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待遇还挺好的,救护车来的速度比自己打电话快多了。
按照那些人说的,没钱治病,没有保险,呵,可以找官府啊。
皇家警察不会让人死在警署。
仁慈的法官不会让人死在宣判之前。
香港监狱提供的医疗待遇比保险公司提供的好多了。
下半身瘫痪的叶继欢在监狱活了21年,一般人哪怕家庭条件好,瘫痪在家也未必活的过他啊!
毕竟是政府掏钱,开销越大,报销越多。
脑子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靳丁山感觉自己之前40多年都白活了,快死了才他妈的看明白世界是什么样的。
他妈的!
叼他老母臭西!
……
胡乱扯了一阵闲篇,王耀堂笑着说道:“香港的治安情况……比较复杂,很多人为此困扰,我一直在想我能为此做些什么,前段时间我黎智辉被绑架的事情让我萌生了一个想法,如果他身边有专业的安保人员,那么一定可以避免悲剧发生。”
拿起酒杯喝了口,卡贝尔眼神闪过一丝古怪,你他妈的一个黑涩会说治安不好?
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你知道的,在香港,没人比我更懂‘安保’!”王耀堂双手前推又向外一翻。
说着,一手放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我可以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和人力资源组建一家合法合规的正规安保公司,为普通民众和商人解决安全方面的现实问题。”
“我认为,这家安保公司一定可以作为警方的补充力量,在警方和普通人之间筑起一道桥梁,让香港的治安向更好的方向发展。”
“告诉我,你是在开玩笑,对吗?”卡贝尔终于忍不住了,脸上满是嘲弄的表情,“你是做什么的我们都知道,让一群黑帮成员保护安全,这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王耀堂也不生气,只是笑着说道:“不不不,我打赌你很快就能听到更好笑的笑话,毕竟,警察就是黑帮,黑帮就是警察,一样是杀人,一样是泛毒,持牌而已,当然,戴上手套看起来干净了许多。”
卡贝尔脸色一沉,冷冷看着王耀堂,“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王耀堂敲了敲头,“很清醒,前所未有。”
“你在威胁我?”
“这怎么能是威胁呢,合作,而且是合理合法的合作,可以拿出来在报纸上大书特书的合作,警力资源有限,需要关注社会方方面面的事情,精力难免被分散,而专门的安保公司则不同,专注于提供安保服务,能极大地减少犯罪事件和治安事件的发生,这对社会来说是进步。”
“好了,我不想听你说这些,也不会与你有任何形式的合作。”卡贝尔起身,冷冷看着王耀堂,“注意你的身份,王耀堂。”
说罢,卡贝尔转身,刚要迈步便看到秘书一脸惊慌地走过来。
“卡贝尔先生,不好了。”
“慌什么!”卡贝尔狠狠瞪了秘书一眼。
王耀堂翘着二郎腿,“看来有一些不好的事情发生。”
秘书看了眼王耀堂,有些欲言又止。
“说!”卡贝尔眉头皱起。
现在已经不是8年前做警司的时候,他才48岁,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必须要洁身自好。
我不会再收华探长的钱,也不会再与黑帮有任何形式的来往。
嗯,起码是没有直接来往!
“半小时前,轩尼诗道上,一辆大货车撞在了福克斯高级警司的车上,警方和医护人员赶到现场时福克斯已经死了。”秘书再次说道。
“什么!”卡贝尔脸色骤变,猛地转身死死盯着王耀堂。
不需要证据。
不需要调查。
直觉告诉他,一定是面前这人安排人做的。
“王耀堂,你疯了!”卡贝尔眼中一瞬间闪过震惊、恐惧、恼怒、狂躁……
王耀堂笑了笑,拿起红酒杯慢慢倾倒下去,殷红的酒液流淌在千鸟格桌布上,蕴开一大片。
“这张桌布哪怕事后清洗的再怎么干净,肉眼完全看不出来,但我知道,他这上面有酒,哦对,卡贝尔先生也看到了。”
卡贝尔盯着桌面上的一片黑红,神色不停变换。
“卡贝尔先生,坐。”王耀堂笑着伸手。
深吸一口气,挥手让秘书出去,卡贝尔重新坐在椅子上,想了想,又拉着椅子到了王耀堂身边,压低声音说道:“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那是一位高级警司,这件事必然引起警务处高度重视,会一查到底的!”
王耀堂淡淡笑着,听得出来卡贝尔声音里都有些压抑不住的颤抖,
一位总督察被车创死了还能说意外,可几天之后他的上级高级警司也被创死了……哪怕是傻子都知道绝对有问题了!
盖子没掀开之前,大家可以装作看不见,可一旦捅破,事情的发展就完全不受控制了。
“哪里没洗干净,我帮你啊。”王耀堂笑着说道。
卡贝尔咬着后槽牙,“你还是想想怎么保住自己吧,警方绝对不会罢休的。”
“那又如何,我告警务处‘造谣’的案子还没有审理完毕呢,高级法院判罚后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继续上诉,我拿了1000万出来跟警务处打官司,1年之内别想停,在这个阶段,警方对我的任何怀疑和调查都会被放在显微镜下观看,没有足够的证据谁也动不了我!”王耀堂一脸轻松地重新给自己倒上一杯酒。
“王元志?”卡贝尔有些震惊地看着王耀堂,随即就是深深的后悔,不应该让福克斯杀人灭口的!
