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美猴王。”
他轻声开口。高清修复、重新注入特效的张伟建版孙悟空出现在画面里，经典台词一句接一句地重现。这是无数人心中，真正的美猴王。
“他，是孙悟空。”
场景再转。同样经过修复与特效加持的李小六版孙悟空出场，经典对白与标志性神态一一闪过。孙悟空，也是菩提祖师亲赐的姓名。
“他，是妖猴。”
这一次现身的是黄博版。季向南配了简短的前情提要：回到花果山后，没了约束，孙悟空彻底放飞自我。与牛魔王等大妖结为兄弟，甚至堕落到食人——自然是妖。
“他，是齐天大圣！”
画面一转，周星驰版孙悟空凌空而立。不拘不束，敢于战天。狠厉里带着桀骜，桀骜下藏着彷徨。
“他，是斗战胜佛！”
镜头再切。《宝莲灯》中，斗战胜佛出场的片段重现，与杨戬天崩地裂般的一战。
季向南手中的折扇最后轻轻一合，画面定格。他站在所有孙悟空的剪影之间，微微侧头，问道：
“各位——喜欢哪一个？”
第314章
网络上的反响，只能用“炸裂”两个字来概括。
“这剪辑也太神了吧？重点是特效——修复重制之后居然一点陈旧感都没有，像刚拍的一样。”
“平行世界、多重宇宙的概念都玩出来了。从此以后，谁再争哪个版本的猴哥最好，我第一个反对。”
“张伟建最帅，他演的是美猴王，没毛病。”
“小六龄童老师演的最像被驯化之后的猴子，是菩提祖师赐名后的孙悟空。”
“星爷那版最桀骜不驯，那股战天斗地的气势，才是真正的齐天大圣。”
“博哥演的孙悟空野性难驯，混身妖气还吃人，标准的妖猴。”
“《宝莲灯》里丁建老师演的孙悟空最守规矩，却又不失战意，那就是斗战胜佛。每一个版本，都代表了猴哥的一个阶段，全都无可替代。”
“南哥概括得真绝，我杭城刘时时实名服气。”
“我觉得，这才是猴哥该有的完整样子。原来谁都演不出孙悟空，是因为他本来就有好几个阶段，每个演员只是恰好贴合了其中某一个。这不是演技的问题，是解读角度的问题。南哥这一条短片，把我心里堵了几十年的困惑理清楚了。”
“南哥，你是真牛。”
“这就是南哥在猴年送给我们的新年礼物吗？爱了爱了。”
“说句实话——南哥这应该是在给《美人鱼》预热吧？”
“就你聪明？要是以后电影宣传和预告都能按这个标准来，我直接掏钱支持。”
“星爷的齐天大圣，必须去电影院支持一波。”
“这特效要是《美人鱼》里也用上了，票钱我掏定了，谁也拦不住。”
“我都开始期待《捉妖记》了！预告赶紧搞起来啊！”
《生活总该迎着光亮》发布之后，季向南和星海的艺人已经霸了整整十二个小时的热搜。现在这条《猴哥正确打开方式》一上线，又顺势接棒，再占十二个小时。张伟建、小六龄童、周星星等参演过孙悟空的演员，无一例外都跟着吃到了这波流量红利。
旁人身上的好处暂时还看不见，可周星星这边的反馈却是立竿见影。“星海特效”“美人鱼上映”“季向南周星星合作”这些词条的搜索指数直线飙升，随后直接转化到了票房上。
所有人都在等一个奇迹。2016年春节档，季向南加周星星再加邓操的3D巨制——到底能交出一份多耀眼的成绩单。像《三打白骨精》之流，排片几乎已经被挤没了。
第二天，票房出炉。2016年2月8日，首日票房，2.91亿。差一点点，上映第一天就突破三亿。
“还行。”
季向南扫了一眼数据，点了点头。正像女仆一样在旁边小心服侍的文永姗当场愣住。接近三个亿啊，百分之九十九的电影下映那天都未必能摸到这个数字，这一部只用一天就赚到了——你管这叫“还行”？
