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过《去有风的地方》，你和杨超月在里面的表现，比之前电影里进步太多了，演技不再是浮在表面。圈内也有朋友跟我说，正午阳光那边的导演和编剧都觉得你们三个的表演，在新生代演员里相当拿得出手，甚至比某些刚出校门的科班生还要扎实——可你们才跟着南哥学了半年而已。”
“所以我就想，给南哥当生活助理，是提升自己的绝佳路径。以后就算以艺人身份从星海再出道，拿到的资源也能跟真实水平对上号。”
程都灵的盘算可以说很务实，但她用的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招数，而是大大方方摊开来谈，所以才更显理性。
不是谁都能沉下心去给季向南做生活助理，也不是谁都有这个资格。而程都灵觉得，自己有机会就该去争一下，于是她就争了。
就像面一个角色、竞一个岗位一样，大方展示，决定权交给老板。运气不差，她被季向南看中了。
“总之真的很感激你，露露。我这就收拾行李赶去南哥那边。以后但凡我有能力、你又需要的时候，我一定会尽力还你这个人情。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程都灵语气委婉，打算结束这通电话。
已经晚上十点了，她人还在横店，得先赶到杭城机场飞常沙，再联系央殃金才能到季向南身边。如果明天季向南一行离开之前她赶不到，这机会说不定就溜走了。
“都灵，我眼下就有件事想请你帮忙——或者说，替我出出主意。”白露攥紧手指，说道，“只要你帮我出了这个主意，昨天那个人情就算你还清了。”
正准备挂电话的程都灵脸上浮起一丝诧异，重新在沙发上坐下：“你请说。”
“那个……”白露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卡住了。
直说“我想追季向南，你帮我参谋参谋”？还是说“我也想回南哥身边当助理，你等等我”？
“要不你想清楚了再来问我？”程都灵听出了她语气里的纠结，体贴地递了台阶。
“好，等我想好再跟你说。”白露松了口气，露出那对小虎牙，“到时候还得麻烦你，你先忙吧。”
“行，再联系哦，露露。”程都灵挂断了。
白露盯着手机屏幕出了好一会儿神，直到李依桐问了一句：“你刚才，该不会是想问程都灵怎么追南哥吧？”
“嗯。”白露点点头。
“还好你没问，不然我真觉得你脑子被门夹了。”呵呵半点不留情面。
交情没到那份上就掏心窝子，这是大忌。你一个老助理跑去问“新助理”怎么追老板——写小说呢？
“就是觉得这位姐妹给我的感觉特别聪明、特别靠谱嘛。”白露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总觉得她肯定有招，可又觉得让人家给我出这种主意实在不像话，就刹住了。”
“她确实厉害。”李依桐托着腮，“估计她给南哥当助理，跟你完全是两个极端。”
一个事事靠谱、面面俱到；另一个日常掉线，老六附体。
“哎呀，我已经知道自己不行了，你别念叨了。”白露举双手投降，随后眼神一正，“呵呵，收拾东西，我们走。”
“走？去哪儿？”呵呵愣住。
“当然是去南哥那儿啊。”白露目光灼灼，“一桐说得对，程都灵肯定能把助理那一套干得漂漂亮亮。我要是回去晚了，说不定就真没我位置了。现在就动身。”
呵呵：“……”
我还能说什么？你开心就好。
时间转到第五天。
花少团一行人抵达了新的露营点——一个野生动物园。离柳叶湖不远，帐篷就扎在自由活动的动物群之间。
今天飘着细雨，对出行不算友好，但雨中的景色另有一番味道。
入夜，路灯昏黄的光晕里，湖面被雨点敲得碎光粼粼。
花少团又贡献出一堆名场面，外加几帧堪称壁纸的空镜。
晚上十点，录制告一段落。大家聚在一起，瓜果小吃摆好，守着屏幕围观第一期正式播出。
但季向南不在，他在保姆车里。
“我说，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季向南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白露。
难道是昨天被杨超月怼了一下，心里过意不去？
“我跑过来不行吗？”白露挨到他身边坐下，讨好地替他捏胳膊，笑得近乎谄媚，“眼下手头没活儿，我当然要尽到生活助理的本分，也想继续留在你身边学习、提升自己。”
呵呵在一旁没眼看。舔，真是舔到骨子里了！
程都灵静静瞧着这一幕，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她觉得白露这个时候跑过来，大概率跟自己有关。可至于吗？季向南的生活助理，本就不止一个。还是说，白露另有所图？
“学什么？学综艺里怎么搞笑？”季向南轻笑，“这方面你天赋异禀，根本不用学。”
季向南说的是实话。白露原本是能走“有流量的实力偶像派”路线的，结果综艺感太好，搞笑形象深入人心，反而让观众开始质疑她的演技。好演员确实不宜接太多综艺，容易让人出戏。
但白露听了，还以为季向南是在敲打自己，连忙说：“在南哥面前，我永远是学生，还得好好学。”
“这样啊。”季向南叹口气，“猫的树已经能独立执导了，我本来想让你跟陈遥、热芭、一桐搭一部新戏，四个女主各占一角。看来得先往后推推。”
他说的是《二十不惑》。热芭、李依桐、白露和陈遥的年纪刚好合适。另一部《三十而已》，则打算交给杨咪、刘时时和宋怡分别来挑。
“推就推嘛。”白露这回是铁了心来的，表情纹丝不动，“替老板服务才是第一位的。”
