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暗暗握拳，自己胜在年轻，未来可期，总有一天也能拥有这种让季向南移不开眼的配置。
季向南回头上下打量她一番，郑重其事地点头：“放心，一定。”
杨潮月的脸蛋和腿都是顶配，要是那里也顶配起来，最后受益的还不是他自己？
稳赚不赔的期待，何乐不为。
“你们刚才到底看见什么了？”央金站在一旁满头雾水，活像在听加密通话。
季向南笑而不语，杨潮月凑到她耳边嘀嘀咕咕了几句，央金的耳朵肉眼可见地染上粉色，表情一言难尽：“还能发生这种剧情？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吧。”
季向南翻了翻通话记录，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这还得感谢潮月。咪姐本来打的普通电话，我回拨视频，她大概没细看就直接接了。”
狗血，但真实得过分。
“她还会不会再打过来？”央金收敛神色，“如果真不打了，那件事就只能你自己动手了。”
季向南无所谓地耸耸肩：“结果都一样，无非少了点乐趣。继续汇报，还有什么事？”
央金掏出本子逐条念下去。
写真拍摄，路演路线拆分，唐探的拍摄进度，几个广告邀约暂时按他的意思压着没接。
综艺方面，快本和跑男都递来了橄榄枝，极挑甚至直接抛出常驻的位子。
一桩桩一件件汇报完毕，季向南逐一拍板定调。
约莫五分钟后，央金合上本子。
手机铃声恰在此时再次响起——杨咪的视频回拨。
画面接通，入眼是一件裹得严严实实的浴袍，领口高到只露出脖颈和半张脸，发梢还挂着湿意。
季向南脸上浮起毫不掩饰的失望。
杨咪额角一跳，手指不自觉用了力，恨不得当场挂断。
“你看起来很失落？”她露出一个危险的微笑。
“确实。”季向南坦率点头。
杨咪被气笑了，小奶音里夹着冰碴子：“那我现在解开给你看个够？”
她把镜头往下晃了晃，画面里是厚实的浴袍布料，一寸多余的景色都没有。
季向南面不改色：“咪姐大气，那我恭敬不如从命。”
杨咪咬着后槽牙：“你不怕我转述给时时听？”
“请便，我无所谓。”季向南淡定得像在聊天气。
杨咪捏着手机的手指一顿，狐疑地审视着他的表情。
再三确认——他不是装的，是真的一点都不心虚。
“你难道不打算道歉？”她换了战术。
“咪姐请原谅，我不是故意的。”季向南从善如流，快到像在念提前备好的台词。
杨咪深深吸了一口气：“你回电话为什么非要打视频？”
“因为想对着咪姐的盛世美颜……聊天——这个借口，你觉得行吗？”
杨咪彻底看明白了，跟这个无耻之徒没法讲道理。
偏偏季向南还没说完，又补了一刀：“而且，谁会想到你泡澡的时候给人打电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咪姐有什么特别的癖好。”
杨咪闭上眼。
累了，毁灭吧，这个星球没意思了。
“季向南，你别太过分。”她压着火气做最后的挣扎。
“好，虽然从头到尾都是意外，但我真诚地表达歉意。”季向南端正了坐姿，表情切换成愧疚模式，演技自然到看不出任何表演痕迹——而这恰恰说明假得令人发指。
杨咪决定放弃治疗。
亏已经吃了，再说这也不过比当年拍《孤岛惊魂》时多了那么一两个点，不算什么。
她强迫自己把情绪咽下去，切入正题：“我只是来告诉你，电影被黑这件事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我知道啊。”季向南点头，“热芭跟我说过。而且我也清楚，这部片子你只拿片酬，是为了缓和京圈的关系，配合华谊割一波韭菜。你早就做好上映后挨骂的心理准备，没指望过什么成绩，连宣传都只走个过场。这些我都知道。”
杨咪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复杂。
这个混蛋的人脉到底有多恐怖，怎么什么底细都摸得一清二楚？
你既然门儿清，倒是早点吱一声啊，害我提心吊胆生怕你误会。
还有热芭——果然已经跟这个臭男人穿一条裤子了，好在还有点良心，知道帮她说好话。
“你清楚就行，那没事了，挂了。”杨咪说着就要收线。
“等一下，我……请等一下！”季向南的语气忽然带上了某种让杨咪起鸡皮疙瘩的古怪腔调。
“我还有事。”他微笑，“虽然黑我的事跟你无关，但你需要向我展示一下立场。”
“立场？”杨咪觉得好笑，“照理说，我该站在黑你的那边才对吧。”
“不，你该替自己的后路考虑。”季向南的笑容带着钩子，“我需要你递一份投名状，然后作为交换，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跟嘉行有关，跟你将来要经营的那个公司有关。”
杨咪瞬间懂了。
他是想说曾嘉和赵若瑶的事。
可惜，这手牌她已经捏在手里了。
