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还没看魔都卫视全平台的官博通知吗?极挑今晚延播一期。】
【什么情况?!】
【通告写得很清楚。因为爆炸事件,娱乐节目整体停播一周。】
【那隔壁芒果台怎么还在播?】
【芒果台嘛,它还有另一个名字。】
【臭。】
【蓝台也差不多。】
【所以今晚真没什么可看了?】
【你们是集体断网了吗?今晚有季哥提议、魔都卫视同意联合举办的“极限挑战消防慈善演唱晚会”。】
【极挑,消防,慈善,演唱晚会——这些词是怎么拼到一块儿去的?】
【你管那么多。九点锁定魔都卫视就对了。】
全网热议之下,无数目光开始齐齐转向魔都卫视今晚的特别节目。
时间在万众期待中,终于走到了九点整。
一段广告之后,一座灯光璀璨、铺满整面屏幕的舞台,毫无保留地砸进了所有人的视野。
在震耳欲聋的欢呼与尖叫中,极限男人帮六个人从舞台后方大步跑出,稳稳站定在中央。
“大家好——我们是,极限男人帮!”
“极限挑战——这就是命!”
喊完这句刻进无数观众骨子里的口号,季向南握着话筒,神情忽然收敛,变得格外认真:“哥哥们,我们男人帮一直在挑战各种各样的极限。可说到底,那只是属于我们自己的极限,是某一些职业的极限。”
“可还有另一些人——他们逆光而行,挑战的,是生命的极限。你们知不知道?”
“我知道!”松鼠迅第一个抢出来:“是守卫边疆的战士。他们在那种极端恶劣的环境里,一步不退地守着国家的边境线。寸土不让。”
话音落下,舞台背后那块巨大的屏幕便缓缓亮了起来。
画面里,是极寒之地一步步攀越雪线的身影,是孤岛上被海风与暴雨反复抽打的哨所,是布满铁丝网的警戒点上纹丝不动的军姿。
每一张脸都挂满风霜,眼神却坚定到让人不敢直视。
风雪加身,面不改色。
一分钟简练却充满力量的影像播完,全场为之屏息。
张一兴接着开口:“我知道。是为了让我们这个国家每一个人都能吃饱饭,而一辈子坚定前行的人们。”
大屏再度亮起。
一位又一位农业研究领域的大佬走在下基层的田埂上,画面里出现最多的,是袁稻神。每一帧都让人心底发酸,又发热。
“我知道。”孙宏雷的声音难得压得极沉:“是那些永远冲在第一线的急诊科医生。”
画面一转,监护仪尖锐的报警声、被血浸透的纱布、手术室里与死神拔河的手,全都挤进屏幕。
“我知道。”黄垒的语气沉得像灌了铅:“是那些……交出生命的缉毒警。”
屏幕上,是一段又一段无法看清面容的身影。
他们扑向毒贩,扑向枪口,扑向根本不知道能不能回来的黑夜。
这段视频结束之后,季向南的声音才缓缓响起,没有刻意煽情,只是把一句真话平平地搁在那里:“也许很多人不知道。当一个缉毒警的脸可以被公开的时候,不仅意味着他本人已经牺牲,也意味着——他所有直系亲属,都已经不在人世了。”
这句话,让无数人心脏猛地缩紧。
因为有“极限挑战”四个字打底,观众们曾经设想过这场晚会可能是轻松的、好玩的。
又因为“消防慈善晚会”这几个字,他们也隐约预感可能会有些沉重。
却没有人料到,一开场,便是如此直击灵魂的震撼。
黄博接过了话头。
他的声音不高,却稳得像一块被烧透的砖:“我想到了我们的消防员。他们深入我们生活里每一条最细的缝隙,永远冲在所有危险的最前面。”
屏幕再次亮起,时长明显拉长了一截。
有人想轻生,找消防。有人的手卡进奇形怪状的东西里,找消防。
小区里发现马蜂窝,还是找消防。
山洪、地震、塌方——每一次自然灾害降临时,消防永远是最早出现在废墟之上的那抹颜色。
而最凶险的,永远是火灾。
浓烟与烈焰深处,一个个穿着战斗服的身影无一例外地在往前压。
季向南重新举起话筒。
他的语调仍然平稳,却已经有了不容分说的重量:“我们生活里,有太多正在和命运、和生活正面搏斗的人。”
“他可以是每天在工作和家庭之间疲于奔命,却从不倒下的妈妈。”
“他可以是迎着枪口冲上去的缉毒警察。可以是在病房里跟病魔反复抢人的医生。”
“也可以是——每一次都用后背替我们挡住火光的消防员。”
“我愿意,称他们为——孤勇者。”
“他们身上,都刻着同一种东西。不畏艰难,勇敢前行。”
“今晚,请让我,替大家,替所有正在拼命活着、拼命守护着什么的人,送上一首。”
“《孤勇者》。”
第240章 慈善
灯光倏然亮起,前奏如潮水般漫过全场。
极限男人帮其余五人悄无声息地退入暗处,把整座舞台干干净净地留给了他一个人。
所有人的视线都像被磁石吸住一般,死死锁在季向南身上。
他握着话筒,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不得不说,有些人生来就该站在这样的地方。
季向南只要往光里一立,就是唯一的C位,就是那颗最不容忽视的恒星。
接下来的所有疑问,不过只剩一个——他今晚,究竟会唱成什么样。
“都,是勇敢的。你额头的伤口,你的,不同,你犯的错。”
“都,不必隐藏。你破旧的玩偶,你的,面具,你的自我。”
前奏收束的瞬间,他的声音精准地切了进来。
仅仅四句,就像一把钥匙拧开了在场所有明星和电视机前无数观众的耳朵。
也是这短短四句,便给人一种如听仙乐耳暂明的通透感。
15年了,居然还能在这片土地上听见如此崭新的、带着华丽质感的声音。
华语歌坛,难道真的要再一次站起来了?
