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人,我一个都不喜欢。但不代表,我不能完美复刻。”
要当大佬,真没那么难。
至于眼下——先搞钱。
“拍戏。”
又是几天连轴转。电影一路拍到了三月三十号。
今天是全片的最后一场戏,也是刘逸霏专门来客串的那一场。
说起来,自从和刘时时把关系落定之后,季向南为了切身体验一把时爷那股霸道劲儿,已经有好一阵子没去天仙家里蹭饭了。
小别重逢。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刘逸霏,有些意外:“你好像瘦了一些。最近在刻意塑形?”
“你眼睛倒还算好使。”刘逸霏微微一笑,算是默认了。
“不会是因为我吧?”季向南下意识挑了下眉。
这句话一出口,周围所有竖着耳朵的人,八卦天线瞬间全部拉满。
刘时时的眉头不动声色地蹙了蹙。她心里在想——这个男人,是打算再给她整出一个小四来?他就不怕自己真死在女人肚子上?
“对。因为你。”
刘逸霏大大方方地点了头。
全场的气氛立刻变得极其微妙。
这要是坐实了,可是一个能炸翻热搜的超级大瓜。
这时,刘逸霏又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我决定,接《梦华录》。”
季向南心底暗道一声“果然”。
《梦华录》改编自关汉卿的元杂剧《赵盼儿风月救风尘》。从立意到本子,是实打实的好剧。
当然,说它是好剧,指的更多是后来它所斩获的那些评定和特殊地位。就季向南自己的眼光而言,原版那部戏,其实塞着不少问题。
只不过因为主演恰好是刘逸霏,很多问题就被观众选择性地当成了看不见。
真要放到同一条标准下衡量,他觉得赵莉茵那部《知否》,其实要更胜一筹。
但那些瑕疵,已经被提升到大师级编剧水准的他一笔一笔全改了。
比如,他大幅强化了女主的高光时刻,不再是空喊女人自强却从头到尾等着男主来救。
比如,女主对自己出身的底色,不再是满心的嫌弃,而是把它变成一种始终鞭策自己的印记。
还有三姐妹之间那份感情,不再塞满没来由的猜忌。每一个人,都长了嘴。
还有——刻意强调“双洁”的那股拧巴劲儿,被他全部化成了含蓄的留白。
这部剧,他要让它冲上九分以上的评分。
而且,服化道、取景这一整块,他已经打定主意,去找正午阳光来合作。
“你喜欢就好。等我把手头下一部戏拍完,立刻就给你安排。”季向南笑着应道。
“下一部?”刘逸霏眉心浮起困惑,“不是这部杀青就接着拍《梦华录》?”
“我打算请正午阳光来做承制。他们那边的排期,要排到今年上半年才接得上。”季向南解释了一句,又补了句,“况且,我跟亿达那边还有一部电影要合作。导演、编剧,全是我自己上。”
刘逸霏:??
你自己转身去拍电影,却劝我老老实实演电视剧?
“那部电影,有女主吗?”刘逸霏开口问了一句。
女人,有时候得懂得自己开口争取。
“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女主。是喜剧加破案的底子。双男主,搭一群喜剧演员。”季向南实话实说,“女角只有一个,纯花瓶。点缀一下用的。”
刘逸霏下意识就皱了皱眉。
她演过的花瓶,实在已经有点多了。不是很想再往上加一个。
“那这个角色,我来帮你演吧。正好,我们搭戏也搭得得心应手。”刘时时忽然在旁边开了口。
吃瓜群众的表情再度集体一变。
这是要当面上演对撕吗?
这么刺激的吗?
第97章 切口
“这个,还真没办法。”季向南摊了摊手,“已经有人定下了。”
“谁?”刘时时追问了一句。
应该是季向南身边的某一个女人。
“大甜甜。”
“大甜甜?”
“就是井甜。”季向南笑了一下,“你们应该都听过她吧?”
众人:???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跟那位神秘的金主咖搭上关系的?
