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开心麻花的办公室里，气氛没有那么平静。
“砰！”
张成把桌上的陶瓷杯狠狠砸在地上，碎片溅到墙角，把刚推门进来的沈腾吓了一跳。
“老张！”沈腾皱着眉往后退了半步，低头看着满地碎瓷片，“事到如今了你还在搞小动作？”
“小动作？”张成红着眼睛转过头，“那可是六亿五千万！本来有一半是我们的，那就是三亿多！三亿多能拍多少部电影，公司所有人的待遇都能往上涨一大截！”
沈腾没接话，沉默地走到墙角拿起扫帚，把碎玻璃一片一片扫进簸箕里。
扫完之后他把扫帚放回原位，才开口说道：“我说过，酒香也怕巷子深。没有季向南，我们的排片能有多少？面对《港囧》的攻势能扛几天？亿达是投了钱没错，但排片这个东西不是一家院线说了算的。”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一个和自己无关的数学问题。
“千里马和伯乐的故事你听过吧？千里马多了去了，伯乐一个时代就那么几个。电影史上好片赔得血本无归的例子还少吗？星爷的《大话西游》，奶茶伦的《不能说的秘密》，当年都是经典，当年都是血亏。”
“也许没有季向南，《夏洛特烦恼》真的只能赚一亿。”
张成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声音依然带着冷意：“我没说他没功劳。但十九亿，没有他我们拿九亿总可以吧？分账三亿多，到手也有一亿多。结果现在就拿回一千万本金，这公平吗？”
沈腾反问道：“既然你是这么想的，当初为什么要在对赌协议上签字？”
张成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因为答案他自己心里最清楚——签字的时候，他压根就没想过这部电影能卖过五亿。
事实上当时他的心理预期就是三亿。
按三亿算，季向南一分钱不拿，他们还是赚的。
他嫉妒的不是季向南拿走了六亿多，而是嫉妒自己当初没胆子把起付线定得更高。
“别乱来了。”沈腾的语气缓和下来，“十二月三十一号《一念天堂》就要上，我们用《夏洛特烦恼》打了一个完美的头阵。如果热度能延续，哪怕只赚十亿——”
张成的眼睛亮了一下。
没错，他们还有《一念天堂》。
只要这部能接住热度，他亏掉的钱就能连本带利赚回来。
“是我冲动了。”张成深呼吸，用手掌搓了搓脸，表情在几秒钟之内从狰狞恢复成温和，“腾哥，你和季向南的关系一定要维持好。到时候《一念天堂》的宣发，可能还得靠音海那边。”
沈腾站在原地看了他三秒钟。
然后转身走出了办公室，关门的声音很轻。
这就是资本的嘴脸，他早该习惯的。
《夏洛特烦恼》的分账风波最终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几圈涟漪之后就沉入水底，水面恢复平静。
网友们的话题转得飞快，今天讨论某顶流的新综艺，明天又去围观另一部电影的定档发布会。
季向南将近三十天没有公开露面的事实，终于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话说回来，南哥是不是消失太久了？快一个月了吧，这不像是他的作风。”
这条评论发出去的时候，是十月最后一天的深夜十一点，点赞数寥寥，很快就被更热闹的话题淹没。
发布这条评论的人大概也没有想到，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整张热搜榜单会变成她认不出的样子。
热搜第三：#季向南胡格新剧开拍#
热搜第二：#季向南搭档韩/国国民妹妹IU#
热搜第一：#新闻联播：季向南新剧《鬼怪》即将席卷亚洲#
全国网友在十秒钟之内经历了集体懵圈。
评论区的画风堪称灾难现场。
“我们家这几天是断网了吗？”
“等等，南哥消失一个月，回来直接上了新闻联播？”
“重点是新闻联播说席卷亚洲——那我们中国算不算亚洲的一部分？我们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有一种被时代抛弃的感觉，全世界都知道我哥拍了新剧，就我不知道。”
第269章
南哥啥时候又整出新活了？我天天泡在网上，居然连个水花都没见着，这合理吗？
是我魂穿了，还是时间线重启了？说好的系统外挂金手指呢，怎么连个弹窗都没弹给我？
