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赵莉茵不一样。她本就黑料缠身，《杉杉来了》爆火那阵就被结结实实压过一回。
如今网络上一夜之间又铺天盖地冒出大量旧账——无非是老调重弹。
张寒的粉丝、陈潇的粉丝，甚至杨咪的粉丝，全在疯狂下场黑她。
背后当然不会缺推手，说不定就是三家正主自己也想趁机吸一口流量。
说到底，还是因为《花千骨》已经火成了现象级。
所以季向南才说——人红是非多。
“我去打个电话。你们继续看。”
他没跟几个姑娘多解释，独自走到一旁，用备用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疯行工作室里，刚靠曝光刘锴微重振声威的卓为，正翘着腿哼小调，脑子里盘算着待会儿要不要去做个马杀鸡。
办公桌上那部手机忽然响了。
看清来电显示的一瞬间，卓为整张脸都变了颜色。
他一把抓起手机，腰都不自觉弯了几分，语气里全是小心翼翼，“刘姐，您有什么指示？”
季向南用口技逼出一把跟《狂飙》里那位大姐如出一辙的嗓音，语气霸道，“卓为。我让你查季向南的黑料，你查到没有？”
卓为脸上立刻堆满苦涩，“刘姐，我已经把人手全撒出去了。从他家庭背景到人际关系，从老师到同学，全摸过一遍。这个季向南，是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干净得离谱。”
“我已经派了好几拨人二十四小时盯梢，暂时还没拍到任何能用的东西。”
其实卓为不是没拍到。
他手下镜头里，季向南跟不少女明星的间距早越过了所谓的安全距离，关系绝对不一般。
可那些画面里，全是单身女星，既非争议人物，更不沾已婚标签。
这种照片拿出去，别人只会嘲笑他卓为功力退化。
季向南这个邪门的家伙，因为是“废墟”人设的缘故，对付其他流量那套手段放到他身上完全失灵。
“是吗？”季向南语气里刻意压进一股怒意。
实际上，他对卓为的回答满意极了。
这说明自己的伪装滴水不漏。
卓为绝不敢对“刘姐”撒谎——毕竟他可是在外挂书的指引下，精准截获了这条老狗敲诈勒索白百何老公的铁证。
白百何老公其实早就出轨在先，因为不想被钉成过错方才自认倒霉。
那笔交易金额足够判个“数额特别巨大”，任何时候都能把卓为送进去蹲足十年。
所以这条卓狗只能老老实实做他手里的狗。
在他有需要的时候出去咬人。
这远比直接弄“死”要划算得多。
之所以让卓为去搜自己的黑料，一半是为了掩藏身份，另一半是——万一哪天自己真被拍到了什么，或者有人想找卓为爆料，他能在第一时间把雷排掉。
“刘姐，您看——有没有其他明星的黑料您想要？”卓为小心翼翼地问，眼底却飞快闪过一丝狡诈。
目前他对这位刘姐的全部认知就两条：跟季向南不对付，除此之外一片空白。
想顺藤摸瓜揪出这个神秘女人，再反过来攥住她的把柄，他需要更多信息。
“其他明星的黑料？”季向南沉吟了片刻，“杨咪的，有吗？”
“实锤的，确实没有。”卓为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能拍到刘锴微那条料，本来就是派人跟杨咪时撞上的意外收获。”
“唐艳，或者杨BABY的黑料呢？”季向南话锋一拐。
“唐艳那边，只有早年一个写真视频。这些年她极其爱惜羽毛，再没犯过差错。杨BABY小三上位的证据我倒攒了不少，但应该锤不死她。她背后站着好羡慕和华兄那两兄弟。”卓为耐着性子一一作答。
“也行。”季向南在声音里兑进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把这两份黑料发到我邮箱里。让我琢磨琢磨，怎么找她们让出——咳。”
“那——赵莉茵的黑料，您这边有没有？”
卓为瞳孔猛地一缩。
刘姐刚才说“让出”？
指的难道是资源？
莫非这刘姐背后藏着的就是一个女明星，想用黑料拿捏季向南来换取合作？
只要再攥住其他女星的把柄，就可以挨个打压或者勒索置换资源。
卓为心里一瞬间框出了无数个目标。
但他语气依旧恭敬，半分不敢走样，“赵莉茵的黑料我手里没有。倒是这几天有人在集中黑她。我让人顺藤摸了一把——坐台和模特的传闻全是假的，业内有不止一个人出面澄清过。只是黑子集体装瞎。”
季向南立刻摆出一副被勾起了兴致的模样，“谁在黑她，你摸清楚了吗？是不是吴奇龙？”
“吴奇龙？”卓为明显愣了一下，“我手上掌握的情况看，吴奇龙跟赵莉茵关系并不差。两个人还合伙开公司，一起投过电视剧。就算吴奇龙现在身体严重受损，也马上要进去踩缝纫机——他也没道理去黑赵莉茵吧？”
“你懂什么？”季向南嗤笑一声，仍旧稳稳端着那把假嗓，“吴奇龙因为刘时时的事一直在针对季向南。我最近刚收到风声——赵莉茵要加盟季向南的星海。你觉得他还能坐得住？”
卓为的眼睛瞬间亮得像通了电。
这条消息，他还是头一回听说。
如果刘姐不是信口胡编——那她对季向南的关注，绝不止一星半点。
