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了也跟着笑了起来。
“言归正传,在第三世界国家,没办法大面积铺开雷达设施,更没条件装备防空系统,多数是使用SA-7,其对老式螺旋桨飞机的威胁还不如四联装高射炮呢。”
聊着自己对第三世界国家战争中武器选择的见解,王耀堂带着他们又参观了自己的05⑶护卫舰、导弹舰、火炮加强版,把这帮乡巴佬震惊的不要不要的。
怪不得能堵在仰光门口让苏帽低头认错呢,强,太特么强了!
前后参观了两个小时,这边也准备好了餐点,就在航母甲板上边吃边聊。
几杯酒下肚,气氛差不多了,王耀堂这才说起邀请大家过来的原因。
“之前罗老哥找到我说了下缅工当下的情况,几位也别觉得我说话难听,缅工当下给我的感觉就是我大清的翻版。”
“在我看来,彭老哥的想法没错,现在缅工就是一条烂船,不单单是缅国的问题,这是大势所趋。”
这话让几人脸色都不大好,无论如何他们都是缅工的一员,当初意气风发想要做出一番事业,结果……
罗常保眉头皱的很紧,因为职位问题便沉声问道:“王先生的大势所趋是什么意思?”
“你们在缅国,消息比较匮乏,铁托死后,南斯拉夫就开始爆发全面的经济危机,85年老乔开始‘新思维’改革,86年塞尔维亚就开始搞独立搞分裂了,今年老美承诺给波兰10亿美元贷款,要求波兰允许团结工会合法化,同时对拒绝改革的国家实施贸易禁运,波兰这个月开举行圆桌会议,事情已成定局,下一步就是选举和政权更迭,匈牙利在拆除铁丝网,准许民众自由前往西方国家,东德连续爆发大规模示威游行,要求民主自由。”
“缅国现在不也在爆发大规模游行示威,也在要求民主自由嘛。”
“这一切都预示着,**主义制度的问题开始大规模暴露出来,毛子、家里的对缅工的支持也断了吧。”
这些消息他们确实不知道,只是听王耀堂这么简单一说也能感觉出东欧地区的事态到底有多严重,代入缅国就知道了。
那是整个东欧啊!
主义的老家!
“那老家呢?”罗常保、李自如、蒋志明七嘴八舌地问道。
“我们当然不一样。”王耀堂哈哈一笑,挑着眉头说道:“我们自有文化传承,可不是照搬的老毛子的那一套,我们叫有华夏特色的,看看我就知道了老家现在发展的有多好,”
“正因为我们不照搬他们那一套,发展自己的东西,关系现在还是冰封期呢。”
这话让几人脸上也露出笑容。
“那你的意思是支持我独立?”彭家生放下筷子沉声问道。
王耀堂笑着环视一圈,“恰恰相反。”
“你这……”
别说彭家生了,所有人一时间都有些摸不到头脑。
你话里话外都在说缅工不行了,国际**也不行了,船已经烂了,可转头又说不能下船,这不矛盾吗?
“烂船怎么了,烂船也有三颗钉啊!”王耀堂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伸手指着外面的大海说道:“各位想过条船之后怎么在大海里生存吗?”
“大海可不是风平浪静的,不说狂风暴雨这些自然灾害,海里的鲨鱼海怪可是要吃人的,诸位想过自己跳海之后怎么应对吗?”
彭家生等人你看我,我看你,这话让他们感觉到一些什么,但又有种雾里看花的感觉,并不清晰明白。
“王老弟敢这么说,那就是一定有应对之策,还请教我。”彭家生郑重端起酒杯敬了下,一饮而尽。
“谈不上教什么。”王耀堂笑着摆摆手,“我也是有私心的,两大矿场,六个发电站,刚刚铺设好的通信网络,前前后后我在缅东、缅北投资了几个亿美元,可不想看到大好局势一朝丧尽。”
这话是特别不看好彭家生的所作所为了。
李自如、魏超仁、蒋志明几人倒是听的眼前一亮,他们虽然在缅工中职位很高,但实际上手里没兵权,是一点都不希望看到分裂的,没了缅工这个大旗,他们就真的什么都不是了。
见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王耀堂这才继续说道:“这种事情呢,在历史上很常见,我说个最近的例子,当年那些人从莫斯科回来也是胡搞瞎搞,大好局面一早丧尽,与当下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多学学先辈的智慧,让事态发展到所有人都明白不改不行的时候便可以拨乱反正了。”
“当然,这方面我不熟,我不善于键政。”王耀堂举手对天声明,忠诚!