最玄幻的是，这部剧居然是靠着《新闻联播》和热搜才怼到我脸上的。
老胡那头《琅哪榜》的余热还没散干净，怎么一扭头又跟向南玩到一块儿去了？
老胡的档期我不清楚，可季向南的行程我比记自己生日还熟。
四月到六月，他把自己焊在《唐人街探案》的组里。
紧接着又无缝进了《去有风的地方》，再一眨眼人已经在拍《微微一笑》了。
中间还要见缝插针地录新歌、跑《极限挑战》的综艺。
就这密度，他哪偷来的时间再去弄一部新戏？总不能觉都不睡了吧。
难道说，这其实是一场大规模的群体穿越事件？
我以为自己算微博重度用户了，可这回热搜直接把我干懵了，全网乱成一锅粥。
当然，有懵圈的，也就有门儿清的，甚至还有把前因后果吃透了的人。
——我说你们这些人的戏，可比娱乐圈明星还足。
有这工夫瞎猜，点进热搜好好补补课不行吗？
我只能说，向南这波在大气层，老胡躺赢，顺便隔空表白一下IU。
连奶茶伦早年那句“哎呦不错哦”，如今听来都像神预言。
话说回来，IU这位姐唱歌多好听大家心里有数，谁能想到她演戏也能这么抓人？
不对，那根本不能叫演技，她眼里全是真感情，压根没在演。
可话又说回来，爱上向南演的那种鬼怪，又有什么错呢？
这回我算是彻底悟了，想拿第一手消息，以后必须死盯音海，微博已经不够用了。
评论区全是催更《鬼怪》的，恨不得向南一天把全集吐出来。
可惜，就算有加更，也得等到下周直接甩出两集连播，想想就心塞。
更让人服气的是，他居然玩边拍边播，这胆子是真心大。
在铺天盖地的讨论和现场图里，不明真相的群众总算拼凑出了真相。
这事要从十月十五号说起。
向南在半岛的星海分部，跟当地巨头CJ娱乐联手，投拍了那部《孤独又灿烂的神鬼怪》。
制作费双方各扛一半，但向南的星海死死攥着全部版权。
CJ只分到了半岛的发行运作权，外加TN台的独家播映权，收益对劈。
乍一看CJ简直像在做慈善，可等职员表一晒出来，大伙儿就全闭嘴了。
编剧那一栏，明晃晃挂着季向南三个字。
导演位也是他，旁边还跟着李木歌和林英福。
主演阵容更刺激：季向南、李知恩、胡格、万倩、白井亭齐刷刷亮出来。
出品方写着 StarSea和 CJ，制作人是刘时时，监制还是向南自己。
要知道，在半岛的影视行当里，编剧才是金字塔尖上那个真正的话事人。
一个顶级编剧，能让三大台和所有一线演员抢破头。
而向南呢？他可是执笔过二十亿票房《后来的我们》的那位。
那部电影在半岛同样火得没边。
他亲自写本子又掌镜，想把版权全部捏在手里，简直天经地义。
说白了，这局就是向南带着CJ一起玩。
这剧开拍时跟打游击似的，连场发布会都没弄，外界几乎没人察觉。
三个摄制组连轴转了整整十五天，才算把前六集抢出来。
本来排播定的是十一月六号周五档，每周五、六各放一集。
一共十六集，能横跨一个多月的热度。
偏偏TN当时在播的剧糊到地心，台里一咬牙，让《鬼怪》提前一周空降。
这就成了十月三十号和三十一号。
依仗向南在半岛那近乎邪门的人气，加上IU恐怖的国民度，两人又提前在《跑男》和《无挑》露脸造势，剧一开播，TN台的收视直接飙破百分之十。
这数据搁在免费三大台，确实要被人笑扑街。
可放在付费的TN台，那就是刷新历史的天花板。
首播就碾过了《请回答1997》在12年创下的9.46%最高峰值。
这还只是开胃菜。
隔天口碑全面炸裂，第三、四集收视率直接干到了16%和17%。
这个成绩就算扔到免费台，也绝对能挺直腰杆了。
火归火，毕竟向南的人气确实有点不讲道理。
更可怕的是剧集评价，半岛媒体已经集体把它吹成“十年来最好的奇幻剧”。
即便才播四集，暂时能拉出来打一打的，恐怕也就只有《来自星星的你》。
这把火还不止烧在半岛。
半岛时间深夜，奈飞同步上线。
奈飞作为美资流媒体巨鳄，覆盖全球近两百个国家。
除了油管和迪士尼，它就是最大的付费订阅平台，只是国内有墙，好多人不知道。
《鬼怪》一登奈飞，主演挂着 YANG和 IU的名头，背景乐又塞满了向南那些爆款单曲，想不被关注都难。
《后来的我们》在全亚洲的余威还在，IU自己也有一批忠实的海外粉。
加上向南本来就上过全球性的新闻，路人好奇心瞬间爆棚。
这下可好，日本的、泰国的网友纷纷上头，一发不可收拾。
短短几天，多国热搜榜相继沦陷，全都是自来水在疯狂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