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证书和奖牌，依次分发下去，每走到一个人面前都会轻声勉励几句。
然而，当他走到李傲面前时，却出人意料地停顿了一下。
“等会儿先别急着下台。”老爷子压低声音说道。
……
第235章 还不够买房子的（求订阅）
李傲双手接过阿布里科索夫教授递来的证书和奖牌，心中虽然有些诧异，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地轻轻点了点头：
“好的。”
团队荣誉的颁发流程很快结束。
众人纷纷走下台，当台上只剩下李傲一人时，主持人没有耽搁，低头继续念着手中的稿子。
“接下来，由阿布里科索夫教授向芝加哥大学的李傲同学，颁发能源部个人特别贡献奖……
“李傲在非规则边界二维晶格复现的攻关中……”
听到主持人的话，李傲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除了团队荣誉，项目办公室还专门为他追加了一项单独的个人奖项。
这在今天的成果认可环节里，显然属于极少数的特例。
思绪还没收回来，阿布里科索夫教授已经微笑着把新的荣誉证书和奖牌递了过来。
“祝贺你。”
“谢谢您，阿布里科索夫教授。”李傲双手接过，客气地回应道。
阿布里科索夫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再次开口：“这是你应得的荣誉，我相信你以后会站得更高。”
说完，老人主动走到他身侧，面向台下的镜头合影留念。
李傲走下台时，脑海里还在琢磨这件事。
他很快反应过来，项目办公室之所以破例追加这项个人荣誉，大概率还和能源部下一代储能电池材料联合项目有关。
毕竟这个重大联合项目眼下正处于关键阶段，他作为核心算法作者的身份对外依然处于保密状态，暂时没法出现在任何公开成果名单里。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应当是项目办公室借着二维晶格项目的名义，提前给他的一份额外认可。
不过李傲也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结太久。
回到台下后，等整个颁奖环节正式结束，他便放松下来，融入了同伴们的讨论中。
“这次发了好多奖金，晚上我们找个地方庆祝一下吧？”妮可高兴地提议道，随后得到大家一致赞同。
接着，她转头看向李傲，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句：
“Leo，你打算怎么花这笔奖金？”
这次能源部项目杰出团队奖附带了十万美元的奖金。
按照李傲在项目中的巨大贡献，他自然能分到相当大的一笔份额，再加上刚刚拿到的个人特别贡献奖，两笔钱加起来，对一个十八岁的本科生来说绝对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不过说实话，李傲在此之前还真没怎么关注过奖金的事。
他平时在学校里基本没有花钱的地方，日常开销全由校长学者奖的全额奖学金覆盖，外出参加学术会议或者做科研项目也有经费报销。
上回全美大学生数学建模竞赛发的那笔奖金，到现在还老老实实地躺在银行账户里没动过。
不过按他原本的计划，是想多攒点钱在海德公园附近买套房子，把奶奶从租住的小公寓接出来。
这么一算，那眼下这些钱加在一起也依旧不够。
毕竟在芝加哥大学所在的海德公园社区，哪怕是楼龄偏旧的两居室公寓也要二三十万美元，位置稍微好点的联排别墅更是动辄四五十万。
这远不是南区六十一街那些破旧公寓的价格所能比拟的。
好在如今席卷全球的金融危机，已经让整个芝加哥的房价跌入谷底。
这对于清楚未来楼市走势的李傲来说，反倒成了出手的绝佳时机。
想到这里，他也没有刻意隐瞒，随口如实答道：
“这些奖金分下来，可还不够在海德公园买房子的。”
听到这话，妮可等人顿时都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在她的认知里，这笔钱已经很丰厚了，没想到李傲的目标竟然是买房。
不过李傲心里很清楚，既然决定带奶奶彻底脱离南区那种混乱的底层生活，并真正在美利坚站稳脚跟，买房绝对是最踏实的一步。
“要是今年能在边界奇异集维数估计上取得突破，拿一两个国际上知名的数学奖项，奖金应该就差不多够买个小公寓了。”
李傲正暗自盘算着，耳边突然传来了阿琼的声音。
“Leo，你不用太担心，以你的天赋和成绩，将来大概率会提前毕业。要是你打算继续留在芝加哥大学做研究，到时候想买房，学校的购房援助计划肯定能帮上大忙。”
“说不定校方为了留住你，直接给你补贴一大半都有可能。”
旁边的安珀也接过话茬附和道，“海德公园这一片，本来就有很多公寓和别墅是属于芝加哥大学的产业，给教授们住的。”
李傲自然清楚这一点。
像约翰逊和卢迪这些教授，基本都居住在海德公园附近的街区，社区里甚至还住着好几位诺贝尔奖得主，整片地方的学术氛围确实非常浓厚。
不过，这和他的个人买房计划并不冲突。
趁着现在的市场低谷期，海德公园的房子肯定是越早出手越划算。
