“我翻到树的猫拍的这部微电影，觉得他运镜方面天赋不错，本来就打算找他聊聊。”
“倒没想到，先碰上的是他某部片子里演女主角的你。”
白露一听这话，立刻顺杆往上爬，“季哥，这就是缘分啊。”
季向南不置可否地扯了下嘴角，“从这部片子来看，你确实能扛住镜头，吃演员这碗饭没问题。”
“表情和形体都还透着生涩，正如你自己所说，是块没打磨过的料子，可以栽培。”
“你符合我挑新人的基准线，现在的问题是——你的社会背景。”
“社会背景？”白露有点没太听懂。
“我要培养的，与其说叫演员，不如说叫明星。”季向南开门见山，“明星可以是演员，可以是综艺主持，可以是歌手，运动员，网红，什么都有。”
“演戏只是我打造明星的路径之一。演员可以不在乎某些黑料，但明星不行。”
“所以我必须提前摸清楚，你有没有什么黑历史，有没有藏着随时可能引爆的雷，有没有站错队的历史言论，或者发表过什么不当的东西。”
这么一解释，白露立刻明白了。
确实有一大票人，成名之后被扒出甚至捏造出各种黑历史，然后转瞬之间就凉透了。
演员是一份职业，而明星既可以是职业，也可以是很多职业的延伸形态。
季向南的顾虑非常有道理。
“季哥，我没有黑料，三观正得很，没谈过男朋友，社会关系简单明了……”
白露说着就准备来一段全方位无死角的自我介绍。
季向南抬手打断她，“你一个人说了不算，或者说，光你自己说不够。”
“这些问题如果你能进公司，自然会有专人来审核调查和确认，到时候你在规定范围内配合就好。”
“眼下真正的问题是——我到底要不要把你招进来。”
白露意识到接下来才是整场谈话的命门，身体再次绷紧。
“季哥，只要不是那种潜规则，什么考验我都肯接，待遇方面我绝不讨价还价。”她一脸认真地表态。
先入行，再走红，剩下的事以后慢慢盘算。
可听完这句话，赵莉茵笑出了声，“白露是吧，你确实有点自恋啊。”
“你觉得季向南需要搞潜规则吗？就算他真要潜规则，你真的算吃亏吗？”
白露愣了一下，认真近距离端详季向南这张几乎挑不出瑕疵的脸，白皙的脸颊开始染上红晕。
这么帅，如果，好像……也不。
呸，自己脑子里在转什么乱七八糟的念头。
还有这位赵莉茵，堂堂一线大花居然当着人面说这种话。
“好了，题外话先放一边。”
季向南举起手机，微笑着宣布，“接下来进入考试环节。”
“牛奶肌肤白梦琰，绝世美女白梦琰，仙女下凡白梦琰。”
“把这三句重复一遍，考核就算通过。只要背景调查没翻出黑料，我就签你。”
白露漆黑的眼眸亮得几乎能透出光来。
考题居然简单到这种程度——不，这根本就没设任何门槛。
“咳。”
她整理了一下情绪，张嘴就要开念。
可话到嘴边，却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怎么说呢……好像，有那么一点点，不太好意思往外蹦啊。
“季哥，能不能别录？”
第185章 喜剧人
“你说呢？”
季向南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眼神落在白露身上。
要是连黑历史都不能录下来存证，那还有什么值得见证的意义？
“将来万一你真成了大明星，这段东西可就是妥妥的黑料。”
“经纪公司手里怎么能不攥着艺人的把柄呢？”
季向南说得理直气壮，一副天经地义的模样。
李依桐和杨潮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齐刷刷把自己的手机也举了起来。
以后大家可能就是亲密战友，是绑在一根绳上的合作伙伴，是荣辱共享的同事。
所以——必须把白露的黑料稳稳揣进兜里。
“……行吧。”白露的笑容逐渐僵硬。
早知如此，还不如把眼睛一闭吼三遍完事。
“丽颖姐，你怎么不拍？”杨潮月见赵莉茵纹丝不动，忍不住问了一嘴。
她心里暗暗感叹，一线当红女星就是不一样，稳得像在钓鱼台。
“这种级别的黑料有什么好录的？”赵莉茵摇了摇头。
白露心底顿时涌起一股暖流。
