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了。”
“好吧。”陈宴把礼物拿到催眠小屋，“奶奶你一会儿回家带给缘缘。”
奶奶看看她，唉，这闺女也不容易啊！
星星又跟妈妈和小姨炫耀自己的围巾，两人也是摸着栩栩如生的图案爱不释手。
“你俩晚上想吃啥？”周易问。
“去后面那家鱼火锅吧。”常娥说。
也不知道她是真的想吃还是不想去那个家。
吃完饭，常娥照旧带着星星去酒店了，周易和陈宴回到工作室带上熊大熊二回家。熊大熊二自己走，周易帮她提着购物袋。
“你俩挺好的啊！感觉又回到从前了！”刚刚吃饭，她俩就一直聊天，周易挺欣慰的。
“是吗？”陈宴笑了笑，“我们确实依旧无话不谈，除了你。”
周易怔了一下，笑笑，“我也没什么好谈的吧。”
陈宴看了看他，也显出一丝笑容，又消失了，就像一个漂亮的盘子被打碎了，即使把它严丝合缝地合起来，外观看起来跟原来一样，但是一装水，还是会渗漏的。周易就是那水，她俩的关系似乎修复了，可以装一切干的东西，除了他。
周易也沉默着，本来打算在陈宴生日的时候求婚，现在常娥也回来给她过生日，不知道还要不要按原计划。
上一次准备开业表白，常娥回来了。这一次准备生日求婚，常娥又回来了。
很多东西，计划是一回事，但执行起来又是另一回事。
就连在亲热之事上似乎也没了心情，并不是周易心不在焉，是陈宴也没有那么无所顾忌。即使常娥主动避开，看起来毫不在意，但两个人还是很难自然。
第二天，周易到工作室，常娥带着星星过来拿书包，穿校服。穿好校服，星星就把围巾系脖子上。周易和常娥都说：“会热的！”
“不热，昨天下雨了，我早上起来还有点儿冷呢。”星星一本正经地说。
周易听他睁眼说瞎话，也没戳穿他想戴着围巾去炫耀的心，那就随便他啰！
看常娥一眼，常娥还想说什么，也没说。就送他去上学，“星星，热了就拿下来。”
“我知道。”
陈宴今天约了拍摄，一会儿过来跟她姐打了声招呼，开着车出去了。常娥在工作室坐了一会儿，周易看看她，其实独处还是有点儿尴尬。
就在里面打游戏。孟老师打电话给周易：“大夏天你给星星戴围巾！”
“你觉得是我让他戴的吗？昨天他大姑送他的儿童节礼物，本来是新年礼物，没绣好，就儿童节给他。他非要戴，让他戴吧。他又不傻，热了自己会摘下来。”
孟老师无语。
常娥也笑了，起身，“你电动车还在吗？我出去转会儿。”
“你去哪儿转？”周易从电脑桌后转出来。
常娥依然笑着，她本来不爱笑的，属于冷艳那一挂，但现在总是挂着一种礼貌的笑容。让周易有点儿难受。
“嗯……就到处转转呗。”
“你打车吧，大夏天的，很晒的，很热的。”
“没事儿，骑着电动车有风呢。不会热。我戴个遮阳帽。”
“要戴头盔。”
“那也没事儿。”
周易也不知道她要去哪儿转，想陪她去转，又不合适，就回到七栋负一楼把电动车骑来给她。
这是第二辆电动车，第一辆在租房的时候老小区没物业，放在楼下被偷了。第二辆也骑了好多年了。
常娥一看电动车，倒是露出真的开心而非礼貌的笑容，周易下来，她就骑上去，开走了。
周易看着她的背影，这一个开着车出去了，一个骑着车出去了，他有种谁都把握不住的感觉。
在别人看来，这个大美女骑着电动车，像一道风景线，是没有目的地瞎兜风。但常娥好几年没有回到这个城市，上次来也没有出去转悠，现在就先骑去他们原来租房的地方。
凭着记忆走到老小区他们住过的那栋楼，昏暗的楼道看不出墙原本的颜色，墙角堆着蜂窝煤炉子和纸壳塑料瓶，花窗上结满了蜘蛛网，阳光穿过蜘蛛网细碎地落在昏暗的楼道。
走到他们住过的房门口，门关着，不知道现在住着什么人。
周易表白了，她就搬过来和他住了。结婚那晚，他被卫曦东和张宏新背回来，醉醺醺的抱着她哭，说感谢她给他一个家，说他一定会给她幸福。
门突然打开，里面两个年轻情侣走出来，惊讶地看着她，因为她太漂亮了，男生问了一句：“找人吗？”
“哦，我看看，我原来和我男朋友住在这里。”
“噢！”两个小情侣看着她，看她神色有点奇怪，女生又好心道：“你要进来看看吗？”
“好，谢谢。谢谢你们。”常娥小心翼翼走进去，房间还是老样子，也添了很多东西。他们留下的床和洗衣机还有结婚那晚被张宏新烫了洞的沙发，他们还在用。
当时他们买的新沙发呀！常娥看着沙发上的洞，“谢谢你们。”就转身出去了。