她听得出来，季向南这句话不是凡尔赛。但她不知道的是，季向南嘴里的“还行”，指的并不是2.91亿这个数字，而是那多出来的两千万。《美人鱼》这部电影，在他没有加盟的原本轨迹里，首日也有2.71亿。不是说他季向南的加入不顶用，而是眼下大盘的极限就摆在那里。全国影院总数和银幕数量是死的，再分给其他电影排片，《美人鱼》已经吃下了当下市场百分之八十五的份额，非常吓人了。
一亿提到一亿二，跟三亿提到三亿二，虽然增加的绝对值都是两千万，其中含金量却是天壤之别。从零分拉到及格，努努力就行；可从八十分攀到九十分，没天赋的人一辈子都够不到。
“等到暑假，更好特效和剧情加持，加上我跟时时演技和CP感的加成，再配合肯定能拿到的延期密钥，《捉妖记》首日应该能冲一下三亿。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打破《美人鱼》的票房纪录。”
《美人鱼》实在太猛了，几乎把现阶段的大盘榨到了极致。更何况，今年它根本就没有对手。
2月9日，2.52亿；2月10日，2.59亿；2月11日，2.58亿；2月12日，2.54亿；2月13日，2.49亿；2月14日，3.04亿——上映首周，累计票房18.9亿。
接下来的日子，《美人鱼》开始疯狂刷新各种纪录。上映前先是破了华语片预售纪录，然后是华语片首日票房纪录、华语片单日票房纪录，一连串纪录纷纷作古。仅仅四天，总票房冲破十亿大关，成为内地影史“最快破十亿的华语片”，并连续一周单日票房稳在2.5亿以上，顺手刷新了内地影史首周票房纪录。
《后来的我们》《夏洛特烦恼》《唐人街探案》这三部二十亿级别的前浪，此时全都瑟瑟发抖。业界普遍预测，《美人鱼》最终落点将超过三十亿。三十亿——几年前这还是个完全不敢想象的数字。2010年以前，电影圈还在说“亿元俱乐部”，导演、编剧、演员，但凡有一部票房过亿的电影，便是无冕之王。结果现在，二十亿已经不是一部两部，连三十亿级别的怪物都杀出来了。
《美人鱼》之下，什么《三打白骨精》，全成了炮灰。
不过要说受益最大的，还是季向南和周星星。星爷的导演功力再一次被铁一般的数据证实——超过三十亿的票房，意味着分账完毕之后，他个人光内地一地的进账就超过五亿人民币。向家对他持续多年的封锁，彻底成了一个笑话。事实上，在他和季向南成为朋友的那一刻起，向家就已经成了笑话。如今圈内所有人都看得分明：季向南和周星星联手，除非官方亲自下场，否则谁也拦不住。
而季向南，同样有上亿的票房分账落袋，演技更是被舆论无限推崇。《后来的我们》里，他展现的是帅气、细腻，文戏极佳；《琅琊榜》里，武戏同样游刃有余，令人叹服；《唐人街探案》里，他不负责搞笑，却把结巴与聪明两种特质融合得恰到好处。而到了《美人鱼》，他几乎扛起了一半的笑点，成了整部电影的搞笑担当。男女主角的风头，全被他一个人盖了过去。
音海短视频拿到了《美人鱼》独家剪辑授权，其他平台一律不准二创，否则侵权。“两个警察狂笑”“季向南烹饪自己”这两段，点赞量飙到了离谱的高度，就此开启一段网络传奇。诸如“我们受过专业训练，一般不会笑——除非忍不住”，以及“我拿XX陪你玩，你把我当空气啊，去泡一条鱼”这些金句，借着音海短视频的传播力直接爆穿全网。
而音海短视频的新用户注册量，也借着春节这个特殊节点迎来了井喷。不过短短半年时间，它就走完了抖音原本需要两年多才能走完的路，快手如今只能望其项背。大马、小马、亿达王、悦视景东等各路资本纷纷动了注资收购股份的心思，但无一例外，全被季向南拒之门外。
你们只看见短视频的流量和舆论，却不知道将来它可以渗透到各行各业，带货才是真正的王座。这张牌，他只会握在自己手上。
“七天路演结束，大家后会有期。”