在随后的时间里，李傲等受到表彰的团队成员，又与阿布里科索夫教授以及能源部项目办公室的官员交谈了许久。
直到年度成果交流会圆满落幕，大家才一同乘车离开。
至于之前提议的聚餐庆祝自然没有落下，整场晚餐的氛围都非常轻松愉快。
晚上回到306室，李傲特意把今天获奖的前因后果以及奖金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奶奶讲了一遍。
他得提前打个招呼，不然等老人过几天从教会的街坊邻居嘴里听到传闻再来询问，解释起来反而要麻烦得多。
而相比于今天这份摆在明面上的荣誉，他手里正在推进的另一个项目，也很快就要迎来真正见分晓的时刻了。
……
时间一晃而过。
2009年一月中旬，芝加哥迎来了最冷的一段日子。
但在埃克哈特楼里，图同构项目组的计算机办公室中，此时却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
“完整算法程序，全搞定了！”
马克猛地站起，一边大声嚷着，一边用力鼓掌。
等稍微平复了一下呼吸，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李傲，眼神里写满了佩服。
“Leo，你真是神了。”
……
第236章 整整十二倍（求订阅）
马克舒了口气，语气里掩不住惊叹，接着说道：“不光把机器学习的启发式评分融合进了咱们的个体化细化搜索，这么短的时间，你居然连完整的算法程序都敲出来了。
“甚至……连带着训练和评分模块都一次性搞定了。”
自从李傲构建出候选映射剪枝框架，并提出融入机器学习启发式评分的方案得到巴拜教授认可后，他便正式加入了马克所在的计算机组，负责核心算法的编写。
通常情况下，这类算法的优化和调整是个长期的细活，得熬不少时间。
可到了李傲手里，进度却快得不可思议。
满打满算，居然只用了三周。
尤其是亲眼目睹李傲写代码的速度后，马克和组里其他几位博士生都有些怀疑人生。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一个数学系的本科生，在算法编程上的理解和工程能力怎么会高到这种地步。
这水平，就该干工程，当初真不该被分进数学组去鼓捣那些纯理论证明。
“大家都是一个项目组的，能帮忙加快项目进度，本来就是我该做的。”李傲笑了笑，回答得很平和。
这段时间他虽然一直在做算法和评分模块的工程开发，但系统面板上的智力属性增长，却丝毫不比做纯数学推导时慢。
不仅如此，在实际的工程实现中，他对机器学习方向也有了更多新的理解。
巴拜教授在看清机器学习启发式评分的潜在价值后，最近几乎天天往计算机办公室跑。
今天完整程序落地的这一刻，他自然没有错过。
瞧着终端里不间断的稳定测试输出，这位年近六旬的老教授同样难掩心中的兴奋，当场撑着桌子拍了板。
“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这套新算法究竟能跑出什么效果，现在到了检验它的时候。”
巴拜教授环视众人，语气果断，“接下来各组做好交接准备。我今天就去联系谷歌那边，同时和阿贡国家实验室确认超算中心的算力机时，尽快展开工业级网页图谱的大规模验证。”
无论是引入顶点个体化策略建立的剪枝框架，还是融合了机器学习的搜索算法，空有理论是不行的。
必须扔进工业级的真实数据洪流里去跑一遍，才能看出成色。
成了，项目就能迈过最关键的里程碑。
要是砸了，前期的所有心血都得打水漂。
这对于整个项目组而言，无异于一场大考。
不过，相比于教授的谨慎，安珀、亚当还有托马斯几人倒是表现得信心满满。
他们之所以这么乐观，与其说是对这个世界级难题有绝对把握，倒不如说是对李傲有着一种习惯性的信任。
毕竟，核心的剪枝框架是他搭的，最繁琐的算法开发也是他一手包揽的。
“放心吧教授，这次肯定能成。”
马克咧嘴一笑，“我相信Leo的判断。”
“憋了这么久，终于到动真格的时候了。”亚当也在一旁帮腔，“说不定这回咱们还能顺手刷新几项业内的算法纪录。”
办公室里的气氛被带得热烈起来，借着这股劲头，众人重新埋头于屏幕前，开始做最后阶段的程序优化。
静待那场即将到来的大规模验证。
……
1月15日，周四，阿贡国家实验室超算中心。
上午十点，巴拜教授领着项目组全体成员通过安全核验，顺利进入了中心大楼，与早已等候在此的谷歌高级工程师格雷格·桑德斯碰了面。
“巴拜教授，”
桑德斯主动走上前握手，但脸上的神色多少带着几分审视，“你们提交的报告我看过了。不过我还是得确认一下，这套新算法真的能在十亿级顶点的网页图谱上稳定跑完同构筛选？
“而且……效率能提升整整一个数量级？
“如果我没记错，你们这个课题立项才几个月吧？”
桑德斯约莫四十岁，是谷歌搜索基础架构部门的元老级人物，打从谷歌创立初期就在和数据打交道，主要负责网页图谱压缩、去重以及搜索索引的底层核心计算。
正因为工业级的网页图谱分析长期被同构筛选这个瓶颈拖累，在谷歌高层、芝加哥大学以及阿贡国家实验室三方的共同协调下，谷歌这次才破例拿出了一批脱敏过的大规模图谱样本，并帮忙申请了阿贡超算中心的宝贵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