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他们看来，得尽量避免让李傲和人工智能那帮人接触太久。
这两位数学界的大牛早就私下达成了共识，一定要帮李傲维持对理论数学的热情与专注。
况且，《数学年刊》还眼巴巴地等着向他约下一篇重磅论文呢。
时隔将近一年再次见到李傲，卡尔森教授的脸上绽放出由衷的笑意。
“好久不见了，Leo。”
他伸手和李傲握了握，刚一松开，便侧过身指向身旁的同行，热忱地介绍起来。
“这位是彼得·萨纳克教授，《数学年刊》的现任主编。
“他可是对你欣赏得很啊。”
李傲虽然此前没见过萨纳克教授，但对这个名字却一点都不陌生。
对方不仅是四大顶刊之一的主编，更是国际数学界的顶尖学者。
李傲不敢有半分怠慢，赶忙伸出双手。
“萨纳克教授，您好。”
“构建出边界局部压力分解工具的分析学新星，被称为‘芝加哥的数学神童’……以前只能在期刊上读到你的论文，今天总算见到本人了。”
萨纳克面容和蔼，真诚地握手回应后，言语间也带上了几分对后辈的欣赏。
“我真替芝加哥大学感到高兴，能培养出你这样年轻有为的数学天才。”
寒暄过后，萨纳克和卡尔森这才注意到同桌对面坐着的老人。
看清是麦卡锡教授后，两人心中皆是一惊，赶忙上前打招呼。
尽管大家都受邀参加这次研讨会，且在各自的领域里都站到了金字塔尖。
但论起在整个学术界以及计算机科学史上的资历与地位，麦卡锡显然比他们还要高出一个辈分。
这倒无关乎什么人情世故，纯粹是学术界内部对开拓者的最高敬意。
待两人拉开椅子坐下，卡尔森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率先开口打破了席间微妙的沉默。
“麦卡锡教授，您竟然也和Leo认识？”
作为长期致力于数学与计算交叉领域研究的学者，卡尔森虽然不专攻人工智能，但太清楚麦卡锡这三个字在业界的含金量了。
能让这位老泰斗特意陪着李傲坐下共进午餐，绝非寻常的小打小闹。
麦卡锡倒没有隐瞒的意思，微微抬起视线，直截了当地给出了答案。
“他对机器学习背后的数学结构，有着非同寻常的敏锐眼光。刚才我们聊到海量语料中的动态符号空间，他提出了一个关于‘注意力式动态选择机制’的构想，很有意思。
“我对他的想法很感兴趣。”
听完麦卡锡的话，卡尔森和萨纳克两人不由得对视了一眼，随即将目光齐刷刷地转回到李傲身上，心中俱是有些惊愕。
这是什么路数？
……
第271章 原来你没有放弃数学（求订阅）
卡尔森和萨纳克两位教授此前确实知道李傲在研究人工智能的基础理论，甚至主导开发出了那个“稳定可迁移无监督图结构表示平台”。
这一趟过来，原本是商量着怎么把这位好苗子给拉回理论数学的正途上来。
可谁能想到，这小子不仅没收心，反而又在大规模语言模型方向抛出了新设想。
看这架势，是打算在计算机这条路上一路狂飙下去了？
毕竟，能让麦卡锡这个级别的泰斗赞不绝口，那所谓的动态选择机制绝对有着极重的分量。
惊觉局势有些不妙，眼看着天才要在人工智能的泥潭里“越陷越深”，萨纳克有些坐不住了，只能轻咳一声，主动接过了话头。
“是这样的，Leo。明天几位来自普林斯顿的学界前辈，组织了一场关于数学核心方向的闭门交流会。”
“到场的人基本都是偏微分方程和调和分析方向的顶尖学者。
“如果时间允许，下午不妨先去我们普林斯顿代表团的临时会议室里坐坐，大家提早沟通一下。”
萨纳克的意思表达得很委婉，但内核却很直接。
必须赶快把李傲从人工智能的包围圈里抢出来。
要是再让他跟这帮计算机专家聊下去，恐怕明天的数学交流会，他连心思都收不回来了。
如果换作平时，只有李傲自己面对《数学年刊》主编的亲自相邀，他自然不会有任何迟疑。