“我从商业的角度说说,这种情况有个解决办法就是借壳上市。”王耀堂笑着端起酒杯,“这酒杯就只是酒杯,这里装啤酒还是红酒亦或者白酒其实都无所谓,都有人喝。”
“缅工这个牌子还是很好用的,在缅国可以说一句历史悠久,缅工当年缅国从殖民者手中独立出过力,流过血,这是谁也不能否认的,名正则言顺,有这块牌子在,你们的一切行为都是为了国家和民族寻找出路,过程中有艰辛,有坎坷,有慷慨,有悲歌,有成就,有错误,但这一切都是前进路上必不可少的过程,是任何时候都能拿出来光明正大说的。”
“但没了缅工这个牌子,那你们就是反政府武装,是叛乱份子,是国家统一和发展路上的绊脚石,是被国际社会唾弃的,是一定要被剿灭的,没人会同情你们。”
这话一说,彭家生等人有种拨云见雾豁然开朗的感觉。
学习的例子都说出来了,彭家生哪里还不明白,有些激动地说道:“你的意思是学习……”
“停!”王耀堂慌忙制止,“那几个字知道就好,不可说,以防天罚!”
“你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把多年来的错误进行系统性的总结,原因如何,过程如何,结果如何一一统计好,不要添油加醋,讲事实,摆道理,拉拢作为基层的大多数人,将那一小撮自私自利的坏分子从组织中驱逐出去,之后完全可以将会议过程进行公开,召开发布会,只要是正确的,那就应该光明正大地做,让所有人都知道。”
酒桌上其他人陷入沉思,理论上听着没什么问题,但总感觉事情不会很顺利。
说到底,四大军是不同民族,各有利益,高层之中不说没有理想但也不再纯粹了,怎么可能跟那些伟人比。
不能也不敢。
彭家生思来想去,却忽然发现王耀堂自顾自地喝酒吃菜,怡然自得,明显是心里早有想法。
自嘲一笑自己真的是老了,想不明白也看不清楚,与其自己内耗不如向外求助,“王老弟一定知道我们内部的情况,没胆子也没资格跟先辈们比,你有什么办法就一次性说出来吧,我们洗耳恭听。”
几人纷纷点头,王耀堂这才摇头笑着放下筷子。
“我哪里有什么办法,不过是向着先辈们学习罢了,答案先辈们其实早就摆给我们看了。”王耀堂笑着朝天拱了拱手,“走有缅国特色的……主义嘛。”
“各国国情不同,生搬硬套的结果当然是坏的。”王耀堂敲了敲酒杯,“先解决眼下的生存问题,再去考虑发展和扩大的问题,不要好高骛远,缅东、缅北的主体民族不是缅族,缅族中心制那就是不合时宜的,四大族都有各自生活区,那制度设计上首先就要考虑的是共治。”
“共治?”彭家生轻声重复。
“是,共同治理,像是国共合作,搁置不同的地方,先选择同样的地方进行治理。”王耀堂笑着说道:“比如交通,比如通信,比如教育,比如经济,互相慢慢增加了解,一点点磨合着来,急不得。”
“各自控制区内成立交通部门,打通交通线,也可以共同成立一家航空公司,运5,运12改装一下是比较好的支线客机,运营成本也低,通信也一样,先通了电话,加快互相控制区内的沟通交流,这后面经济、文化、教育的交流自然就来了。”
“先不谈共同对外,互相支援这种容易引发争议的事,单纯是这几方面的交流,慢慢再谈其他。”
“缅工这个牌子还是要保留的,选一个与四方都没什么关系的人上去,政治结构上我的意见是各自为政,减少政治上的互相干预,多通过经济、文化进行交流,至于坐在缅工宝座上的这位,基础的资金支持还是要给的,剩下任由他操作嘛,给了名,给了钱如果还起不来,拉拢不了你们四方,那就说明是烂泥扶不上墙,下届换人。”
“如此先发展个20年30年再看,随着交通通信、经济文化的互相交融,早晚会变得不可分割。”
“发展能解决一切问题,一切问题都是发展停滞导致的。”
“把问题交给时间去解决,当今世界发展速度这么快,过个十年八年再回头看,现在困扰你们的问题都有些可笑。”
“十年前老家啥样,多少人挣扎在温饱线上,一年到头吃不到一口荤腥,再看看现在,吃饭已经不是什么问题了。”
“一句话:搁置争议,共同发展!”