深市，星爷做东请全组主创吃饭，每人塞了一个百万红包，便匆匆离去。他本就不是爱搞社交的人，何况如今《美人鱼》爆成这样，无数人排着队想巴结他。众人倒也没有挽留，而是齐刷刷把目光转向了季向南。
比起星爷，这位才是更值得他们巴结的主儿。
“阿南，《紧急救援》快开机了吧？有没有适合哥的角色？”邓操端着酒杯凑上来，“这回我给你当男二，下一部换我给你当一回，正好还你人情。”
因为《恶棍天使》，他现在名声差得离谱，要不是同年有部《烈日灼心》撑着，几乎要被骂得体无完肤。眼下这部《美人鱼》，总算替他勉强拉回了一点印象分——可夸的还是季向南和周星星居多，就连文周一他们收获的好评，都比他这个男主角更高。
他急需一部有票房、有口碑——最好是二者兼得的电影。季向南的《紧急救援》，一定行。
“超哥，你说晚了，角色全都有人了。”季向南直接回绝。
邓操倒也不意外，圈内这点事没什么秘密。他又追问道：“那剧本呢？阿南，有没有什么好本子？”这才是他今晚最真实的目标。
季向南略一沉吟：“确实有部不错的电影。超哥你要是演好了，能拿影帝。”
邓操眼睛一下子亮了：“什么本子？”
季向南如今在圈内是什么名声？
说“毫无败绩”都浅了。是战战封神。
出道至今，不管面对绯闻缠身、电影对撞，还是唱歌、电视剧，凡是他碰过的领域，全部火成了现象级。即便只是他看中的《花千骨》和《夏洛特烦恼》，照样成了现象级爆款。
那么，能让他亲口说出“能拿影帝”这四个字的剧本——只要演好，提名是铁板钉钉的事。至于最终能不能摘下那尊奖，还得看那一年的对手。而这，恰恰是邓操眼下最渴望的东西。
“《影》。”季向南只吐出一个字。
他推荐给邓操——或者说，做个顺水人情——的这部电影，正是《影》。这部片子帮邓操拿下了第52届金马影帝，老谋子也凭它摘得最佳导演。毫无疑问，一部真正的好片子，而且是能赚钱的艺术片。
如果可以，季向南当然想自编自导自演。可惜他重生回来的时候，这个坑已经没他的位置了。《影》虽然直到2017年3月18日才正式开机，但立项远在那之前。
老谋子看完黑泽明的《影子武士》之后，就萌生了拍一个关于九州古代“替身”故事的念头，只是最初方向没定。《影》最早的灵感来自朱苏进的《三国·荆州》，故事更偏正史，跟“替身”毫无关系。立项半年到一年之后，才逐渐锁定“替身”这个核心，顺势将历史架空。
早在2013年下半年，邓操在毛里求斯拍《分手大师》时，就接到过电话，让他参与这部电影。只是那时剧本还没成型，一直拖到了2016年才真正敲定。
这部戏，老谋子和背后的投资方早就立了项。季向南当然不可能去硬抢。
但他靠着自己如今的人气和地位，跟老谋子坐下来谈了。对方有了想法，可完整的剧本还没磨出来。恰好，他季向南手里有剧本。拿给老谋子看过之后，对方惊为天人，他便顺理成章地参与进这部电影的投资，拿下第一编剧和出品方之一的身份。
至于出演——他对自己的演技有信心，可老谋子那边已经等不及要开拍，最近正四处物色演员。而且据他判断，最后还是会落到邓操夫妇头上。一来两人演技都撑得住，二来，他们是真夫妻。
既是顺手人情，何乐而不为。
“老谋子导演，你编剧，两边一起投资……”邓操心里一阵狂跳。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本着“有枣没枣打一杆”的心思随口一问，居然直接砸下来一块金子。
“兄弟，这个角色交给哥哥，哥哥一定把这份恩情刻在心里。以后有能用得上我的地方，绝无二话。”
季向南笑了笑：“超哥，你演技肯定够，形象也贴合剧本人设。我作为编剧兼投资方，向老谋子推荐的话，成功率很高。但这部戏人家早就立了项，我是后来才进的场，不好多嘴。不过剧本我可以给你，你提前找感觉，然后去找老谋子试镜。做兄弟的，只能帮到这儿了。”
