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签完，季向南拐进了公司练习室。
金智秀、朴彩英、陈潇和宋雨琦正在挥洒汗水后的拉伸环节，两两一组互相帮对方松筋骨，生怕肌肉结成硬块把腿型变丑。
四个人的腿线都很漂亮，但季向南的目光还是在陈潇身上多驻足了片刻。她被宋雨琦扶着下腰，整个身体优势被这个动作拉满，一览无余。
“老板居然有空来关心我们，稀奇。”陈潇冷着脸蹦出一句。察觉到他目光的落脚点，她直接当没看见。跟这流氓老板较真，纯属给自己添堵。
“我不关心你们关心谁？”季向南半边身子靠着门框，笑吟吟地说，“你们以后可是我手里的王牌军。”
“粉墨团，注定会成为炸遍全球的女团。”
“我有这个底气，你们可别给我松劲儿。”
四双深色眼眸里同时浮起向往的光。
换个人说这种话，她们会觉得是画大饼糊弄人。
但说这话的可是季向南——那个第一部电影就直接起飞，靠一部《鬼怪》瞬间烧遍全亚洲的YNGA。
值得期待，更值得把信任押上去。
“欧巴你放心，我一定会拼尽全力！”朴彩英做了个打气动作。
可她完全忘了自己正给金智秀压腿，手劲儿一松，金智秀整个人的重心就朝后方倒下去。
宋雨琦余光瞄到了，但她正扶着陈潇下腰腾不出手。
朴彩英反应过来再想捞人，胳膊已经赶不上了。
千钧一发之际，季向南像开了闪现一样，瞬间出现在金智秀背后，把人稳稳捞进怀里。
“彩英啊，要把我家秀秀摔坏了，你可真赔不起。”他语调里全是调侃。
朴彩英连忙合掌道歉，随即一脸迷糊：“欧巴你怎么做到的？从门那边刷一下就过来了，这速度能直接上奥运了吧。”
金智秀顺势就环住他的腰，还把脸埋进去深吸了一口气。
她跟朴彩英背井离乡跑到这里，最大的动力根本不是出道也不是走红，梦想只是明面说法，真正的原因是她一整颗心都拴在这个男人身上。
因为他是九州人，因为他一句“跟着我走就行”，她就点了头。
“可不是欧巴吹牛，我要是去参加奥运会，分分钟把纪录给刷新了。”季向南说得一脸笃定。
陈潇本能就怼了回去：“吹牛还真不用打草稿。”
她承认季向南刚才那一窜确实快到离谱，但要扯到破世界纪录，她打心底不信。
田径赛道上亚洲人历来不占便宜，所以当年刘飞人横空出世，整个亚洲都跟着狂欢。
季向南真要能在奥运场刷个新纪录出来，绝对比他唱歌演戏更能成为超级巨星。
“要不咱们打个赌？”季向南直直望进陈潇眼里，语气透着一丝唏嘘。按陈潇的性格，按理说她该直接接下这个赌局才对。可季向南那眼神让她后脖颈直冒凉气，活像被猛兽瞄准了一样。
出于警惕的本能，她把脸一偏：“无聊，懒得搭理你。”
季向南倒也没继续逼她，揽着金智秀的手臂，笑着转了话头：“来，把SQUARE ONE给我跳一遍。跳得好，有奖励。”
“能吃肉吗？”朴彩英眼睛刷地亮了。
季向南嘴唇动了动，盯了她几秒才笑道：“吃肉，就知道吃肉，果然没白给你起那个外号。就算你吃多少都不长肉，也不能整天光惦记这一样啊。”
朴彩英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眼神却明明白白写着：我就只有这一个愿望。
“你这性子，有时候我真觉得你才是忙内。”季向南哭笑不得。忙内指的是团里最小的那个成员。金智秀是95年，朴彩英97年，陈潇98，宋雨琦99，所以朴彩英排第二，最小的忙内其实是宋雨琦。但宋雨琦那股男孩子气的爽利劲儿，确实让她一点忙内的感觉都没有。
“算了，礼物先提前给你们。”季向南摸出四个方盒子，里面是华为最新款的顶配手机。四女手头也有水果机，季向南不要求她们非得用华为不可，但两部手机轮着用就挺好，以后在九州活动也更方便。
“康桑思密达！”四个人接过盒子，齐刷刷朝他深鞠躬。
“礼貌可以有，但半岛那套严苛的前后辈规矩用不着带过来。”季向南语气很随意，“有我给你们兜底，你们只管专注舞台，基本的礼貌别丢就行。”
四个人心里同时泛起一阵热流。能直接说出“我给你们兜底”这种话的老板，上哪儿找去。
音乐随即响起，她们在季向南面前把SQUARE ONE完整跳了一遍。原时空里，这首歌可是帮粉墨团横扫十四个国家iTunes专辑榜冠军，还在八个音乐网站周排行榜登顶。粉墨团是第一个用出道曲创下这种纪录的女团，而两首主打歌的MV总播放量双双冲破两千万。