“你是说曾嘉赵若瑶要签对赌协议的事？”她反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拿回主动权的小得意。
“你居然知道？”季向南适时地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心里却暗笑不止。
这位大咪咪果然又开始自作聪明了，看来那天他跟刘时时的电话内容，确实已经漏进了她的耳朵。
至于怎么漏的——外挂安排的剧本，完全不用担心。
“我又不傻。”杨咪双手抱胸，光着的脚丫搭在床边得意地轻轻勾动，狐狸般勾人的脸上漾出笑意。
“咪姐威武，不愧是杨老板。”季向南钦佩地竖起大拇指。
杨咪微微皱眉，总觉得这夸奖里藏着若有若无的嘲讽。
“那么咪姐，你知道她们打算怎么摊薄你的股份吗？”季向南话锋一转。
杨咪的笑容微微一滞：“你知道？”
“知道。”
“怎么操作？”
“呵呵。”季向南慢悠悠地笑了一声，“咪姐，先表个态？”
“你先说。”
“行啊。”季向南出人意料地没有讨价还价，直接揭了底。
第122章咪咪妥协
方法并不复杂。
曾嘉和赵若瑶会对接好几家公司共同签下对赌，如果赢了，她们两人名下的股份分别转让给某家事先约定的公司。
如果输了，更多的股份转让给那几家公司。
而杨咪需要转出股份的对象，是拿出最多资源、真正的外来资方。
曾嘉和赵若瑶对应的接盘公司，实际上她们本就有股份，和那边董事也熟络，会提前签好回购协议——等风头过去，再用约定的低价把股份买回来。
这么一倒手，全程最累的是杨咪，累死累活替公司扛业绩、奶新人，最后确实能赚些小钱，但话语权没了，股份也被稀释得一塌糊涂。
杨咪的双手不自觉攥紧，背后蹿起一阵凉意。
如果今天没被点破，她就算想破脑袋也扒不出这套连环套。
难怪那两个人敢跟她开诚布公地摊牌，原来是吃定了她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从头到尾，她就是个好用又听话的工具。
“咪姐，来我这边吧。”季向南抛出橄榄枝，声调不紧不慢，“强强联手，你被算计的仇，我反过来帮你设计回去，让她们自己咬自己的钩。你的流量，不该被那样浪费和榨干。”
杨咪脸上的表情几度变化，最后脑海里闪过热芭的话，闪过那晚烧烤摊的惊魂，又闪过季向南在每一个节点上展现出的截然不同的路数。
沉默许久，她终于开口：“需要我做什么？”
她妥协了。
或者说，她做了此刻最清醒的选择。
反正跟欢瑞的合约还剩半年，实在不行，大不了窝在老东家守好自己那一亩三分地，进退都有底牌。
“明智的选择。”季向南微微一笑，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一份文件传了过去，“三十分钟内，把上面的内容发在你的微博上。超时的话，我就自己发。不过那时候我反击起来，万一误伤到你，别怪我。”
说完，通讯干脆利落地挂断。
杨咪揉了揉眉心，点开那个文档。
逐行看完，她的表情变得精彩绝伦。
“这绝对不是临时赶出来的。”她喃喃自语，脊背微微发寒，“如果他提前就拟好，说明从黑水开始泼之前，他就已经算到这一步了？还有当初卓狗那件事，怎么想都不可能是巧合。”
她倒抽一口凉气，目光落在屏幕上那行行冷静到可怕的文字上。
混个娱乐圈而已，这是把整本孙子兵法都带进来了吗？
如果是这样，那现在绝对不是收尾，而是序幕才刚刚拉开。
她眼中缓缓浮起一层说不清是同情还是幸灾乐祸的神色。
“你们啊——惹他干什么呢。”
【杨咪V】：说《后来的我们》观念歪，怕是压根没往深了看。
先聊聊女主角的人设，片子交代得明明白白——高中文凭，刚成年就扎进BJ闯荡，苦哈哈熬了四年，什么零碎活计都揽过，连房东暗示包养都当面回绝了。
转折出现在她妈妈那通电话，老人说盼着闺女能有个稳定的落脚点，别连寄东西都没个准地址。就这一句，女孩心里那根弦才被拨动，想找个有房或者有本地户口的对象安定下来。
她既没动过靠身体走捷径的念头，也没打算坐享其成，更别提被人圈养那档子事。无非想嫁个条件好点的，这要是能扣上“三观稀碎”的帽子，那咱们全别奋斗了，还谈什么奔好日子。
就算退个十万八千里，硬说女主角开头那点心气有点偏，可碰上男主之后，她整个人的想法又翻了篇，铁了心再为爱情搏一次。
穷到出租车都舍不得打，泡面都要数着吃，愣是没松过手，这就是拐点，她把方向“正”了回来。
这才是电影的妙处，在往外传递积极的东西，教我们往对的路上靠。
所以，女主的价值观没半点毛病，至少片子想说的东西敞亮得很。
最后，有人骂女主犯傻，眼见男主熬出头反倒开始折腾，那是压根没摸透这角色。
偏巧就是这个让人纠结的冲突，证明女主心里那杆秤稳得很——她想让男主明白，她现在图的早不是那几间房子那本户口，她认准的是他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