早就应该想到,王耀堂这种黑帮大佬,元旦夜当着几百人的面,当着那么多记者的面被人栽赃陷害怎么可能不报复!
自己只需要安静等待……
不对,万一王耀堂从王元志嘴里问到东西……也不对,王耀堂背后是和胜义,他应该知道所以今天才找到我,不不不……
这会儿卡贝尔只觉得脑子混沌一片。
福克斯可以死,但不能这时候死啊!
“这么紧张做什么,老廉又不会查你们英国人。”王耀堂问道。
“谁告诉不查的,只是不对外公布而已!”卡贝尔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
王耀堂‘哈’了一声,倒是忘记了,这部门好像更方便用于内斗。
“我重新考虑了一下,警力不足是问题客观存在的,如何更好的维护香港社会的治安环境是皇家警务处一直以来都在追寻的,关于以专业安保公司作为警方和市民与商户之间桥梁的想法,提供商务化的,正规化的,专业化的安保服务,我认为确实具有一定的可行性。”卡贝尔缓慢而沉着地一字一句说道。
王耀堂再次‘哈’了一声,不愧是专业的政客啊,怎么说都有道理。
卡贝尔掀开桌布,很不绅士地伸手在红酒杯里沾了下后在桌面上写了几个名字,嘴里还继续说着,“当然,为确保安保公司不会走上歧途,必须进行严格的审核。”
看着桌上的名字,王耀堂笑着问道:“审核条件呢?”
“管理团队、教导团队、指挥团队中必须有50%以上的警方工作经验,且工作年限不低于5年,职位不低于督察。”
王耀堂笑出了声,“我认为应该更严格一点,8年是个不错的数字。”
看了王耀堂一眼,卡贝尔点点头,“好。”
“管理层中必须半数以上有高级警司工作经历。”
“好!”
“股东,包括其直系亲属中不能有人有犯罪经历。”
“好!”
“公司安保人员数量不能低于1000人。”
卡贝尔深深看了一眼,“好!”
“安保人员必须有保险,且最低工资不能低于5000港币。”
“你确定?”卡贝尔有些不敢置信。
“我确定。”
“行!”
王耀堂低声笑了起来,没想到,自己也能有享受私人订制的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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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卡贝尔一个警察懂什么犯罪
友联大厦。
两道大铁门打开,席子诚带着三个下属迈步进了王耀堂的办公室。
“王先生这里还真是……安全啊。”席子诚笑着说道。
“总有刁民想害朕,没办法啦。”王耀堂指了指沙发,“坐,喝点什么。”
“水就好,王先生,我这次来是询问一些事情,希望你配合。”席子诚轻咳一声说道。
王耀堂抽出一支烟点燃,很是随意地说道:“福克斯被撞死的事?”
席子诚盯着王耀堂的眼睛,“是的。”
“怎么不抓我去总部了?”王耀堂歪头笑着。
“目前并没有证据表明王先生与这件事情有直接联系。”席子诚一本正经地说道。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王耀堂大笑起来,笑的席子诚身边三人脸色有些难看。
好半天,王耀堂笑够了,这才继续问道:“先是创死个总督察,现在又创死个高级警司,还是个鬼佬,啧啧,做警察很危险啊,我建议严查他们的经济情况,并且公之于众,到底什么原因。”
“是否公开不是我的职责范围。”席子诚脸上带着淡淡笑容,“咱们能开始了吗?或者等律师到场。”
王耀堂摆摆手,“我的法律知识也许不如律师,但肯定比你们强,问吧。”
“王耀堂先生,请问昨天下午6点前后你在做什么?”
“吃饭,半岛酒店,与卡贝尔。”王耀堂靠在座椅上,笑着看着面前的熟人,刑事科警司席子诚。
席子诚眨了眨眼,应该不是自己知道的那位吧,没可能吧。
“咳咳,能说一下他的全名吗,做什么工作?”席子诚不自觉坐直身体。
“不是什么大人物,不用这么慎重。”王耀堂笑着解释了句。
席子诚稍稍放松下来,“那他是……?”
“阿伯特·卡贝尔,香港皇家警务处刑事部负责人。”
席子诚表情一僵,眼中不可抑制地闪过一丝慌乱。
卡贝尔是从毒榀调查科一步步升上去的,而王元志是福克斯的下属大概率是被自己人灭口,福克斯是卡贝尔的下属,被创死的时候卡贝尔正和王耀堂吃饭……
完了,听到脏东西了,会不会现在就有一辆大货车在外面等我?
现在是1982年,老廉刚刚成立8年而已,之前警务处什么样大家都是亲历者,完全可以说一句没人是干净的。
王耀堂嘴角含笑,看着沉默的席子诚和身后三个神色惊慌的下属,低笑了两声,“还有什么问题吗?”
席子诚咽了口唾沫,“抱歉,刚刚走神了,我……根据我们了解,肇事司机身患胃癌,两天前他送货的四个菜市场为他发起了一次慈善募捐,组织团体是和胜义,请问,请问是你组织的吗?”
“警务处一个普通军装警身患重病的消息会送到一哥案头吗?”王耀堂抬了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