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那扇木窗里,探出刘逸霏那张美得近乎不真实的脸。她单手托腮,眼神亮晶晶地朝下望,眼底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季向南仰着头看她,嘴角也挂着笑,可目光却格外坚定,一字一句地说:“许红豆,我目前的情况是——背着贷款,卡里能动的现金大概就五十万。”
“行啦,这些家底我早就摸清楚了。”刘逸霏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趴在窗沿上。
“我跟我阿奶住一块儿。阿爹和阿姨在外面做花卉生意,有个读高中的弟弟,还不太懂事。嗯——我阿姨,也就是我后妈,人特别好。”季向南认认真真地把自己户口本上的信息往外报。
“这些我也清楚。说你自己的。”刘逸霏笑得越发灿烂。
“以我现在这个年纪,离世俗意义上的成功还差得远。”他的语气既忐忑又真诚,“大城市里没买房,就有乡下这套祖宅,外加几块地。”
“再搭上一个前景还不算明朗的小事业。”
刘逸霏把身子又往外探了探,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又缩近了几分,“这些,我全知道。”
“可这些,是所有一切的前提。”季向南深吸了一口气,把胸腔里那点紧张狠狠压下去,声音里只剩下毫无保留的真诚,“许红豆。这些年我也撞见过不少人,碰上过不少好姑娘。可一直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直到今天——我感觉到你了。也许你恰好就是那个刚刚好的温度,流到我这里,就成了风。这种感觉,你能明白吗?”
刘逸霏笑得几乎收不住,可又拼命忍着,抬手揉了揉脸说,“嗯——有一点点明白吧。也不是特别明白。”
“不是——”季向南被她气到几乎笑出来,“你怎么能不明白呢?那我换个说法——风乍起,吹皱一江春水。这个你总该懂吧?”
“嗯。”刘逸霏继续装傻。
“许红豆,你别跟我装糊涂。”季向南咬了咬牙,“你是不是就喜欢听我在这跟你掏心掏肺?”
“你说完了?”刘逸霏终于笑出了声。
“说完了。”季向南满眼期待,“那我们耍朋友,好不好?”
“不耍。”
“不耍?”
“嗯。”
“上回不行,这回也不行。你是非得让我来一出三顾茅庐?”季向南挠了挠头,整个人又急又无奈。
刘逸霏看他那副窘样,终于绷不住了,笑着说,“我早跟你讲了——明天再说嘛。”
“明天睡醒了,我好好画个精致的妆,换一身漂亮衣服。你到海边挑一个风景最好的地方,再认认真真表一次白,我就答应了——还能让你亲一下。”她把这些话讲得大大方方,毫不扭捏。
说到末尾,她还故意嫌弃地补了一刀,“可你看看现在,就这?”
季向南又开心又想揍人,急吼吼地冲她喊,“许红豆,你现在就去给我开门。”
“鬼才理你。”许红豆反手就把窗户关上了。
季向南还在窗户外头不屈不挠地喊。
可刘逸霏铁了心,表示不管你今晚再怎么说,我都不答应。
结果没过多久,二楼那扇窗户的玻璃忽然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她慌忙凑过去,看见窗外贴着的那个人影,先是被实实在在吓了一跳,接着眼底又不争气地漫上惊喜,“你干嘛?大半夜爬窗户,也不怕摔下去?”
“谁让你死活不给我开门。”季向南理直气壮。
刘逸霏眉眼间全是笑意,“行行行,我给你开,现在就去开。你等着。”
“等一下!”季向南一把拉住她的手,把脸凑近,“不用开——就在这。”
“能不能亲?”
对这个问题,刘逸霏连半个字的回答都省了。
她直接捧住季向南的脸,俯身便吻了上去。
没有借位,没用替身,结结实实地亲了下去。
那一刻,所有氛围感直接拉到满格。李木歌恨不得把自己的大腿当场拍断。
现场所有吃瓜群众纷纷表示——饱了。不是吃瓜吃饱的,而是被那一口又一口的狗粮活活塞饱的。
这两个人要是说私下没点什么,那真是狗都不信。
“你表情怎么这么严肃?”刘逸霏亲了片刻后稍稍分开,笑着调侃了一句,又继续凑了上去。
再然后,她笑呵呵地补了一句,“不是早就跟你说可以了嘛。”
季向南终于笑了出来。那个笑容,真实得根本不需要演。
可这还只是开场。
一段剧情过后,季向南从楼梯下到门口,刘逸霏亲手把门打开。
然后两个人又亲在了一起。这一次亲得毫无保留,像所有热恋中的男女那样不管不顾。
最后,刘逸霏丢下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
“别太过分了啊。”
这一段剧情,到此正式收工。
众人各自返回附近的酒店或提前安排好的民宿。
季向南则径直回到了他在古城内买下的那栋别墅。
“逸霏——今晚,我就是要过分了。”
这一夜,天仙终于落进了凡尘。
这一夜,季向南也结结实实地修了一回仙。
吟诗与修仙——他两样都完成了。
“原是天仙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
第二天清晨,季向南亲手给刘逸霏准备好了早点。
那可是刘逸霏啊。即便昨夜是她的第一次,他也没能忍住,通宵修了一整晚的仙。
仗着那套养生功夫在身,他自己倒是没什么大碍。可刘逸霏那边,就明显有些吃不消了。
“唉。同人不同命。我当初可没享受过这种待遇。”宋怡窝在客厅里幽幽地控诉。
季向南端着一碗鸡汤正从她面前经过,没好气地丢下一句,“你今天没戏吗?”