“好,说的真好啊!”彭家生用力鼓掌,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其他人也一样,王耀堂这一番话说的众人心潮澎湃,顿觉前途一下又光明了。
“可具体上,我提个问题,就比如交通,缅东、缅北是大片的山区高原,这修路,没钱啊!”罗兴汉忽然说道。
他不是缅工的人,之前背叛了彭家生投降缅军政府了,现在就是单纯的地方武装。
“老罗你与我之间的纠葛太深了,军政府这边不会给你上升空间的。”王耀堂忽然说道。
“啊,这……”
“不用急,等等看,缅工要是重新换发生机,你也可以回去嘛,大家不会介意的。”王耀堂笑着努了努嘴,“至于你说的没钱……”
王耀堂略显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景栋现在发达了,这是怕穷亲戚过去打秋风。
“有多大胃口吃多少饭,修不起沥青路就修水泥的,修不起水泥的就修沙土的,实在不行黄土路,炸药才几个钱,人力又不值钱,一开始走不了车就走马骡,一步一步来,急什么。”
“都说了各自为政,又没让你们都修成同样的规格。”
“也不用担心谁吃亏谁占便宜,民众们不傻,那个区域的上官用心治理经济上会有明显差别,自然的虹吸效应会吸引落后地区的人口大量朝着发达地区汇聚,到时候不想自己成为别人的陪衬那就必须谋发展,不然十几二十年后,等着被自己人推翻吧。”
“林明贤兄弟,你的控制区这两年不少人往他的景栋跑吧。”
“可不是!”林明贤重重点头。
这抱怨反倒让彭家生、罗兴汉得意不已。
“发展才是硬道理!”王耀堂一锤定音。
“多谢王老弟了,你就是我们缅工的指路明灯,如过不是你力挽狂澜,缅工的日子就走到头喽,我看这次完全可以称得上是航母会议!”彭家生笑着说道。
“不敢不敢,太抬举我了。”王耀堂抿着嘴,最后没绷住还是大笑起来。
什么叫高瞻远瞩啊!
其他人也感觉一直压在心头的石头落地,纷纷大夸特夸,端起酒杯给王耀堂敬酒,一时间航母甲板上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第534章 整个缅东北都乱成一锅粥。
所谓谋事者不如谋人,谋人者不如谋局。
王耀堂终究是外人,是没可能真的掌控住缅国局势的,这点毋庸置疑。
哪怕你在这个国家有着巨大的声望,众望所归都要推你坐上那个位置,仿佛非你不可,但也都是虚假的。
一旦你真的坐上了那个位置,那一切就都变了。
无论是本国人还是外国人。
所以王耀堂不可能亲身谋事,从前他的做法就是谋人,扶持罗兴汉和彭家生以在缅东、北打开局面,这些年身居高位也不都是混日子,现在有了机会便打算插手按照自己的想法打造一个全新的局面。
今天先说服缅工之中作为高层的华人,有了一定的根基之后再去说服克钦族的丁英,佤族的鲍有翔这两人,到时候四大区都同意下来,再掉头去拉拢原缅工中的少数派,最后开一次扩大会议,轻松就能将那些缅族的虫豸踢出局。
新·缅工下,四大区实际上的底子都太薄了,想要发展就离不开自己,这个网络一旦让自己铺开,那他们就别想再脱离出去。
到时候自己只要不亲自下场,那就是永远的众望所归,永远的裁判。
事情到了这一步就不需要王耀堂操心了,他也不合适更深入。
正准备跟苏帽他们做个了结,处理好了他好回去香港,一个跨越万里的卫星电话打了过来。
是骆驼的奥马尔。
第一艘装满陈粮的货船已经到了波斯湾,不过被美军的战舰给拦住了,正在检查呢。
理由无非还是那些‘维护地区和平’‘防止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之类的冠冕堂皇的话,可无论找什么理由,骆驼都能感受到他们浓浓的恶意,说到底不还是为了掐死他们吗!
不过无所谓,这些王耀堂早就算到了,笑着安慰奥马尔道:“配合他们检查,但要把全程都记录下来,他们想草草检查一下都不行,10万吨的陈粮,就是装都要装三天,卸货时间更长,必须让他们全程盯着,一直到卸货完毕,然后把货船都翻过来给你们看。”
“啊?为什么啊?”奥马尔很是不理解,正常来说他们应该抗议,应该阻止。
这跟是不是有违禁品没关系,是一个国家的尊严问题。
虽然在老美面前他们就是狗……
狗有什么尊严!
“事后召开新闻发布会啊,把事情原原本本公布出去啊,让全世界看看美国人对不发达国家的无礼和强盗行径,不但要在阿拉伯世界闹,还要去联合国闹,到一切能闹的组织面前闹!”
王耀堂笑着说道:“这个世界呢,只要不突破底线,还是按闹分配的。”
“没什么用的,他们根本不会在意所谓的外部压力,除非是毛子出手。”奥马尔沉声说道。
“美国也不是铁板一块,CIA也不是没有敌人,国会上下议院,佛波乐等等都是他们的政敌,内部问题远比外部问题大,你认为美国内部团结一致吗?为了国家利益,所有部门精诚合作,共同对外,CIA惹下的麻烦外交步去给他擦屁股。”
“那不可能,绝对不能!”奥马尔一下就明白过来。
“所以啊,发挥你们骆驼的传统技能,一技之长,攻敌之短。”王耀堂再次提点道。
奥马尔一下就明白过来,不就是金钱攻势嘛。
“你们的国家受到羞辱,出钱收买CIA的政敌发起反击,合情合理,不会有人产生什么怀疑的。”
王耀堂感觉骆驼这帮人在政治上都有点幼稚,也许是技能都点在宫斗上了,毕竟是封建君主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