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保证质量。”刘逸霏认真地补了一句。
要是一首普普通通的口水歌，那她可就亏大了。
“要我直接清唱一遍给你听吗？”季向南轻笑着问。
刘逸霏眼眸一亮，“你已经全部写好了？”
“有这个东西在，不就够了吗。”季向南抬起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臭屁。”刘逸霏嘴上怼着，双手却情不自禁地扣在了一起，“但真的很帅。”
自信到这种程度的季向南，确实耀眼得让人移不开视线。她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他。
“季哥，大队伍已经上来了，别跟茜茜姐躲在这里幽会啦。”
就在刘逸霏正要让季向南开口唱的时候，旁边冷不丁传来杨潮月的声音。
需要说明的是，两个人此刻正站在观景台旁边一处屋子的角落后面，周围没有任何摄像机。
如果不是特意绕过来，根本不会有人发现他们。
刘逸霏倒没有刻意避讳什么。她心里清楚杨潮月是什么心思。
在最终分出胜负、或者季向南真正收心之前，大家彼此间虽然有竞争，但说到底，更是朋友。
“潮月，你什么时候躲在那里的？”刘逸霏好奇地问了一句。
“就在你们亲完之后呀。我就乖乖留在这里替你们望风啦。”杨潮月的脑袋从屋后探出来，笑嘻嘻地回话，“白露姐可能看到你们亲了。其他再没有人来过。”
对于季向南和刘逸霏接吻这件事，杨潮月内心毫无波澜。
因为她自己早就偷偷试过了。而季向南发现之后，也并没有拒绝。
“白露？”季向南眸中掠过一丝微光。
这个姑娘目前知道的信息还太少——希望她别想太多。
而另一边，李依桐伸手揽住正发着呆的白露的脖子，凑近问她，“露露，你怎么了？”
白露身体微微一颤，有些纠结地开了口，“一桐，我想问你一件事——如果你给一个老板打工，后来跟老板的女朋友也处得挺好。然后有一次公司团建，你无意间撞见老板跟另一个女同事之间有不清不楚的关系……你会怎么办？”
李依桐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随即满脸疑惑地反问，“你这是在内涵季哥？”
“不是！是我有一个朋友。她问我该怎么处理这种涉及职场的问题。”白露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经典“我有一个朋友”系列。
李依桐心里大概有了数，不紧不慢地替她拆解起来，“第一，你得想清楚——给你发工资的人到底是谁？”
“第二，你去告密，对你有什么实实在在的好处吗？还是说，纯粹只是出于你个人对好坏对错的认知？”
“第三，你怎么就能确定，老板的女朋友不是早就心里有数，甚至默许了这件事？”
“你贸然跑去告密，最有可能的结局是同时得罪两个人。这些你都想过了吗？”
“露露，做事之前，要三思而后行。”
李依桐伸手在白露肩头重重一拍，语重心长。
白露顿时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但很快，她又连忙否认，“一桐，不是我。真的是我一个朋友。我现在就去教她。”
李依桐那双笑眼弯成了月牙，冲着对面挥了挥手，声音清脆地喊了一句，“老板——露露有话要跟你说。”
白露：？？？
你刚才不是还跟我说告密之前要三思而后行吗？
你当着我的面，就这么把我卖了？
“露露，老板懂得比我们多得多。你把你那个朋友的问题原原本本跟他说一遍，他一定能给出更靠谱的建议。”李依桐脸上挂着毫无破绽的微笑，看不出半点心虚的样子。
白露：“……”
我真是谢谢你祖宗十八代。
这就是传说中职场的勾心斗角吗？
第197章 一起死
“露露啊，有什么事情想跟我聊聊？”
季向南走到白露面前站定，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毫无防备的和煦笑容。
李依桐立刻展现出极强的眼力见，悄无声息地走开，跟杨潮月凑到了一块儿。
“你跟梦妍姐到底说了什么？”杨潮月忍不住好奇地追问，“我看她脸色好像不太对劲。”
“让她提前感受一下什么叫来自职场的恶意。”李依桐开了句玩笑，随后捂着嘴低声笑了起来，“其实就是一个无伤大雅的恶作剧。露露刚才撞见季哥跟逸霏姐那个样子，正纠结要不要去告诉时时姐。”
杨潮月一听，立马溜到旁边，捧着肚子偷偷笑到快要断气。
这个白露，怎么什么事都能精准地往枪口上撞？
而此刻的白露，正对着季向南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整个人都麻了。
但她还是硬着头皮，把刚才跟李依桐说过的那套话又原样搬了出来，“老板，我有一个朋友，遇到这么一件事——事情是这样的……”