“够了！”邓操满脸动容，“这么多助力，如果我还拿不下来，那是我自己的问题。”说完干脆利落地灌了三杯，以示谢意。
旁边正好空着档期、顺道来蹭饭的孙丽翻了个白眼。她笃定邓操就是借机多喝酒，而且她有证据。不过她也懒得拦——邓操要是真能跟老谋子合作《影》，绝对是天大的好事。
正想着，季向南的视线落到了她身上：“其实男主的妻子也需要人来演，我觉得丽姐你特别合适。如果你们两口子一起去试戏，成功率会更高。就是不知道丽姐有没有兴趣？”
有没有兴趣？
“弟弟，你可真抬举我。”孙丽眼睛倏地亮了。
这可是国师老谋子导演、季向南编剧兼投资的新戏。哪怕她现在档期撞得死死的，也硬要空出来，哪怕违约都在所不惜。她现在缺的，还真就是一部拿得出手的好电影。
“那到时候，丽姐和超哥一起去吧。”季向南微笑。
孙丽满口应下。邓操一阵感动，又表示要再敬三杯。
“你再喝？”孙丽微笑。
邓操端起的酒杯悬在半空，进退两难。
季向南多体贴的一个人，见势起身说自己还有事，带着文永姗先撤了。至于那边冲他抛媚眼的张钰琪，还有频频暗示的林芸——他全当没看见。今晚，他有更要紧的事。
走出门，他忽然开口：“那部《影》，到时候也会给你一个角色。”
关小彤那个角色，完全可以交给文永姗来演。至于刘逸霏、刘时时她们，跟着他自己拍戏，什么都能得到。
“真的吗？”文永姗一脸不可置信。这样的资源，哪怕她是黎鸣旗下的签约艺人，也完全不敢肖想。
“我从来不骗自己的女人。”季向南说。
文永姗只觉得整个人都酥了。她伸手紧紧抱住季向南的胳膊：“主人，请尽情吩咐我吧。”
季向南勾起嘴角——他正有此意。
时间转到第二天，《美人鱼》的票房神话还在继续。但季向南已经不再关心了。他这个不缺人气的男二，既不想接着跑路演，也不打算上综艺，而是直接杀到了横店，开启新戏的拍摄。
他的计划是：先集中拍完自己的戏份，再转场去《紧急救援》剧组集中拍摄，然后再杀回来。如此往复，哪边先杀青，他就腾出手去开下一部剧。
“你当真要一人演两个角色？”化妆间里，已经换好少男装的杨咪找了过来。
《三生三世》这部剧，季向南打算一人分饰两角——同时出演夜华和东华帝君。夜华是白浅的夫君，东华帝君按辈分该叫夜华一声舅爷爷。另一边，东华帝君是白凤九的夫君，白凤九又管白浅叫姑姑。至于东华帝君和白浅见面怎么互相称呼，那就得看彼此修为和地位了。
姑姑和侄女通杀，季向南觉得挺有意思的。最主要的是，他有信心把两个角色区分得清清楚楚。
“没错，夜华是我，东华帝君也是我。”赵玉尘——不，季向南微笑，“到时候还得陪热芭拍第二部《枕上书》。”
夜华和东华帝君的长相只是相似，他还会在妆造上动些手脚，让两个角色有更明显的区别。反正神仙都帅，长得像完全说得通。
“肯定是热芭缠着你求来的吧。”杨咪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可她的眼神里，藏着暗涌的热度。季向南这一身夜华的扮相，实在出尘如仙。
“自己的女人，当然要宠。”季向南笑了笑。反正以他的演技，完全驾驭得了。
“呵。”杨咪抱起胳膊，“可你要演的夜华，并不是一个好男人。”
夜华跟白子画是同一路数，为了所谓的“大义”，可以伤害自己的女人。
倒不是说这样不对——不同格局的人，本就有不同的抱负。
可《三生三世》是仙偶剧，目标受众是女人。你把男主写成这种伤害女主的人设，很容易败观众好感。
“这个不用你操心，剧本我已经改好了。”季向南淡然一笑。
杨咪顿时来了兴致：“你怎么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