剧组的拍摄计划是分阶段的。前期重点全集中在刘逸霏的个人戏份,以及她与其他角色的对手戏上。
等他进组之后,整个团队会拆成两组。
他亲自带一组,李木歌带另一组。
他负责导演所有与女主相关的戏份,李木歌则去调度其余角色的部分。
男女主同框的那些重头戏,依然交给李木歌来掌镜。所有安排都根据天气预报提前做好了对应的拍摄计划。
今天刘逸霏的戏份表是空的。可宋怡跟其他角色之间,还有好几场戏要拍。
“我的戏排在下午,而且对手就是你。”宋怡走到季向南面前,抬起脚在他鞋面上轻轻踩了一下,“我也要你亲手给我做饭。”
“行。给你补上。”季向南一口答应了下来。
最近他刚把厨艺这一项点到了宗师级。
自己私下试着做了几回之后便彻底确认——普通人的手艺已经完全满足不了他了。
只要有空,他完全不介意自己动手,顺便也给几个姑娘做一点。只要她们的要求别太过分就好。
“茜茜。”
季向南端着那碗鸡汤上了二楼,坐在床边,轻轻摇了摇刘逸霏。
“唔。”刘逸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季向南那张脸,下意识先笑了一下,可紧跟着就飞快地把被子往上拽了拽,把自己裹了个严实,“我不行了。你去找怡怡吧。”
季向南:“……”
“都快中午了。先起来吃点东西。吃完再睡。”
他替她舀好了一碗汤。
“你喂我。”刘逸霏开始撒娇。
季向南当然不可能拒绝。
“好好喝——你在哪家买的?”刘逸霏眼睛猛地一亮。
她自问也算吃遍了不少需要预约的私房菜馆和星级餐厅。有些名不副实,有些纯粹是噱头,当然也有一些确实有真功夫。
可眼前这碗鸡汤给她的感受完全不同——鲜得毫不油腻,清淡却格外开胃。连鸡肉的口感都恰到好处。
“我自己做的。”季向南随口答了一句。
“你还有这手艺?”刘逸霏忍不住笑了,“那以后家里做饭全归你。”
“想都别想。”季向南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家里每个人都要学几道拿手菜。我顶多负责大菜和其中一部分。”
他可不想把自己活活变成一个厨子。
除非哪天,厨艺能再往上跨一个台阶,达到潮月宗师那种存在。
“那也行。”刘逸霏傻乐着应了下来。
喂完汤,季向南抱着她又腻歪了好一阵。
眼下这个黏糊糊的状态,倒正是演这部剧时最对味的感觉。
中午吃过午饭,季向南赶去片场拍戏。整个过程轻松又愉快,甚至晚饭之后还额外加拍了好几场夜戏。
晚上回到别墅,他先给刘逸霏仔仔细细地按了一遍,把这个女人哄到沉沉睡着。
然后他并没有急着去找宋怡或央殃金,而是拐进了赵莉茵的房间。
因为《花千骨》的缘故,颖宝最近这段日子的行程密到几乎喘不过气。到大理来,是她为数不多能真正松口气的时间。
来这里找季向南用针灸调理腰部,让那些陈年旧伤得到真正有效的治疗,同样是她此行最重要的目的之一。
“到时间了吗?”
赵莉茵早已脱掉了外套,只穿着睡裤和一件贴身的内搭,安安静静地趴在床上。只把后腰下半截那一小片位置露了出来。
原本那处骨头明显的凸起,如今肉眼可见地平复了不少。
季向南拿着针盒走到床边,认准穴位,便将手里的金针稳稳捻了进去。
“你说你到底是怎么练的,怎么能扎得这么准?”赵莉茵主动找话。
她格外珍惜跟季向南这样独处的时间。待在他身边,整个人会觉得特别松弛,也特别安心。
“熟能生巧罢了。”季向南笑了笑。
总不能告诉她,自己可以直接靠加点作弊吧?
“你才多大年纪,哪来那么多经验?”赵莉茵满心疑惑。
中医这行,不是全靠时间堆出来的吗?
“天赋异禀,自然跟别人不太一样。”
“你注意了——我要加力度了。”
季向南悄然运转起养生功法,将丹田内那一缕气调动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