季向南从头到尾耐心听完，随后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依我个人来看，你应该去告诉你那位老板的女朋友。这才是一个三观正确、有正义感的年轻人该做的事。”
“什么职场潜规则，什么立场问题，什么关系亲疏远近——这些通通都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能对得起自己这颗良心。”
说着，季向南还抬手轻轻拍了拍白露心脏正对应的那个位置。
他的语气真诚到了极点，带着一股几乎能蛊惑人心的力量。
白露只觉得像被人凭空打了一针鸡血，双手猛地攥紧，“老板，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当然。”季向南理所当然地点头，“就拿我本人来举例好了。你要是发现我背着自己女朋友在外面还有别人，我觉得你就该勇敢地站出来举报。不就是被我骂一顿吗？不就是可能会丢工作吗？不就是本来已经说好的角色会泡汤吗？在正义面前，这些都不值一提。”
白露脸上的表情当场凝固，嘴角肉眼可见地抽搐起来。
季向南这么一描边，她忽然就不是很认同了。
他刚才亲口列举的那些后果，她怎么想都觉得——非常非常重要。
“所以，你要去告诉时时吗？”季向南话锋毫无预兆地一转。
白露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后背直接蹿上了天灵盖，“老板，你，我，不是，那个——”
“发吧。”季向南微笑着吐出两个字。
“我不发！”白露拼命摇头，甚至把右手举到了耳边，做出对天发誓的姿态，“我绝对不会出卖老板。给我发工资的人是你，又不是时时姐。我的立场在谁那边，我心里清清楚楚。”
“老板你放心——就算时时姐问到我脸上，我也一定帮你打掩护。”
这一刻，白露感觉自己大彻大悟了。
她又不是先认识的刘时时，然后靠着刘时时才成了季向南的员工。
刘时时的确有点可怜。可她白露，又有什么资格、什么立场，冲上去对别人的感情指手画脚？
这又不是什么违法乱纪的事。
“发吧。”季向南再次重复。
“老板……”白露的声音已经带上哭腔。
“我让你发。”季向南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语气骤然变得严肃，“我没有在跟你开玩笑。”
“你要是不发，我现在就把你开除。然后在整个圈子里封杀你。”
白露彻底欲哭无泪，但手指已经不受控制地乖乖点开了微信。她翻进刘时时的头像，点开聊天界面，再打开相册，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抖得厉害，“真、真的要发吗？”
“发。”季向南点头。
白露把眼睛一闭，狠狠按下了发送键。
她已经在脑海里清清楚楚地看见，自己的前途正一片漆黑地塌下去。
【刘时时】：？？？
【白露】：我……我不小心拍到的。时时姐，你别生气。节哀。
【刘时时】：……
【刘时时】：露露，谢谢你这份纯真。你这个举动，从利益的角度来说确实非常不对——得罪了所有人，把自己搞到最糟糕的处境。但这本身，真的特别优秀。
白露的眼睛倏地亮了。
刘时时这番话，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她心口最软的地方，让她忽然得到了某种慰藉。
【刘时时】：不过以后再做这种事之前，要更谨慎一点点。知道得更多一点，想得更全面一点哦。
【刘时时】：总之，谢谢你。我心里有数了。
【白露】：不客气。
发出这三个字之后，白露觉得全身猛地一轻。她抬起头，看向季向南的目光也变得坦然起来，“我知道我是吃着你给的饭，不该拆你的台。但我觉得，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我会自己辞职。照片我也会删掉，彻底格式化。我绝不会出去乱说一个字。”
“季哥，你真的很优秀。但是你——但是你……唉。”
优秀的男人，好像都渣。
她反正也没资格管别人的私事，算了。
“你还真发啊。”季向南笑了出来。
白露：？
“你稍等一下。”季向南掏出手机，打开微信。
没过多久，刘时时便发来了一条新消息。
【刘时时】：恭喜。听说你已经把茜茜拿下了？
白露：？？？
“姑娘。这才是你真正该学的那一课。”
季向南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白露的头，笑得温和，“坚持自己的原则没有错。人，不能丢掉自我。”
“但你不能鲁莽地、自以为是地去执行。”
“你呀——知道的还是太少了。”
说完，他当着白露的面直接给刘时时拨过去一个电话，然后转身便走开了。
白露：？？？
白露：！！！
白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