瞧瞧，这才是她的偶像赵小骨，绝不跟世俗同流合污。
然而下一秒，她就听见赵莉茵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存手机里还占地方。要是白露以后真能火，我需要拿个黑料拿捏她的时候，让小季季转发给我不就完了？”
杨潮月和李依桐听完齐齐恍然——果然还是丽颖姐有远见。
白露：“……”
她甚至舍不得为这事浪费一丁点手机内存。
坏女人，亏我追你的剧追得那么真情实感！
“牛奶肌肤白梦琰，绝世美女白梦琰，仙女下凡白梦琰。”
白露终究还是低头了，开始念这段让她脚趾抠地的台词。
煎熬，闹心，恨不得当场投胎重来。
可真正念完之后，她忽然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升华了。
“牛奶肌肤白梦琰，绝世美女白梦琰，仙女下凡白梦琰。”
第二遍，白露逐渐进入状态，念得声情并茂，隐隐有点上瘾。
“牛奶肌肤白梦琰，绝世美女白梦琰，仙女下凡白梦琰。”
第三遍，她直接喊出一种四大皆空、超然物外、看破红尘的禅意。
这种羞耻度爆表的台词居然能连喊三遍——世间从此再无任何事能让她动摇了。
“不错，非常不错。”
季向南满意地点头，把视频存好并同步上传云端，这才收起手机。
“考核通过。接下来你把简历和家庭社会的基本资料交上来。”
“如果真有什么黑料黑历史，别想着藏着掖着，只要没踩法律红线，提前跟我通个气，公司会预先备好公关预案。”
“万一哪天炸了雷，也能第一时间按住。”
季向南这番话讲得非常务实——很多时候艺人翻车，都是因为跟自家团队互相挖坑。
“放心，我白露干干净净，清清白白，半点问题都没有。”白露底气十足地拍了拍胸口，随即又幽怨地补充了一句，“要说黑历史，也就你手里这一段。”
季向南笑了笑，把白露交给央殃金去对接。
跟李依桐、杨潮月一样，这个半路出家的半素人，也得从生活助理的岗位起步。
相比之下，他现在更想看看网上舆论的走向。
【季向南直言徐正离了黄博王保强就撑不住】
微博热搜第一，果然已经被他稳稳收进囊中。
只不过这个词条——只能说媒体搞事的能力永远不会让人失望。
点进热搜，置顶的是企鹅新闻官方的博文。
从季向南以监制身份出席《夏洛特烦恼》定档发布会，到最后宣布上映日期时面对记者抛出的那句回答，整条微博把来龙去脉梳理得明明白白。
末尾自然还配了一段高清现场视频。
视频片头是季向南的特写，点进去就是一句掷地有声的“电影《夏洛特烦恼》，定档8月25号”，声音经过专门的降噪处理，任何人点进来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紧接着便是关于《港囧》的提问，以及季向南的回应。
“也就是这片子有企鹅的投资，人家还知道顺带提一嘴电影和档期。”
“不然的话，估计只剩下我对《港囧》满脸不屑的那部分了。”
季向南对企鹅的这波操作相当满意，这本来就是他想要达成的效果之一。
至于其他嘛——
他往下滑，翻开了评论区。
【怎么哪哪都有季向南，偏偏就我撞不上！？】
【我朋友在发布会现场当服务员，近距离看到季哥本人，说他完全不上镜。】
【黑季哥不上镜？能不能黑得专业点，真是瞎了眼。】
【楼上，有没有一种可能——说季向南不上镜，其实是在夸他？】
【聪明人啊，不上镜换个说法就是现实里比镜头里更好看。】
【不是，银幕上的季哥已经帅到惊为天人了，真人还得帅成什么样？】
【好想偶遇季哥，谁能给指条明路啊。】
【……】
季向南：“……”
这画风，怎么跟那些顶流小鲜肉的评论区似的，满屏控评吧？
可他是在别人官博底下看到的这一套——自己人气已经恐怖到这种程度，他是真没料到。
又往下翻了翻，他终于看到了自己期待的那类评论。
【《人囧》是经典，《泰囧》我真笑到岔气，《港囧》等了整整两年，季向南能不能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