“他们说,要带着光,驯服每一头怪兽。”
“他们说,要缝好你的伤。没有人爱小丑,为何孤独,不可,光荣。”
他的歌声稳稳地向前推进,背后那块巨幅屏幕也随之亮了起来。
画面里,是与死神抢夺最后一线生机的急诊科医生,是迎着刀锋与枪口扑上去的缉毒警,是面对冲天火光不逃反冲的消防战士。
季向南的歌声里裹着一种很难用语言精准描述的力量。
它不是温柔地敲门,而是以一种近乎暴烈的方式凿开你的胸腔,却不带来任何伤害——更像是黑暗深处突然递进来的一束光,让人心口又烫又满。
起初,大家的心情只是对季向南新歌的期待。
紧接着,是旋律撞进耳膜、画面撞进眼底时浑身止不住的颤栗。
而到了现在,短短几句歌词,已经把他们整个人都拽进了歌里,再也挣脱不出。
词写得好,曲编得好,而唱歌的那个人,更好。
“华语乐坛,后继有人。”台下忽然有人发出一声轻而笃定的感叹。
周围坐着的歌手们纷纷转头看去,然后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说这话的人,绝对有资格做出这种分量的评价。因为她是韩宏。
从唱功实力到为人处世,都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的那位歌坛大姐。
同时,她身上还挂着另一个身份——消防宣传大使。
“小明。你能站到今天这个舞台上,怕是已经欠下季向南一份不小的人情了。”韩宏偏过头,对黄小明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
她听说黄小明原本是想主动卖季向南一个人情,才自告奋勇跑来参加这场慈善演唱会。
可这场演唱会的关注度,还有那些老爷们投注过来的目光,分量已经丝毫不亚于一台春晚。
让你上春晚,你敢开口管总导演要钱、跟他说“你欠我一个人情”吗?
“哪里只一份人情。”黄小明脸上浮起那个标志性的腼腆笑容,眼神却异常认真:“我欠他的人情,早就数不清了。只要他用得着我,我乐意之至。”
韩宏闻言,便没再多说什么。
正因为关系到位,又清楚黄小明的为人,她才肯多这一句嘴。
换作旁人,她绝不会倚老卖老,白白招人嫌弃。
不过,周围不少听见这番对话的人,都暗自若有所思。
而此刻,季向南已经唱到了最汹涌的那一段。
“人只有不完美,才值得歌颂。谁说污泥满身的不算英雄。”
“爱你孤身走暗巷,爱你不跪的模样,爱你对峙过绝望,不肯哭一场。”
这段高潮一掀起来,现场无数人不自觉地站起了身。
电视机和电脑屏幕前,更有数不清的人心脏像被一只滚烫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远在边境哨位上的战士听见转播,热血翻涌,抬手敬礼。
大都市繁华广场上的大屏幕正在同步转播这一幕,行人纷纷驻足,仰起头,再也迈不开步子。
有一种力量,顺着耳膜灌进去,在四肢百骸里肆意游走,直直撞进灵魂深处。
“爱你破烂的衣裳,却敢堵命运的枪。爱你和我那么像,缺口都一样。”
“去吗?配吗?这褴褛的披风。战吗?战啊!以最卑微的梦。”
“致那黑夜中的呜咽与怒吼!”
嘶——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