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会儿白露整张脸写满了生无可恋的迷茫。
“梦妍姐，你这是怎么了？”杨潮月满脸疑惑。
白露嘴角抽了抽，“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我越看自己越像个笑话。”
话音落下，不远处传来季向南的声音，“你不是笑话，你是喜剧人。”
第186章 拥抱可不够
“喜剧人？”白露仰头望着飞机顶棚，继续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季哥是在夸我有演喜剧的细胞？”
“这个嘛，不好讲。”季向南认真琢磨了两秒，“算我用词不够精准，准确来说，你属于搞笑女。”
白露：“……”
搞笑女？她好像确实挺能搞笑的。
明明一门心思想进星海传媒，靠演戏出道当个明星。
结果刚才央殃金递到她手里签的第一份合同，居然是给季向南当生活助理。
虽说工资开得不算寒碜——八千保底，外加各类福利分成，节假日直接三倍工资。
可这跟她最初的设想差了十万八千里。
要不是最近快穷得揭不开锅。
要不是咬定留在星海以后总还能等到转机。
她白露，仙女下凡的白梦琰，绝对不会在这件事上低头。
“骗我来当生活助理是吧，希望你到时候受得了。”白露偷偷瞄了一眼撂下话就开始闭目养神的季向南，目光逐渐变得危险起来。
胡搞或者坏事她肯定干不出来，可要是不小心做砸几件无伤大雅的小事，季哥哥想必也不会跟她计较吧？
脑子里飞快回放着闺蜜呵呵以前跟自己相处时那些老六操作，白露觉得自己一定能发挥得非常出色。
不过就在这时，杨潮月满不在乎的声音飘了过来，“怎么就成笑话了？就因为当生活助理吗？”
“这跟我最开始的目标差得也太远了。”白露压低嗓音回了一句。
“有吗？”杨潮月一脸疑惑，“我也是季哥的生活助理，一桐姐也是啊，这就是季哥培养我们的方式。”
培养？
白露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要是现在“PUA”这个词已经流行起来，她一定当场甩到杨潮月脸上。
可怜的孩子，被人画了大饼还浑然不觉。
“你倒说说，他是怎么培养你的？”白露追问道。
先摸清套路，免得后面被季向南忽悠得团团转还美滋滋。
长成这副模样，怎么骨子里是个“骗子”呢？
“那可就多了。”杨潮月没多想，老老实实交代起来，“先是给我买了一堆专业书，让我啃理论知识。”
“然后从《后来的我们》开拍那阵子起，到现在的《捉妖记》，每次都让我在片场泡着，还会跟导演一样给我现场拆解。”
“碰上季哥没空的时候，就会让时时姐或者茜茜姐她们给我传经验。”
“比如怎么卡机位，怎么抓镜头，还有台词和微表情的运用。”
“电影剧组摊子大，到处都有能学的东西。”
听杨潮月这么一摆，白露忽然觉得给季向南当助理好像也没那么糟。
她本来脑补的是鞍前马后、累死累活伺候人，没想到还能泡剧组学东西，甚至有专人指点。
说得没错，她一个非科班出身、从没系统学过表演的半吊子素人，当初拍微电影之所以能撑下来，全靠导演同时兼摄影和编剧，镜头专怼她一个人，手把手教着演一小段剧情，自然出不了大岔子。
可真要现在丢给她一个正经角色，让她跟各路演员对戏，还要在不同场景里切换不同状态——她接得住吗？
想往高处走没问题，但不能眼高手低。
想到这里，白露又问，“那你这套学习，季哥说过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吗？”
都说成名要趁早，但她还年轻，先沉下心学个几年也不是不行。
可出头之日、未来规划，这些总得有个清晰的路线图吧？
她，绝世聪明的白梦琰，可没那么好糊弄。
“这个不好说，没有卡死的规矩。”杨潮月想了想。
白露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这听着又跟画饼是一个配方。
然而紧跟着，杨潮月又补了一句，“满打满算我跟季哥大概四个多月，现在终于捞到了人生第一个角色，想想还真有点紧张。”
“一桐姐因为之前给丽颖姐当了两年替身，起点比我高，季哥给她在八月份一口气安排了好几个角色，加起来也就学了三个月。”
“不过我拍的那部剧，季哥都是男主，现场随时能指点我，我倒是不怵。”
白露：？
四个月、三个月，居然就能拿到角色了？
多半是什么龙套，先让她们适应一下演员的状态吧。
