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糟心事在这一刻都被她狠狠甩到了脑后，脑子里只剩两个字——疯狂。
她把自己腿上的黑丝一把撕下来，连同那只还带着酒液的瓶子，一并扬手扔出了窗外。
“乱扔垃圾可是素质问题，姐姐。”季向南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
“我是姐姐。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万倩的语气又呛又硬。
“嘴咬得这么死。不怕明天上头条？”季向南一阵无语。
“有种你就让我闭嘴啊。”万倩斜睨着他，挑衅里带着不加遮掩的引诱。
季向南还能说什么？
满足她。
激情飙车之后，季向南回到酒店自己的房间。
有养生功在身，睡觉从来只是他的选择，而不是刚需。
平时倒也不介意深度睡眠几个小时，体验一下那种类似“假死”的沉静，但今晚不行。
他还要认认真真地继续磕剧本。
第二天一早，他让杨潮月去外面替他买早餐。
“咦——热芭姐，你居然还能爬起来？”杨潮月在走廊里迎面撞上热芭，一脸惊讶。
难道臀不够翘，反而还天赋异禀？
“我为什么起不来？”热芭迷迷糊糊地反问了一句。
转瞬她就明白过来了，脸色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昨晚，没成。”
“没成？！”杨潮月更疑惑了：“我可是亲眼看着季哥把你抱回去的。你肯定会主动，他会什么都不做？”
“我亲戚来了。”热芭一脸心碎：“提前了整整两天。肯定是因为前阵子黑米糕吃太多了。早知道我就不该贪那几口。本来还盘算着安全期正好呢。”
杨潮月：“……”
这么寸，她还能说什么？
只能浅浅地同情一下热芭。
季哥今天就要去杭城跟杨咪拍戏了，下一次机会，还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
“我去给季哥买早饭。你要一起吗？”杨潮月问。
“也好。我想吃点简单的。”热芭点了点头。
杨潮月边走边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了起来。
【杨潮月】：姐姐们，笑死我了。昨晚热芭没成。
【刘逸霏】：昨天看你发的那张现场照，我们全都以为稳了。这还能不成？
【刘时时】：茜茜，你这么早就起了？在练拳？
【刘逸霏】：对啊。怡怡去拍《欢乐颂》了，彩云之南就剩我一个人。总得给自己找点事做。
【宋怡】：我和一桐也在练拳。姜欣姐看见了觉得有意思，还要跟着我们一块儿学。
【杨潮月】：到时候咱们一起。我马上也要轧戏了，真是没想到。
【赵莉茵】：老公给你开了那么多小灶，演技现在能拿得出手了，怕什么？
【央殃金】：重点难道不应该是——热芭没成？
【杨潮月】：笑死我了。她黑米糕吃太多，把姨妈给提前吃来了，然后就错过了。
众女：“……”
这么狗血的吗？
【热芭】：潮月，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妹啊。当面假惺惺安慰我，反手就跑到群里嘲笑我。
【杨潮月】：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央殃金】：昨晚。我拉她进的。没想到……
【杨潮月】：她不合格。踢了踢了。
【热芭】：我不合格？你也不合格。咱们一起走。
【杨潮月】：什么呀。我等到生日那天就行。
【热芭】：等我亲戚一走，我就去杭城给季哥探班。肯定比你早。
【杨潮月】：嗨，都是自家姐妹。开个玩笑嘛，别见外。
众女：“……”
与此同时，魔都另一家酒店的房间内。
万倩硬生生被憋醒了，跌跌撞撞冲进卫生间。
一股莫名的顺畅感反而让她迷糊的大脑猛地惊醒过来。昨晚飙车的画面一帧一帧地浮了上来，她只觉得腿一阵发软。
她说，有种你就让我闭嘴。
季向南起初确实那么做了。
可后来又觉得乖乖听话太没面子，反而改成另一种法子——让她嘴巴根本合不上，照样说不出半个字。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身上那些印子，心里一阵无语。