刘时时瞬间把自己刚才的念头收了回去。
季向南和井甜之间要真是那种关系,他绝不敢渣得这么光明正大。
除非——他就是站在井甜背后的那个男人。
“好了。都别在这些事上打转了。”
“把最后这场戏漂漂亮亮地拍完,我们就正式杀青。”
季向南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神全拉了回来。
值得一提的是,刘若颖今天不在。导演的位置,由他临时顶一班。不过问题不大。
最后一场戏,是作为妻子的刘逸霏出场,跟着男主回家见那位老父亲。
而饰演老父亲的黄垒,在戏里眼睛已经几乎看不清人了,抓着她的手,却把她错认成了方小晓。叫错的,是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所有力道,全压在了“错过”这两个字上。
刘逸霏:“……”
这一段拍完之后,她脑子里忽然毫无预兆地蹦出一个念头。
她这个大刘逸霏,在这部戏里——到底是输了,还是赢了?
“你说,在这部戏里,到最后,到底哪一个更惨一点?”
“方小晓,还是林见清娶回家的那个妻子?”
杀青宴上,身为特别出演的刘逸霏端着酒杯过来碰了一圈,顺势抛出了这个提问。
她当然不会直接问,是她输了,还是刘时时输了。那太扎眼。
季向南满含深意地看了她一眼,举起酒杯跟她轻轻一碰,微笑道:“谢谢。”
刘逸霏:?
这没头没脑的道谢,是什么路数?
“你刚才这句话,让我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很妙的宣传切口。”
“一个——如果不是恰好由你和时时姐来演这部戏,我都不好意思拿出来用的切口。”
季向南整个人神采奕奕,活像刚撞见一个天大的便宜。
不远处的刘若颖听见这话,好奇心立刻被勾了上来:“什么切口?”
“大小刘逸霏之争。”季向南脱口而出。
全场所有人:?
大家先看了看刘时时,又齐齐把目光转向刘逸霏,每个人心里都炸开了一声响亮的“我去”。
这是我们不花钱就能听的?
不对,这是我们就算收了钱,也不太敢听的吧。
圈里人谁不知道,刘时时刚出道那阵子,是照着“小刘逸霏”和“刘逸霏表妹”的名头被推出来的。
蔡怡浓当年对刘逸霏那一通碰瓷,做得那叫一个全方位无死角。偏偏那时候刘逸霏正跟如日中天的华兄闹掰,一头扎进港圈,在内地这边几乎没怎么出声。
这两个女人,该不会当场撕起来吧?
于是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把视线挪开,耳朵却齐刷刷竖到了天花板。
这个瓜,无论如何都得吃进嘴里。
可事实上,刘逸霏心底一丝波澜都没起。
当年跟她正面争过的可是双冰四旦那个级别。刘时时,放在那时候,不过如此。
只要这些营销手法对她构不成实质性伤害,甚至还能反过来白送她一波流量,她也就是笑笑而已。
相比之下,刘时时反而有些坐不住。
打从一开始,她就很不喜欢这套标签。因为她只是她自己。
可当初蔡怡浓铁了心要这么推,她一个新人,没有资格说不要。
等到真正走红之后,她就更想甩掉这些头衔。可动作稍微大一点,就容易被人解读成过河拆桥。
“你打算怎么弄?”刘时时问道。
“这东西,摊开了讲可就不灵了。”
季向南摸了摸下巴,转身丢下一句:“你们两个,跟我来一下。”
刘逸霏和刘时时对视一眼,居然真的先后跟了上去。
全场所有人:?
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吃瓜群众的?
“说吧。具体打算怎么操作。”
进了包厢,这回先开口的反而是刘逸霏。她顺手给刘时时倒了一杯自己带的果茶。
“谢谢。”刘时时点了点头。
季向南往椅背上一靠,笑了:“就用刚才茜茜你提的那个问题当引子。让你们两家粉丝先吵起来,好好掰扯掰扯,大小刘逸霏,到底谁更胜一筹。”
“你不怕玩火把自己烧进去?”刘逸霏觉得这个步子有点险。
这种营销热度确实能冲得很高。可一旦过了火,那就真是成也粉丝,败也粉丝。
“玩火,有可能自焚。但也可能烤暖一整间屋子。区别其实就在一个‘度’上。”季向南微微一笑,“恰好,这个度该定在哪里,我很清楚。”
“从电影本身的剧情出发,把话题自然引到你们两个人身上,最后再干干净净地收回到电影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