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这时候，季向南又补了一刀：“而且你这个闺蜜，看着精明，使的都是些自以为是的小聪明，被那两个经纪人玩得团团转。”
“我觉得她就是那种胸大无脑的典型。”
“热芭最后会取代她的。”
杨咪：“……”
热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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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爆料
杨咪这回是真真切切地后悔了。
后悔的不是偷听这件事本身，而是热芭偏偏就坐在她身边，一字不落地全听见了。
季向南说的每一句都是实打实的真话，放在商场上、职场上，这些操作再正常不过。
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热芭听完心里什么滋味？
那不就是明晃晃的“被算计”三个字吗。
说白了，真相可以知道，但不能被戳穿。就像你知道气球里面藏了刀片，但你不去捅破它，大家就还能笑嘻嘻地继续吹。
杨咪一时间窘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根本不敢转头看热芭的表情。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热芭听完这些话，转头就去找季向南。
反正签嘉行是签，为什么不先跟星海聊聊？
待遇还能更好，傻子才不选。
可就在这时，她听到了真正让她头皮发麻的内容。
“我被两个经纪人玩得明明白白？”
“我全是自以为是的小聪明？”
“胸大无脑？热芭顶替我？”
这一连串标签里，杨咪只认一个——胸大。剩下的，她一个字都不服。
“怎么说？”刘时时的语调明显来了兴致。
杨咪心里差点喊出一声“好闺蜜”，懂我，知道姐姐想听什么。
“这些是我摸到的行业底牌，我现在可以跟你说，但你记住，烂在肚子里，对任何人都别讲。”季向南略微沉吟了一下，郑重叮嘱。
这句叮嘱让刘时时心里一暖，而杨咪的面色却一变再变。
“杨咪，从头到尾就是被人当枪使。”季向南看了眼时间，不紧不慢地说，“曾嘉和赵若瑶，已经跟资本那边谈好了对赌。对赌是什么意思，不用我解释。”
“杨咪一进公司，对赌的倒计时就正式开始。她马上就是那个扛大梁的赚钱机器，会被逼成劳模里的劳模。偏偏她本身就是个事业心极重的人，各种轧戏、各种赶场，就因为这个，得罪了导演太太团和一大票圈内人。”
“你看她现在通稿铺天盖地——‘谁红跟谁玩’、‘轧戏狂魔没责任心’，全是得罪人被反噬的结果。说实话，她手里就剩下这点流量在撑着。”
“赵若瑶和曾嘉现在想做的，就是最大效率地把这点流量变现，薅到一根不剩。”
“结局无非三种。”
“第一种，对赌赢了。那杨咪肯定累到脱层皮，口碑彻底烂到泥里。能不能翻身，看她自己后面怎么运作。曾嘉她们签的那些新人，全部用杨咪一口一口喂饱。这是最好的结局，但她会忙到没时间见家人，黑料缠身，跟一堆女艺人互撕，想想都——啧。”
“第二种，还是对赌赢了。但在这个基础上，曾嘉和赵若瑶跟资本联手，拿到了公司的绝对话语权。杨咪是出力最多、分到最少的那个人。以她的脾气，大概率会直接掀桌子走人。”
“第三种，对赌输了。这个不用我多说，看看张国利现在什么处境就知道了。兜兜转转一大圈，一把年纪还在给华谊打工还债。杨咪奋斗二十年，最后成了资本手底下的高级打工仔，自由？想都别想。运气不好血本无归，运气好也就剩口汤喝。”
“相比之下，曾嘉和赵若瑶根本不用这么累，区别只是多赚一点少赚一点而已。”
“从她们两个合开娱乐公司、股份拿得比杨咪还多的那一刻起，她们就已经是资本了。”
“而杨咪，是她们手上最值钱也是最好用的产品。同时，也是注定要被牺牲掉的消耗品。”
“消耗品既然注定要报废，那就必须提前准备好替代品。”
“热芭是目前所有人里潜力最大的那个，自然会被牢牢套住，跑都跑不掉。”
“时时，我可以明确告诉你，盯着嘉行——准确说是盯着杨咪的资本，有好几家。因为这笔账太好算了，投钱就是稳赚不赔。”
“那帮人，是真的吃人不吐骨头。”
季向南手头当然没有什么真正的内线情报网，但作为一个重生者，这些事情的大致脉络他心里门儿清。
杨咪一直被称为“杨老板”，可就在她快要离开公司的时候，被她亲手喂大的艺人在背后全盘否定了她。
她出力最多，扛了最多的骂名，黑料像苍蝇一样赶都赶不走，离婚后被夫家泼尽脏水，最后几乎是众叛亲离。闺蜜一个接一个消失，只能跟同样落魄的杨颖抱团取暖，然后被一脚踢出公司。
也就表面上看好像还在混，但——呵呵。
“嘶——”
热芭本能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到头顶。
吃人不吐骨头。这真的是吃人不吐骨头啊！
别说她了，就是经历过蔡艺侬和陈凯歌联手封杀、见识过大风大浪的杨咪，这会儿也是浑身冰冷。