两人看着她，有些莫名。
男孩揽揽女孩的肩，“他们肯定分手了。”
“这样的大美女住在这样的地方，肯定会分手呀！”
“那她来找什么？”
骑着他的电单车离开过去的租房，常娥回头看看那栋老旧的小楼，他们居住的窗口，在密密麻麻的电线里像过去的眼睛，期望着美好的未来，哪里知道未来会失去原本拥有的美好。
那对小情侣骑着电单车驰过她身边，男孩的手机上大声放着歌：“如果再回到从前……”
回不到从前，但常娥又去了以前的公司，周易没换过公司，但是公司搬过好几次家。公司原来所在的那栋楼还在，周围的路变了，变直了。
以前这里路线很乱，他们下班了就在这转来转去，一个不回租房，一个不回学校。谁也不说喜欢，只是一起消磨好像永远也用不完的青春时光，用不完的爱意。
第257章 按原计划推进
常娥又去学校附近，他也一次又一次骑着小电驴把她送到学校门口。然而学校已经拆迁了，变成了商业区。找不到过去的学校，也找不到他。
所有他们去过的地方，遍布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虽然回不去，但是可以再走一遍。虽然有很多地方已经改变，但偶尔还有熟悉的店面。
中午方娉娉回去做饭，往隔壁一看，见周易一个人，站在门口问他：“中午……要给你做饭吗？”
“啊？”周易想想，打给常娥，“你中午回来吃饭吗？”
“不用，我在外面吃了。”常娥正坐在一个犄角小店吃着他们吃过的豆花饭。
“哦。那行吧。”周易实在奇怪，她一个人去哪儿逛？
又对方娉娉说：“给我做饭吧。”
方娉娉点点头，走了。
中午，奶奶和方娉娉在他工作室一起吃饭，奶奶看着他，“常娥呢？”
周易看着她，“奶奶你挺了解的啊，咋我啥事你都知道，她的名字你也知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
“嗯，她出去转去了。”
“转啥？”
“我咋知道？”
“她来干嘛？”
“她回来把旅游签证换成工作签证，要等几个月，就等着星星放暑假，带星星玩儿。我暑假也忙。”
方娉娉看看奶奶又看看他，感觉常娥的存在有点像一张纸，虽然不能把时间往回拨，但也不能往前走。只要她一来，他的生活就有一种卡住的感觉。
正吃饭，孟老师打电话给他：“星星缘缘摔了。”
“啊！”
咋还一下摔俩？
“你来学校带他们去医院看看吧。”
至于吗？这么严重！
周易和方娉娉连忙放下碗，跑去学校，孟老师已经带着两个孩子出来了。
周星星还系着围巾呢！
“你是不是傻？”
孟老师看他一眼，还是没经验吧！有时候你觉得冷了添衣热了脱衣傻子都懂，但是孩子偏偏不。
“怎么摔了？摔哪儿了？”周易上下看看俩孩子，也看不出来。
孟老师指指下巴，周易一看，有点红，缘缘也是同样的地方，有点红。
一下放松了，“没事没事，一会儿就消了。怎么摔了？”
孟老师说：“我叫他把围巾摘下来，他非说不热，他冷，冷得发抖，还抖给我看。”
周易笑得发抖。
“然后就一直戴着，中午吃了饭，缘缘跑过来也要戴，星星就给她戴一半，两个一人戴一半，把碗拿到门口去放回收箱。啪叽一下，摔门口了，下巴搁在不锈钢碗上。”
周易大笑，“你们是不是傻？”
两个孩子也笑呵呵的。
“带去医院看一下吧。”
“没事。”
周易取下星星的围巾，一脖子比下巴还红，起痱子了。教室里是没有空调的，只有吊扇。这也不知道取下来。
“周星星啊周星星！你真是傻啊！”
又看看缘缘，她戴的时间短，还没有起。
两人就领着孩子回去，奶奶看了没大事儿，才放心。周易买了一盒痱子粉，先带星星回家洗个澡。从婴儿期过后也没买过痱子粉了，洗完澡给他擦。
“周星星，你傻不傻？”周易一边给他拍痱子粉一边问。
“嘿嘿。”周星星得意道，“他们都说我的围巾好好看！熊大熊二像真的！他们都想戴！”
“明天还戴不戴？”
“他们都看过了，不戴了。”
周易无语又好笑。
“爸爸！妈妈呢？妈妈没走吧？”星星急道。
“没走。出去蹓跶了。妈妈要陪你等你放暑假带你玩呢！”
“噢！”星星放心了，又说：“爸爸，我想学小提琴。”
“为啥想学小提琴？”
“昨天有个哥哥拉小提琴，缘缘说：啊！好帅啊！好帅啊！”
周易大笑。
“所以我想学小提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