季向南以前循环过无数遍，所以才会被门面金智秀和主唱朴彩英牢牢吸住。如今由陈潇顶替“疯马”的位子，宋雨琦顶替“划水妮”，他确实好奇会擦出什么样的新火花。
一曲终了，季向南陷入沉默。
并不是她们跳得不好。恰恰相反，四个人表现都很在线。智秀的嗓音带磁性，宋雨琦小烟嗓里透着一股慵懒，朴彩英唱功稳得让人安心，陈潇也没拖后腿，她毕竟是舞担。
问题就出在这个舞担身上。比起那只“疯马”，陈潇的爆发力和控制力明显还有差距，得靠特训和苦练来追。但她有她独有的杀伤力——身上带着两只活蹦乱跳的“宠物”。刚才那首歌里，他的视线就总被那对宠物拽着跑。
“这绝对不是简单的四个一相加等于四。”
“这个新版BP要是由我亲手包装和营销，怕是要火到天上去。”
季向南已经开始提前期待起来。当然，四个女人就算再红，也翻不出他的五指山。
“走吧，带你们兑现奖励，吃火锅。”
“就吃山城老火锅。”
季向南让四个人洗澡换好衣服，然后带着她们直奔机场。星海总部大楼落在杭城滨江，和猪场、阿狸是邻居，到萧山机场并不远。五人从地下车库进入，走专属通道直接登机。
“你……”
“牛逼！”
陈潇忍不住对季向南竖起了大拇指。本来还以为老板是要带她们去杭城某家山城火锅店随便搓一顿，谁能想到人家直接调了一架飞机飞山城。这不就是霸总照进现实？
“小意思。”季向南淡定一笑。
几个小时后，飞机落在山城。重生前他就来这座迷宫城市玩过，后来电影路演也来跑过宣传。对本地那些叫得上名号的火锅馆子，他心里门儿清，出了机场直接拦了辆出租。不找当地司机真不行，不然分分钟迷失在立体交通里。
到了地方，他直接把菜单上每样菜都勾了好几份。他身怀养生功法，进多少都能转化成内气，主打的就是一个敞开了尝。
等锅底上桌的间隙，季向南正给四女抖着有趣的段子，包厢外面的吵闹声却越来越压不住。
“你们在这待着，我出去看看。”季向南把口罩一戴，起身走到门边，把门拉开一条缝。
入眼的场面相当精彩。几个穿校服的女生窝在座位上吃饭，被另一群同样穿校服的女生团团围住，边上还杵着几个社会气十足的大哥。为首那个少女长相勉强算不错，就是妆扮过于老气，年纪轻轻反而透出一股风尘味儿。她双手抱胸，冲坐着的一个女生撂狠话：“田溪薇，你现在要是乖乖跟我道歉，再保证以后离柳XX远一点，我可以放过你。”
田溪薇？就说这个高中生怎么看着眼熟，原来是未来的九五花里排得上号的狠角色。
“有点意思，听说田溪薇高中时期挺混的。”
“传来传去也不知真假，没想到今天撞上现场了。”
季向南二话不说掏出手机，把这一幕稳稳收进镜头。九五花少女时期的黑历史，get。
“我去！”
“够野。”
第275章
田溪薇在季向南心里的位置很特别——他认定这个九五后小花能全面接棒杨幂那批八五花的王座。说全面，是连演技灵气、脸蛋辨识度、扛压的心理素质、身材硬件连同个人特质，一并打包继承。
有刘海的田溪薇，活脱脱的甜美系代言人，那双又圆又亮的大眼睛配上白到发光的皮肤，属于一眼万年、过目难忘的类型。
一旦把刘海掀上去，甜妹瞬间切换成冷感御姐。眼神里透出的疏离气场、长腿的逆天比例，还有胸前那股不肯认输的“事业心”，全都在宣告这个女人不止一面。
这里必须单独拎出来提一提那道事业线。虽比不上“奶萧”那种级别的视觉轰炸，也还没到大幂幂巅峰期的核武段位，但绝对称得上出众，尤其一穿晚礼服，杀伤力直接拉满。
脸和身材已经是老天爷追着喂饭，田溪薇还偏偏在2016年考进了上戏，成了胡歌那批人的同门师妹。科班底子摆在那里，演技不是贴牌货。属性层面就更丰富了：能切萝莉形态，能切御姐形态，还能切御妹形态，关键骨子里带着川妹子那种火辣的女王范儿。
高中时代她因为长相太出挑被全校默认成校花，紧跟着就遭遇了和贝微微差不多的剧本——被人恶意编造黄谣。其中一个艺术生尤其眼红她的样貌，嫉妒到丧心病狂，甚至动过用体育生带钉子的鞋直接把她脸毁掉的念头。
田溪薇读书成绩一点不差，可她绝不是那种被欺负了只会默默咽下去的乖乖女。性子火爆得很，看谁不爽直接约架，所以走红之后网上涌出一堆所谓的黑料。她倒好，既不否认也不洗白，大方承认自己十七岁那会儿确实干过架，并且放话说永远不后悔那种“不算理智”的反击方式。欺负都骑到脸上来了，让她忍气吞声，门都没有。
而现在，季向南正亲眼目睹她是怎样反击的。
“啪！”
