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听学生们提起李傲时，他只觉得这孩子是那种比较勤奋的天才。
虽然很感兴趣，也有心带在身边培养，怎奈没占到先机，因为那时李傲早就被数学系和物理系联合培养了。
这让他心里多少有些遗憾。
后来眼看着李傲在分析学界崭露头角，参加国际分析与偏微分方程会议时还被海外媒体誉为“来自芝加哥的数学神童”，米勒便渐渐歇了心思。
生怕耽误了这颗数学界未来的新星。
可谁能想到，这次借助两校联合的无监督图表示学习项目，他发现李傲不仅没放下计算机，反而在统计学习和图表示学习领域有着极深的造诣。
仅仅用了一个长周末假期，李傲就独自完成了对训练目标的改造，并通过不变量代理训练目标，在节点置换、局部结构区分和跨网络迁移等约束下，稳定了网页图谱与知识网络的结构表示。
从而直接推动了整个“无监督图结构表示平台”的成功运行。
面对如此惊艳的表现，他哪里还坐得住？
要是不把人挖过来，绝对是未来计算机科学界的巨大损失。
要知道，此时的人工智能虽说还处于发展阶段，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未来迟早会迎来一场革命式的爆发。
以李傲目前展现出的潜力，只要继续深耕人工智能基础理论，未来甚至有希望冲击图灵奖。
毕竟，图灵奖不像菲尔兹奖那样设有明确的年龄限制。
想到这里，米勒的目光愈发坚定。
瞧见实验室内此起彼伏的掌声逐渐平息，他立刻转头看向李傲，脸上努力挤出慈祥的笑容。
可还没等他开口，耳边就先一步响起了卡普兰教授的声音。
“Leo，”卡普兰教授的声音透着按捺不住的激动，“你简直是个计算机天才！真难以想象，你创新构建的那个不变量代理训练目标，居然直接让模型训练出了稳定的图结构表示。
“这起码帮我们节省了两年的研发时间！”
她目光炽热，盯着李傲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恨不得现在就把他给扣在实验室里。
一句话说完，她连半秒钟都没停顿，紧接着便抛出了下文：
“说起来，我儿子也在西北大学读计算机本科，可要说到天赋，他连你的百分之一都赶不上。
“对了，Leo，你对未来的人生规划有什么想法吗？比如本科毕业以后？依我看，你干脆直接来我们西北大学的机器学习理论研究中心算了。
“开创了PAC学习理论的图灵奖得主瓦利安特教授就在那坐镇。
“你去了以后，有什么问题随时都能向他请教，绝对不会埋没了你的计算机天赋！”
卡普兰教授越说越亢奋，连瓦利安特教授这尊学术界的大神都搬了出来，这已经是在明目张胆地挖芝加哥大学的墙角了。
一旁的米勒教授听得目瞪口呆，不可思议地望着这位老搭档。
他怎么也想不到，平时一向严谨，而且对模型评估近乎苛刻的西北大学计算机教授，竟然会对一个芝大数学系的本科生摆出这种姿态。
这简直比今天整个平台成功跑出稳定结果，更让他感到震惊。
不过与此同时，米勒教授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危机。
他原本的盘算，只是让芝大计算机系加入对李傲的联合培养计划。
可要是真让西北大学把人截胡到机器学习理论研究中心。
那芝加哥大学可就亏大了。
更关键的是，西北大学依仗着瓦利安特这位图灵奖得主，在机器学习理论领域确实底气十足。
何况听卡普兰刚才那热切的语气，简直恨不得把李傲当亲儿子来待。
局势紧迫，米勒哪里还敢迟疑，连忙插话试图夺回主动权。
“Leo是我们芝加哥大学的学生，接下来肯定是要留在芝大的，校方会尽快把计算机方向正式纳入他的联合培养方案。”
米勒教授紧跟着说道，“当然，到时候我们两校同样可以继续合作。再说，瓦利安特教授也不是只指导西北大学的学生，我们芝大也有教授一直在和老人家开展合作项目。
“这跟加不加入你们研究中心可没关系。”
“另外，我听说Leo你篮球打得很好，还是我们芝大Maroons校队的吧？”
米勒教授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下来，“我女儿薇薇安正好在芝加哥公牛队的篮球运营部工作，前阵子送了我一张联合中心位置极好的季票。平时我工作忙很少去，不如就转送给你吧。”
米勒教授一边抛出诱惑，一边还不忘挑衅似地斜了卡普兰教授一眼。
被这两位计算机领域的顶尖大牛夹在中间，李傲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一句话也接不上。
说心里话，这次对训练目标的创新改造，他纯粹是出于严谨的科研态度，觉得原有的模型存在缺陷，才尝试着去推导新的代理目标。
按他最初的想法，只是希望无监督图表示学习能更契合图结构本身的特性，免得训练出来的表示在迁移时误差太大，导致整个项目组白白浪费时间。
可连他自己都没料到，这个新推导出的代理目标效果会这么优异。
不仅让实验室顺利通过了节点置换测试，甚至还完成了跨知识网络的迁移。
结果他等于是凭一己之力，直接把这项两校联合的重磅项目推向了结题阶段。
面对两位教授热情的争抢，李傲可没打算现在就给出明确的答复，毕竟他眼下明面上的根基还在数学系那边。
不过，对于米勒教授主动提及的公牛队季票，他倒没有含糊，直接开口婉拒并说明了实际情况。
“谢谢米勒教授替我操心，不过这么贵重的球票，我实在不能收。”
李傲客气地笑了笑，接着解释道，“而且我现在还没买车，连驾照都还没考下来呢，真要从海德公园跑到联合中心球馆看球，来回折腾也不太方便。”
前阵子跟着芝大Maroons男篮去参观公牛队时，他就听馆内的工作人员提起过，联合中心位置好的季票，一套少说也要一万五千美元。
