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那位国外歌手的原曲刚发不久，《空心》自然还没被“高仿”出来，《悬溺》就更不用说了。
葛东奇到底算不算手段高明的缝合大师，暂且按下不表。
他来星海面试时是冲着自己的名气来的，季向南觉得这小伙子肚子里确实有点货，便招进来打算培养引导一番。
谁知不知哪个环节出了岔子，葛东奇自己转了念头，想踏踏实实扎在编导这条路上了。
说实话，这个选择反而更有前途——季向南一个人加上李木戈，根本拍不完手上那些项目。只要他有灵气，未来的成就只高不低，还不用背一身抄袭的骂名。
至于他那些还没写出来的歌嘛——那季某人只好毫不客气地、清清白白地拿来用了。
“搞定！”
在暹罗一间录音棚里泡了几个小时，以季向南现在的功底，拿下《悬溺》这首歌几乎没有难度。
这首曲子上线后注定会成为平台常青树，江湖人称“悬溺一响，纯爱登场”，点赞转发数据说明了一切——拿它配剪辑，就是能狠狠打中人心。
他本来还在琢磨怎么给电影整个王炸级别的物料。
这不，现成的答案送上门了。
“广电那边，成片过审了吧？”季向南打给央殃金。
“过了。”小姑娘答得乖巧。
七天前她就把相关文件发过去了，季总大概忙得没顾上看。但身为一个合格的贴身秘书兼经纪人，她绝不会挑老板的毛病。
“一刀都没让动，看来我剪得确实不错。”季向南顺嘴自夸了一句。
不过他心里门儿清——这是站在成品片的肩膀上修修改改，删掉有隐患的，补上有价值的，再加上奶茶夫妇那层面子，不过才有鬼。
说起来，这部片子有他本人的投资，有星爷那边的注资和制作资源，再加上奶茶夫妇的背书，连三金电影奖的报名门槛都够得着。
第110章高端局
“给我订张回公司的机票。”季向南当机立断。
他要把预告片亲自剪出来。
悬溺特供版。
“纯爱的极致嘛，啧。”
几小时后，刚结束一档综艺录制的《左耳》剧组正聚在一起吃饭。
“昨晚的快本我追了，现在网上热度已经炸了，咱们这片子稳火。”男主欧昊举着酒杯朝苏有朋敬了一下。
他是快男出身，流量当初明明最高，却败给了被资本力保的那位“法师”——对方并非全无实力，只是人气远不如他，结果冠军还是给了人家。
他心里憋着一口气，索性转行演戏，意外发现自己挺有灵气，如今已经能担纲男主了。
眼下他正在追马思纯，对方背后有堪比京圈的人脉网，要是能借这层关系融进去，加上他形象颜值都撑得住，后续资源不会少。当然，导演这边的人情世故他也没落下。
“切。”杨洋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欧昊，这个男主本该是他的。录快本的时候，被抢了女二位置的关晓彤在游戏环节直接对马思纯公报私仇——当然，这背后是两拨圈子的不对付。
他要是有机会，也很想踩欧昊一脚，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
一桌人里，纯粹的银幕新人陈都灵略显局促，没怎么出声。
但她那双剔透的眼睛里闪着光，说明这姑娘心里门儿清，并不真懵懂。
“《左耳》肯定能火。”关晓彤大大咧咧地附和，语气里带着几分显摆，“我听长辈说，华谊那边把《何以笙箫默》往后挪了档期，就是不想跟我们正面撞。咱们可以先舒舒服服吃五天票房，然后顺势切进五一档，到时候再跟《何以笙箫默》分蛋糕。”
苏有朋温和地笑了笑：“哪那么容易。《速7》到现在还在收割，等我们上的时候那股势头未必弱多少。反倒是《疯狂外星人》，没想到先扑了。还有《闯入者》《赤道》，都要跟我们抢排片。”
话虽这么说，他脸上的笑意却明明白白写着——他没把这几部放在眼里。
敢做点映，能让别家主动避让，底气就在这。
至于《速7》《赤道》之流，跟《左耳》压根不是一个类型，基本盘不在一个池子里。
排片层面，只要大盘不凉，《左耳》的票房就不会受多大影响。
“真正该盯紧的，还是《后来的我们》。”马思纯放下筷子，眼神发亮，“这部片子现在热度也很猛，而且只比我们晚一天上。我听说韩三爷亲自看过成片，当众夸了，中影给的首日排片不会少。”
苏有朋表情收敛了几分。他和刘若颖打过照面，私下探过口风，对方的态度相当笃定。