这下轮到季向南意外了：“没想到你还有这觉悟。不过——你见过谁的生活助理，出门还自带生活助理的？”
他指了指呵呵。
白露忙摆手：“没事，我可以让她带薪休假一阵子，或者先跟一桐那边待着。”
呵呵：“……”
要不是“带薪休假”这四个字，我高低要跟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女人拼了。
“得了吧。”季向南摇头，“你还是老老实实去给我拍戏赚钱。生活助理的事，有都灵就够了。”
白露没有气馁，立刻接道：“那进组之前，我待在你身边学习，这总行吧。”
季向南这回没再推，点了点头：“随便你。说起来，你当助理的时候有一桐和超月带着，现在正好你教教都灵，告诉她该做些什么。”
白露立刻拍着胸脯打包票，说放心交给她。
季向南又跟程都灵简单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保姆车，去跟大家一块儿看《花少》第一期的播出。
车里安静了片刻。程都灵转头看向白露，微微一笑：“露露，你是不是想追南哥？”
白露的笑容顿时不自然了，干笑着打哈哈：“谁会喜欢他啊，还倒追？美得他。我就是觉得你昨天那番话说得很对，没事跟在南哥身边充充电、学学东西，挺好的。”
呵呵在旁边撇了撇嘴。白梦琰这张嘴，骗人的鬼，浑身就属嘴最硬。
程都灵轻轻笑着摇了摇头：“你要是老这么防着我，不肯说实话，我想帮你也找不到门路呀。”
白露眼神一动，一把抓住程都灵的手腕：“你是说……你愿意帮我？”
呵呵一拍脑门。这女人的脑子，是全拿去换了颜值吗？
“所以，你确实想追南哥对吧。”程都灵的笑容里透出几分得逞的味道。
白露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让程都灵给套路了。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也干脆放开了：“正常女人，喜欢南哥不很正常吗？”
程都灵点了点头：“所以昨天你让我出主意，指的就是怎么追南哥，对不对？”
白露认了。不愧是学霸，一猜一个准。
“这个嘛，其实一点也不难。”程都灵的表情轻松得像在解一道送分题。
白露眼睛刷地亮了：“怎么做！？”
“躺平。”程都灵给出了答案。
躺平？！
白露整张脸瞬间烧了起来。这……这也太直接了吧，一上来就让自己送货上门？
“这、这不好吧。”她支支吾吾道，“南哥会不会觉得我太随便了？”
程都灵：“……”
“我说的躺平，不是让你去自荐枕席。”她一脸无奈，“我的意思是，你别胡思乱想，就正常跟南哥相处。感情到了那个份上，别害羞，顺其自然就好。”
“烈女怕缠郎，反过来也成立——男人更架不住女人主动。当你在他的生命里占据了足够长的刻度，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程都灵竖起一根手指，不紧不慢地拆解着自己的思路。
白露不住点头，每句话都往心里记。归纳起来无非一句话：别画蛇添足，多在季向南跟前刷存在感，等到他哪天想“吃”了，别拒绝就行。
“不愧是学霸，连追男人都这么厉害。”望着程都灵走开的背影，白露由衷感叹。
呵呵：“……”
如果她没判断错，程都灵应该一次恋爱都没谈过。一个恋爱小白教另一个恋爱小白怎么追男人——还不如让白露直接冲上去表白呢。
“算了，感情的事，我不能越界。”呵呵心里默念。她平时行事是有点老六，但那属于她和白露之间的相处方式。有些线，不能踩。
与此同时，走出车外的程都灵悄悄松了口气。她其实什么都不懂，不过是翻过几本言情小说，临时凑了些建议。那些话听着像那么回事，其实全是空转——归根到底，还得看季向南喜不喜欢白露。
喜欢，白露躺平也能赢。
不喜欢，至少也不会闹得太难看。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好状态，去找央殃金，开始逐项询问季向南的习惯、忌口、喜好和雷区。
另一边，花少团众人追完第一期，洗漱之后各自钻进睡袋，继续录制。
躺在睡袋里，秦兰按捺不住好奇心，点开了音海热搜榜。
“季向南：老祖宗打西域不可能为了一点葡萄干”
“季向南最强大脑”
“季向南秦风本色出演”
“季向南：电音朵拉好不了半点”
“塑料超热组合”
“狗腿彭彭上位记”
“原来你是这样的允儿”
……
不出所料，热搜榜又被包圆了。
季向南的金句、节目里的名场面，全成了讨论焦点。跟上回一样，每个成员都登上了热搜。这热度，圈内多少人光是看着就要流下羡慕的口水。
秦兰想着早点休息，没挨个点进去，直接翻到了跟自己有关的词条。
《花少三》官方号和星海官方号放出了剪辑视频，等于是她在第一期里的表现合集。
开场是那副辨识度拉满的嗓子，直接被扣上“电音朵拉”的外号。
紧接着是热芭忽悠她，让她真以为图书馆是热芭承包的，季向南在旁边笑而不语。
然后真相揭晓时她一脸懵，顺带夹着季向南的几句点评。
再往后是季向南给她把脉、下诊断、开医嘱的段落。背景音乐到了这里忽然调皮起来——上一秒还是季向南的医嘱，下一秒画面一切，秦兰正在狂涮烧烤。
医嘱：清淡饮食。画面：秦兰举着米酒涮烧烤。
医嘱：少说话。画面：秦兰逮着谁跟谁聊，话匣子完全焊死。
结尾又是医嘱画面，紧接着切到秦兰在和快本连线时的那句：“真的太好吃了，根本忍不住。”
秦兰：“……”
录的时候完全没感觉，现在回头看，还真是有点羞耻。
她点开了评论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