她怕的不是对赌协议本身。她太清楚自己的性格了，为了争一口气，她极有可能会赌。
真正让她冒冷汗的，是最亲近的人带来的那种背叛感。
因为季向南说的这些事，她确实完全不知情。
如果回头一查，发现全都是真的，那曾嘉现在跑来要热芭，岂不是釜底抽薪，提前断她的后路？
“这么黑？”刘时时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错愕。
“黑？”季向南轻笑了一声，“你们蔡姐当年也差不多，只不过人家最后跨过了那道坎，没舍得为难你。就连那位本山大叔都有得罪不起的人，逼得自己徒弟只能认栽。这圈子……”
“对了，我再告诉你一桩事，跟吴奇龙有关。”
“什么？”刘时时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他是不是针对你了？”
“不，是针对你。”季向南语气平静，“在遇到我之前，你决定认命跟他的时候，是什么让你点了头？”
“他转给我的乐视股份，让我觉得有安全感。”刘时时没绕弯子。
“对，就是这东西。”季向南说，“我的人脉告诉我，乐视的隐患大到你不敢想，后面大概率要爆雷。”
“他把股份转给你，但条件是婚后才能正式交割。一旦出事，法人是你。”
“出了事，你扛。不出事，收益本来就是夫妻共同财产，横竖他不亏。”
刘时时闻言，后背倏地窜上一股寒意。
这就是资本？
好一个吴奇龙，连“安全感”这种话都带着全套的算计。
而此刻的热芭和杨咪，已经快要忘记呼吸该怎么做了。
她们现在算不算直面这个圈子最见不得光的那一面？
“他最稳当的几个产业和股份，全攥在经纪人手里。当年他和马雅舒分开，那个经纪人也脱不了干系。”
“最近他跟赵丽颖有一笔投资倒还不错，前景挺好，只是规模太小，入不了我的眼。”
“时时，如果我们不是现在这种关系，这些话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但你可以放心，等你到了星海，我什么都不会从你身上拿。我只给你资源，给你随时可以离开的权利。”
刘时时听完，嘴角弯了起来：“我要是不放心，当初根本不会把自己交给你。”
“吴奇龙再有心机，说到底他也没得到我啊。”
“而且我这人心态本来就佛，说好了以后就拍你的戏。钱够用就行，我不贪心，也不怕被骗。”
刘时时此刻确实有点恋爱脑上头的架势，但她挑中的人，也确实不会让她赌输。
因为季向南唯一给不了她的那一样东西，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所以不会失望。
第106章 被绿了？
“回头我送你些房子、车子、黄金，这些东西最实在，也扯不出什么纠纷。”季向南笑了笑，话锋一转，“杨咪这边，一切才刚开始，你别跟她通风报信，当心好心被当成驴肝肺。”
“我知道。”刘时时揉了揉眉心，“朋友一场，她要是起来了就随她去，起不来，在我能力范围内帮一把就行，我不会自作聪明。”
“这个分寸你自己把握。”季向南表示赞同，然后拉回正题，“总之我现在的想法很简单，趁热芭的合约还没锁死，把人要过来。”
“据我掌握的信息，曾嘉会把待遇开得特别诱人，但年限极长，违约金高得离谱。”
“热芭如果扛不住诱惑，再加上杨咪亲自出面劝说，那她基本就不可能换地方了。”
“眼下，就是最后的时间窗口。”
刘时时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但我觉得你忽略了一点。”
“什么？”季向南有些好奇。
“咪咪结了婚的，她老公不会出手帮她吗？”刘时时问。
杨咪的眼睛瞬间亮了。
没错，时时有季向南，但她杨咪也不是孤家寡人。
然后，她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季向南满是嘲弄的笑声。
“甄子弹和赵文焯当年那场世纪骂战还记得吧？杨咪公开站队赵文焯，亲手把自己从港圈里除名了。”
“我是真的有时候想不通她的脑回路。先是跟唐人闹掰，好好的大导资源玩成得罪太太团和京圈，跟西北东北圈八竿子打不着，现在自己开公司改换门庭，等于马上又要得罪欢瑞。然后呢？被逼得没办法，找了个港圈的人嫁了，想靠这个重新捞个靠山。”
“结果她偏偏又公开站队，比井甜还勇。我就想问一句，赵文焯是给她打钱了吗？”
“所以我说，她就是那点小聪明。每次她觉得自己要做一个最聪明的决定时，就一定会选错。”
“这个对赌，曾嘉和赵若瑶根本没打算瞒她，因为也瞒不住。但她们太清楚杨咪了——她自己就会一头撞进去。”
“老公？她老公还指望着靠她打进内地市场呢，所以才装出一副好男人的样子。但自从她得罪港圈之后，对方已经不打算跟她认真玩了。”
“就我知道的，他在剧组里临时夫妻玩得很开心啊。”
啪！
杨咪的手机直直摔在地上，屏幕碎成了一片蛛网。
热芭：“……”
咪姐这也太惨了。
我不会被灭口吧？
要不……
我自己主动去联系一下星海？
至少也得先摸清楚一条退路在哪儿吧！？
热芭看着杨咪，一时间只觉得喉咙里堵了块棉花，搜肠刮肚也找不到半句能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