“我倒觉得问题不大。”杨洋接过话头，“《后来的我们》到现在连一支像样的预告片都没往外放，就上个月约莫漏了几个镜头。网上现在都在传这是部圈快钱的流量拼盘，说不定就是《小时代》那种路数。”
苏有朋眼神闪了闪。
网上的风向跟他无关，但他清楚这背后是对方资本在买通稿。
人家有实力，又是正面竞争，热度还压自己一头，那当然要先往负面角度带一带。
至于季向南——这人从春节利用卓伟起势开始，隔三差五就整一个爆炸性操作，好几家公司都在拆解研究，可惜没人复刻成功。
不过这种阴招本来就是圈里心照不宣的常规手段。
季向南的电影要是真够硬，正面回击就行了，还能顺势再捞一波热度。
大家都不傻，你来我往就看怎么接招，只要不是死仇，不会往绝路上逼。
“哎，有了！”陈都灵忽然出声，嗓音还挺好听。
跟她那张甜妹脸不同，带一点御姐的质感。
“什么有了？”马思纯偏头问。
“《后来的我们》发预告了。”陈都灵把手机举过来。
杨洋：“……”
我严重怀疑这个季向南在针对我，但我目前还没有证据。
“哦，预告片，现在发？”苏有朋也掏出手机，嘴角挂着笑意，“提前一周放物料，不算太早也不算太迟，这时间点选得挺巧。”
他们录的快本昨晚播出，对方今晚就甩出预告片。
要说没有半点打擂台的心思，圈里人谁都不会信。
他倒要看看，季向南这回出了什么招。
“我们可是上了快本，整个快乐家族都下场给我们吆喝，季向南的营销还能压得过我们？”杨洋随口捧了苏有朋一句。
还没飘起来、也还没目空一切的她，话还是会说的。当然，手机也一样掏了出来。
陈都灵此刻眼睛里泛起了异样的光彩：“他配了一首歌。”
“一首歌？一首歌怎么跟快本打？”杨洋点开微博。
热搜第一：《后来的我们》预告片。
这就第一了？
买的吧？
但你说对了——季向南还真不是买的，是跟微博那边签了合作。
每月有一次无条件登顶热搜第一的权益，时限两小时，相当于推荐位。
两小时后，如果热度还稳在前二十，就继续挂着；撑不住，就随时间慢慢降档。
他要付出的代价就是——搞大新闻的时候，得提前跟微博那边知会一声。
“哒……哒……哒……”
拇指琴的声音最先淌出来。
“砰！”
鼓声砸下来。
仅仅这几个音符，在场所有人后脖颈的汗毛就集体竖了起来。
紧随而来的前奏像溺水一样将人整个包裹进去，那种被无形水压慢慢吞没的窒息感，顺着耳膜往里渗。
就在这一刻，季向南和刘时时的脸交替浮现，画面里两人同时开口：“后来的我们，什么都有了。”
那是两张硬生生撞进视线的脸——顶级的骨相与皮相，放到红毯堆里也自带一层柔光滤镜。
音乐继续推，前奏撩得人头皮一阵阵发麻。
镜头快速切转，剧情碎片一段段闪过。
季向南写的歌词开始往外吐，像溺水者突然抓住了一根绳子，明明更揪心了，却反而有了喘息的支点。
每当配乐推到情绪的高点，画面就切出一句台词——
“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
“见清，I miss you.”
“我也想过你。”
“不，我是说——我失去了你。”
“发乎情，止于礼，这是君子，亦是对婚姻的负责。”
“后来的我们什么都有了，但好像没有了我们。”
一段接一段的台词，被画面和配乐裹着，直接往人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凿。
乖乖虎沉默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他这算不算拿高射炮打蚊子？”
众人：“……”
这局是高端局。
他们不配。
第111章偷看
包间陷入了一阵难以言说的死寂。
不是他们缺乏自信，而是人家光靠一支预告配一首歌，就让他们嗅到了成片被碾压的味道。
除非季向南在正片里失心疯地画蛇添足，否则这部爱情片怕是要直接封神。
那他们的下场会是什么？
手机铃声骤然划破沉默。
苏有朋瞥见来电名字，心里咯噔一下，接了起来。
“嗯，刚看完，那首歌有种说不清的感觉，搭上画面，确实炸得厉害……调档？”他的表情当即变了。
这部片子他投得不多，主要是导演片酬加分红，换不换档期他说了不算，可他打心底不想答应。
头一回当导演，前脚刚宣传逼退了《何以笙箫默》，后脚自己就被别人吓得挪窝，这脸往哪儿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