“不跟你多说了。”季向南淡淡收尾，“赵莉茵那些黑料的澄清资料，你也一并打包发到指定邮箱。我想季向南应该会很感兴趣。”
卓为一下子全想通了——这是威逼暂时走不通，打算先利诱一轮？
果然是圈内某个眼馋季向南流量的女明星。
“对了。你手上有没有陈燕希的黑料？”季向南冷不丁又抛出一个名字。
“只有小道消息说她喜欢集邮。没有证据。”卓为老实交代。
“嗯。那等会儿我发一份她的实锤黑料给你。你明天下午，给我准时公布出去。”季向南说得轻描淡写。
卓为：？？？
这位刘姐居然反过来给他送料？
哦——女明星的黑料，让自己来发。
摆明了是要借刀打压竞争对手。
真是叫人无语。
陈燕希因为那版《神雕侠侣》被群嘲到现在，最近根本没什么流量可言。
“女人的嫉妒心啊。”卓为挂断电话后讥讽地摇了摇头，“跟名利场搅在一起，就变得愈发丑陋不堪。”
没过多久，工作邮箱便弹出了新邮件提示。
他没费心去追查发件账号——对方谨慎到这种地步，不可能留下任何能让他反查的尾巴。
“我去——”
卓为点开邮件内容，猛地摘下眼镜用力擦了擦，然后凑近屏幕，眼睛一帧都不舍得眨。
逐条确认过全是真实资料之后，他又屏息点开了音频附件。
听完里面每一句话，他开始不受控制地抖腿。
这条料一旦曝出去，他卓为的功勋簿上又要添上一笔沉甸甸的战绩。
这位刘姐，是给他送来了一份天大的厚礼。
“这根肉骨头，卓为应该会啃得很香。”
季向南不屑地扯了下嘴角，收起手机，转身去找赵莉茵。
这个傻女人正津津有味地盯着大屏幕看极挑，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恢复了笑意。“你又不是没去现场玩过。有这么好笑吗？”
季向南在她旁边坐下。
赵莉茵转头望向他，那双本来就大的眼睛里还漾着笑意，“老板，极挑跟跑男真的不一样。大家要真实太多了。”
“那跟《偶像来了》比比呢？”季向南反问。
“《偶像来了》其实也还不错。”赵莉茵认真想了想，“本来那么多女明星凑在一起，我以为会明里暗里撕起来。结果大家相处起来都挺融洽的。就算我偶尔补刀说错话，她们也都不生气。”
那是因为你现在热度正烫，捅出去的刀子又不重，更没什么坏心眼——大家当然乐意惯着你。
季向南在心里飘过这一句，倒没打算现在就戳破。
他换了个话题：“上次我让你做的事，你一直有照做吧？”
赵莉茵立刻用力点头：“当然。其中有一个患者的孩子还是我粉丝，今年刚参加完高考。我还想着，如果她成绩不错，就给她准备一份惊喜。”
“不过老板——做慈善我特别乐意。可我总觉得你还有别的用意。能告诉我吗？”
季向南轻笑了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明天你就知道了。老板要替你出气。”
赵莉茵眨了眨眼，随即脱口而出：“你是不是想泡我？”
季向南：“……”
赵莉茵反而弯起嘴角，伸出手在自己某处比划了一下：“老板，我觉得这里不太行。你帮帮忙，给做个针灸呗？”
季向南：！！！
“噫——”
一直悄悄拿余光锁着这边的白露，满脸嫌弃地凑到李依桐耳边：“你看，渣男又开始了。”
李依桐上下扫了她一眼：“你酸什么？”
第206章 你先脱
“你这人是不是脑子有泡？”白露直愣愣地瞪着李依桐，语气里全是不加掩饰的嫌弃，“我怎么可能对那个大渣男动心思？我将来要找的，绝对是一个只对我死心塌地的男人。”
李依桐轻轻“呵”了一声，不紧不慢地开口，“你这话我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呢？好像丽颖姐刚认识季哥那会儿，嘴里蹦出来的词跟你现在一模一样。你再看看她眼下是什么状态。”
白露远远瞟了一眼正跟季向南有说有笑的赵莉茵。那眼底藏都藏不住的欢喜，简直要满出来。她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把脖子一梗，“我才不会跟丽颖姐一样。”
“是吗？”李依桐弯起那双标志性的笑眼，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反问，“你是比逸霏姐见识更广，还是家世背景更硬？你手里头也有一家自己的公司？”
“还是说——你比时时姐更有信仰，在唐人的保护伞下被各路男人追出了免疫力？”
“又或者，你比丽颖姐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些年，亲眼见过更多的暗面？”
“半岛三星那位长公主，最后不照样被始乱终弃？你是觉得自己比人家更厉害，还是准备去大街上挑一个只稀罕你的乞丐？”
“不管哪条路——总之，我都祝福你。”
李依桐攥紧拳头，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白露：“……”
气抖冷。这女人满嘴歪理，可偏偏自己连一个字都驳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