田溪薇霍地起身，一记耳光干脆利落扇在那个放狠话的女生脸上。整片区域瞬间被这声脆响震得鸦雀无声。那几个社会大哥集体懵了一下。他们人多，还都是男的，结果被一个小姑娘率先动手，剧本完全不对。
“你、你居然敢扇我！？”被打的女生捂着脸，眼眶一下红了，瞪着田溪薇的眼珠子几乎喷火。
田溪薇面不改色，随手抄起旁边的酒瓶往桌沿一磕，酒瓶当场炸成锋利的玻璃刺。她把那截残瓶对着对方的脖子方向，冷笑道：“扇你怎么了？我明明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学校里到处传我换男人比换衣服还勤快，这些脏水全是从你这儿泼出来的，你以为我不知道？”
“你自己对柳XX犯花痴，人家柳XX偏偏给我写了情书，你就冲我泼粪，你是不是下贱？”
“学艺术的怎么了？没我漂亮就气不过，非要找我麻烦，你自己说你是不是心眼比针尖还小？”
“校花又不是我上赶着要当的，你喜欢你拿走啊。”
“还勾搭校外的混子过来堵我，你才是那个明码标价的吧？”
这一连串输出直接把那个艺术生轰得脑瓜子嗡嗡的。
“你、你放狗屁！”艺术生又委屈又羞恼地争辩，“这是我哥，你才标价！”
田溪薇把眼睛一瞪，嗓门更亮了：“你很委屈是吧？你往我头上扣脏帽子的时候，怎么不替我想想我会经历什么？周围人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我？我本来好好上着课，最近跟多少张乱嚼舌根的贱嘴干过架了？这笔账全记你头上！”
“我……我……”艺术生张了半天嘴，愣是找不出一句能堵回去的话。
这时候她哥哥总算反应过来，把妹妹往身后一拉，阴着脸对田溪薇说：“你说我妹妹造黄谣，证据呢？你动手打她，我可是亲眼看见了，今天你得给个说法。”
田溪薇把破碎的酒瓶直接抵到自己脖颈上，语气轻飘飘却带着凛冽的狠劲：“说法？要不我直接死在你们面前，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全进去蹲几年，这个说法够不够？”
“天底下就没有让受害者反过来给加害者赔不是的道理！”
“命就这一条，不要尽管来拿，不敢就滚！”
最后一句是吼出来的，嗓子劈了叉，在场所有人都听得出她没在开玩笑。
真要把人往绝路上逼吗？那个艺术生的哥哥充其量也就是个给妹妹撑腰的普通人，根本不是什么道上混的狠角色。田溪薇这一手以命搏命，没有激怒他们，反而把他们整得有点发怵。
“老钱。”旁边有人叫了那个为首男人一声。
季向南从门缝里捕捉到对方脸上的犹豫，心里门儿清——这家伙大概率要缩了。他可不能眼睁睁让这场戏草草收尾，因为这也是一个机遇触发点。没错，他带着金智秀四个姑娘飞到山城吃火锅，并不单纯是请她们吃饭，还冲着完成某个机遇任务来的。至于顺手捞点别的，那都算额外收益。
“你们干什么呢！？”
“小小年纪就在这儿打架？”
季向南把包厢门一推，大步流星走出去，手机镜头高高举着：“都给我停手，我已经报过警了，全程录像，一个都跑不掉。”
一听这话，本来就已经心虚的艺术生哥哥立刻顺着台阶往下溜，扔下一句“你给我等着”的经典退场台词，就带着自己人脚底抹油。连让季向南删视频都没提，可见是真的嫩，大概率是头一回替妹妹出头。
等那群人彻底消失，季向南转向正紧盯着自己的田溪薇，语气温和了不少：“妹妹，加个微信，我把他们霸凌你的视频发给你。该交给学校就交给学校，该递派出所就递派出所。”
田溪薇随手把酒瓶扔在地上，认真地看着他：“谢谢您仗义帮忙，但视频就免了吧，没用的，我也不需要。”
“不要？”季向南眉毛微微上扬，思忖片刻后道，“你是觉得拿着也派不上用场，反而会彻底撕破脸对吧？可我倒觉得你反而该握住这段视频，用来掐住他们的七寸，让他们再不敢轻举妄动。”
田溪薇皱了皱眉头，索性把话挑明：“大哥，非要我直说吗？我是不想加你的微信。你这种套路，我撞见太多了。”
季向南：“……”
得，好家伙，自己一片好心直接被划进搭讪黑名单了。
“有点意思！”季向南不由笑出声来，扭头朝包厢里喊了一嗓子，“雨琦，出来一下。”
宋雨琦乖巧地走到门口，压低声音问：“南哥，什么事？”
“你帮我把这个妹妹的微信加上，待会儿替我转发一个视频给她。”季向南指了指田溪薇，头也不回地进了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