但即便只是龙套，白露也觉得已经很不错了，说明确实有在一步步铺路。
“演的是什么角色？说出来让我眼馋眼馋。”白露托着腮问道。
“头一个角色是《去有风的地方》里一个小配角，虽然有名有姓有好几集的出场，但排不上号。而且演的是暗恋季哥的青梅竹马小女生，算本色出演吧。”杨潮月有点不好意思。
这角色在她看来确实算不上什么，但身为刚入行的新人，她已经相当知足了。
白露的笑容冻在脸上，脑门上缓缓浮出一排问号。
《去有风的地方》——女主刘逸霏，那可是她十几年来头一回接拍电视剧，还是现代题材，多少粉丝眼巴巴等着，连带着促成这事的季向南也被夸上了天。
男主季向南更不用多说，这几个月就没有比他更火的，连续三个月断层顶流。
两个顶级电影咖下凡来拍电视剧。
这剧还没开机就已经火透了。
能在这种项目里拿下一个有戏份的角色，比在大多数普通剧里当主演都有排面。
而杨潮月戏份虽然不算多，搭档的却是季向南和刘逸霏两个人。
这起步简直炸裂。
“第二部剧八月份开拍，就稍微强那么一点。”杨潮月继续盘算，“在《微微一笑》里演女主的室友兼闺蜜，差不多算并列女四吧。”
白露：“……”
顾漫的小说本来就自带热度，在《杉杉来了》和《何以笙箫默》改编成电视剧接连大爆之后，热度更是翻了好几番。
圈子里有名有姓的合适男女演员全都盯上了《微微一笑》，最后被井甜和季向南拿下，又被无数原著党盖章形象贴合，就等看CP感成色。
这又是一部还没开拍就火出圈、两个电影咖下凡的爆款预定。
杨潮月在里面是女四，还是女主闺蜜加室友。
演好了，关注度绝对不会低。
“第三部剧就更好了，女三。”杨潮月笑得眉眼弯弯，“季哥刚跟我说的。宏雷大哥演男主，热芭姐女一，高媛媛姐复出演女二，我演女三，我们同公司的张一兴演男三。”
白露：“……”
呲溜。
口水非常不争气地从嘴角淌了下来。
“一桐姐比我厉害。”杨潮月语气里带着羡慕，“她跟宋怡姐一块儿去演《欢乐颂》，那是正午阳光的新剧，五个女主，一桐姐和宋怡姐都是季哥塞进去的。另外还有媛媛姐跟姜欣姐加盟，最后一个名额还没定。”
“季哥说我演技还差了点火候，不然原本能安排给我的。”
白露：！
全明白了——这什么生活助理，根本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季向南这个助理她当定了，就是可恶的花千骨本人来了也别想拦住。
接下来的一路，白露对季向南殷勤得不像话，问起来就正色道“这是身为生活助理的本职工作”。
李依桐和杨潮月几个倒没多想什么，倒是时不时过来嘘寒问暖的空姐们心情极度不美丽。
要不是有职业素养死死拽着，她们恨不得薅住白露的领子怒吼，“到底你是空姐，还是我们是空姐！？”
晚上十点整，飞机在张家界落地。
季向南一行人走会员通道出了机场，随即乘车离开。
上车前，季向南从身上各个口袋摸出一堆纸巾，交给白露拿去丢掉。
全是在机上收到的各种联系方式。
他对这些东西提不起半点兴趣。
身边围着这么多女明星，真没必要在外面饥不择食。
反正她们也不是不能穿空姐制服，不是吗？
时间像白马跃过缝隙，眨眼又是一周过去，日历翻到了6月24号。
这段日子，季向南除了6月21号飞了一趟彩云之南给刘逸霏看牙，顺带给宋怡送了趟温暖之外，其余时间全扎在剧组里。
赵莉茵已经跟芒果台签了合同，确定参加《偶像来了》的录制，第一期定在7月1号飞海南开拍。
在那之前，她本想继续歇着，跟着季向南一块儿咸鱼养生一阵子。
可《花千骨》实在太火，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16号和17号每晚两集连播，收视率全部破2。
次日在网络平台同步上线后，17号的单日网播量直接冲破两亿——一个让其他电视剧连尾灯都看不见的数字。到18号，单日播放量更是险些捅破三亿大关。
《花千骨》杀疯了。同期有李亦风、唐艳等人加盟的顶级IP《盗笔》被压得瑟瑟发抖，连通稿都只敢标“网剧”两个字，绝口不提“电视剧”三个字。
这个结果就是，无数代言和通告挥舞着钞票涌向赵莉茵。
于是央殃金跟着赵莉茵开启了全国满天飞的模式。
季向南就老老实实蹲在剧组拍戏，顺带给三位美女助理上课。
可真要论这段时间谁最累，却不是她们几个。
“时时姐！”
晚上下戏之后，季向南摸到了刘时时的保姆车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