飙车果然比正常开车猛得多，她都磕碰成了这样。
“季向南。你给我等着。”
当天，万倩没有戏份。
她索性把自己埋在被子里补觉、醒酒，也顺便缓一缓脸颊两侧发酸的肌肉。
季向南把剧本的主体部分完成了大半，又跟热芭对了几场戏。
8月25号之后，他并没有立刻回杭城。
剧组可以先拍其他角色的部分，还有女主的单人戏份，男女主同框的内容反倒不急。
他趁着这段空隙，去处理了一连串短视频平台筹备和公司注册方面的手续与谈判，一直忙到9月1日，才正式入组报到。
“我们这位男主角，还真是够忙的。”杨咪嘴上永远饶不了人。
“那确实跟某些已经过气的女演员不太一样。”季向南从来不怕跟她斗嘴。
杨咪眼角抽了抽：“对。我是过气女演员。那你还专程找我来拍？”
“勉为其难用一用。你就当我是在精准扶贫。”季向南的笑容温和极了。
杨咪真想一拳锤在他那张脸上。
这时，季向南不紧不慢地取出针包，随口问了一句：“针灸吗？”
杨咪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立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谢谢老板。”
季向南替她下针，那就是这世上最顶级的妆造。
一套针走完，她整张脸看上去满当当的都是胶原蛋白，青春得不像话。
仔细再看，简直就像当年的郭襄忽然穿过时光走了回来。
季向南淡淡地说：“台词都背熟了没有？等下要拍什么，心里有数吗？”
“当然有数。”杨咪点头：“网友奔现。一起吃午饭。时间来得及，就再去看你打一场篮球。”
“那就开始吧。”季向南理好衣领，站起身来。
此刻，他脸上挂着一种淡然自若、气定神闲的松弛感。
和他平日里的样子有点像，却又不完全一样。那股锋芒似乎被更深地敛了进去。
白衬衫，黑西裤，身形笔挺，气质超然——活脱脱就是一个从书里走出来的学神。
杨咪就这么直直地打量着他，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作为过来人，她立刻就意识到——自己这是心动了。
可是，这也太草率了吧？
“好帅。”
“真的就是肖奈本人。”
“我看书时脑子里所有的想象，全被他填实了。”
“不。我甚至觉得，他比我自己想象出来的肖奈还要好。”
“这部剧追定了。”
随着季向南走到镜头前，片场里几乎所有女生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住一样，牢牢锁在他身上。
她们此刻的反应，跟顾曼书里那些女生见到肖奈时的模样，几乎分毫不差。
而男生们的视线，自然齐刷刷地集中到了杨咪身上，一个个眼底写着同一句话——大咪咪，我可以！
顾曼远远看着两人，转头对导演林语芬说了一句：“完美。这部剧，稳了。”
“确实完美。从今以后，肖奈这张脸，就有名字了。”林语芬点了点头。
张寒也好，钟汉良也罢，全都不在一个比较的维度上。
这部《微微一笑》，成绩一定会炸。
“艾克生。”
杨咪和季向南的第一场对手戏，正式开拍。
浙大校园里，一条杨柳低垂的湖边。
杨咪攥着一张纸走到桥上，四下望了望，又低头看向纸面，脸上浮起一抹羞涩。
但她其实不是在演，她是真的在害羞。
因为纸上清清楚楚地写着——“郭襄真美。我女神。”
季向南这人，是真的会来事。
杨咪下意识地侧过头。
此刻镜头缓缓拉远，她的面容在画面中变得微微模糊。
一只手，恰到好处地入了画。
季向南的手，跟他那张脸一样，精致得无可挑剔。任何手控看见了，都绝不可能挪得开眼。
杨咪的目光被牵引着，落向桥边柳树下那道穿着白衣的身影。她细细地打量了几秒。就在这时，季向南忽然转过头，不偏不倚地与她四目相对。
当看清那张脸就是季向南时，她脸上浮起一层真实的错愕。
视线在半空中黏着。
场边已经有人忍不住低喊——磕到了。
杨咪做了一连串细微的反应，直到两个特约演员带着道具入了画，她才快步走下桥，站到季向南面前，主动开口：“肖师兄。我是计算机系的贝微微。好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