如果是下层前排的季票，三四万美元都是有的。
虽说他确实喜欢篮球，但也没到为了看几场比赛就凭空收下这么大一份人情的地步。
所以他索性大大方方地把话挑明，既省得以后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也免得哪天米勒教授不由分说，直接把球票强塞到他手里。
米勒教授闻言虽然有些遗憾，但他显然对联合中心那边的票价一清二楚。
略作思索后，他便笑着接过了话茬。
“原来你是顾虑票价太贵重。那这样，等哪天你有空了，让薇薇安直接带你去公牛队内部参观一下。”
米勒教授顺水推舟，热情地说道，“她带你进去，可比你们校队那种集体走马观花强多了。
“到时候不仅能见到德里克·罗斯、乔金·诺阿或者洛尔·邓那些当家球星们，想要签名或者合影，甚至合练一会儿，都不过是顺手的事。”
“如果不麻烦薇薇安的话，那就谢谢您了。”李傲笑着点头答应下来。
……
第254章 一作是你（求订阅）
与此同时，实验室里的其他人全都僵在了原地。
包括艾文在内，所有人的表情瞬间凝固，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
几秒钟前，大家还在为平台跑出稳定的图结构表示而激动鼓掌，谁能想到一转眼的工夫，现场竟演变成了一场直接的抢人大战。
这两位平日里合作无间的教授居然针锋相对，言语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
偏偏他们还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毕竟事实摆在眼前，谁也无法否认，正是因为李傲的加入，整个项目才取得了如此突破性的进展。
特别是那些最早加入课题组的成员，最清楚训练出稳定的图结构表示有多困难。
诸如结构稳定性、局部区分度以及可迁移性等核心指标，卡住了国际上无数顶尖团队。
然而在李傲手中，通过引入不变量代理训练目标，这些难题竟迎刃而解。
面对这样实力强劲的技术核心，别说教授们动了心思，连旁边的组员们都恨不得能一直跟着李傲做项目。
“能让两位教授争成这样，估计也只有Leo了。这……天才的成长速度，真的挺让人难以想象的。”
艾文回过神来，发自内心地感叹了一句。
说话间，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初在卢迪教授的数值分析研讨班上，他第一次注意到李傲时的情景。
当时李傲还只是个高中生，却提前做出了二维晶格数值模拟，甚至把瑞利商和边界权重项都考虑了进去。
那时的成果虽然令人惊喜，但也算在常理之中。
毕竟芝大作为全美顶尖学府，历史上并不缺这种少年天才。
可谁能想到，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他就能成长到今天这个地步。
在偏微分方程领域不断出成果的同时，他居然还有余力跨界去钻研统计学习和图表示学习。
这种恐怖的精力与天赋，实在让人不得不服。
围在旁边的其他人虽然不像艾文那样熟悉李傲，但此时此刻，心里也早就把这个年轻人当成了偶像。
听到艾文的感叹，众人纷纷接过话茬，低声附和起来。
“这话确实没毛病，说真的，我还从没见过哪个教授是这么抢人的。”
“上帝哪，这还是咱们平时认识的那个卡普兰教授吗？”
“我有预感，今天这事儿传出去，以后绝对能成咱们西北大学的新传说。”
“Leo在计算机上的天赋确实没话说。不过……他现在已经是数学系和物理系联合培养了，真的会中途改行来咱们这边做计算机吗？”
“不好说。”
……
一提到李傲未来的规划，艾文几人顿时话音一滞，谁也给不出一个确切的判断。
通常来说，普通人能在一个领域里深耕并做出成绩。
就已经称得上是天才了。
而李傲是大家公认的天才中的天才，他同时兼顾理论数学和计算物理两个方向，按理说这已经达到了一个人的精力极限。
毕竟人的时间就那么多，如果再把手伸向人工智能和机器学习理论，只怕最后会精力分散、费力不讨好。
真要做出取舍，势必得放弃其中一门。
拿这次参与无监督图表示学习项目来说，他刚加入时顶着数学系的名头，原本只是负责判断群作用不变量能否转化为可用的代理约束，并不需要主导整套图表示学习框架。
可谁也没料到，李傲对图表示学习的知识竟然掌握得如此娴熟。
甚至能灵活运用这些理论，一手完成了对整个训练目标的彻底改造。
但要真让他为了计算机而放弃理论数学或计算物理，且不说他自己怎么想，数学系那边第一个就不会答应。
李傲倒没心思去琢磨艾文他们的想法。
眼看身旁的两位教授越争越激烈，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觉得自己总这么在旁边干站着也不是个事。
他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索性主动开口，把话题强行扯了回来。
“那个……米勒教授，卡普兰教授，咱们接下来是不是该先把验证结果记录下来，准备撰写论文了？”
听到这话，原本争得不可开交的米勒和卡普兰两位教授顿时清醒过来，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紧要事。
“Leo，你说的没错，关于论文的事情，确实该提前和你通个气。”
米勒教授率先接过话茬，主动把话题引到了项目的学术成果上，随即神色认真地解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