毕竟萨纳克的背后，站的可是《数学年刊》和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而明天那场闭门会，还可能关系到菲弗曼教授对塞勒姆奖提名的判断。
然而此时麦卡锡就在一旁气定神闲地坐着，学界泰斗当面，任谁都得掂量几分。
麦卡锡教授显然没打算放人。
几乎就在萨纳克话音落下的瞬间，老爷子便放下了手中的餐具，语气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这恐怕不太行。
“下午我约了Leo，我们要深入讨论一下形式化智能和大规模语言模型的架构问题。你们要想叙旧的话，最好还是挪到明天吧。”
刚才在走廊里，李傲的几个观点刚好搔到了麦卡锡的痒处，这位人工智能奠基人的思维正处于极度活跃的状态。
他正盘算着和这年轻人单独深聊，怎么可能在关键时刻放人离开。
这话甩出来，卡尔森和萨纳克的面色顿时有些尴尬。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以麦卡锡在学界的特殊地位，他们确实不好硬着头皮去拂了这位老人的面子。
除非是此时执教于普林斯顿数学系，并且身兼菲尔兹奖与沃尔夫奖两项顶级荣誉的菲弗曼教授亲临现场，或许还能有底气跟麦卡锡抢一抢人。
正当两人暗自权衡着要不要提早去惊动菲弗曼教授时，作为风暴中心的李傲看出了气氛的凝滞，主动开口打破了僵局。
“萨纳克教授，您放心，明天的交流会我一定会准时出席。另外，关于明天讨论的具体内容，其实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毕竟能让麦卡锡这样的人工智能鼻祖主动发出学术邀请，任何一个研究者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两相权衡之下，将数学方向的深度沟通延后到明日的闭门会上，显然是目前最完美的妥协方案。
听到李傲这么说，萨纳克和卡尔森眼中掠过一丝掩饰不住的遗憾。
不过在捕捉到“已经准备好内容”这句话后，两人很快又重新振作起来，双目放光地看向他。
卡尔森忍不住当场追问：“哦？是关于分析学哪个具体分支的研究？”
“我尝试将几何测度论中的覆盖结构，与之前的边界局部压力分解工具进行了融合，目前已经构建出了一套更适合做维数估计的‘边界局部压力覆盖工具’。”
既然话赶话到了这里，李傲也就没有继续隐瞒的必要，平实地托出了这项研究的最新进展。
这一记重磅炸弹登时砸得卡尔森和萨纳克有些发懵，转而爆发出巨大的惊喜。
先前听闻李傲一头扎进了人工智能的基础理论之中，他们还暗自惋惜，以为这位天才已经搁置了对边界局部压力分解工具的后续优化。
谁能想到，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这个在分析学界备受瞩目的核心工具竟然已经悄无声息地完成了迭代。
在巨大的震撼之后，两位学界大佬心头很快涌起强烈期待。
卡尔森率先失声道：“你竟然真的完成了对边界局部压力分解工具的优化？Leo，这绝对是我今年听到的、最让人振奋的好消息！”
萨纳克也难掩激动：“上帝啊，原来你从来就没有打算放弃数学！”
卡尔森眼中满是震撼。
他万万没有料到，李傲非但没有远离数学，反而在这条路上又向前狠狠迈出了一大步。
这意味着，这个年轻人是在将大量精力倾注于人工智能的同时，还在对偏微分方程理论进行着颠覆性的深度探索。
双线并进，而且在两个研究方式截然不同的领域内同时开花结果，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寻常人对“天才”这两个字的认知范畴。
李傲将两位教授的失态尽收眼底。
他心中不免有些好笑。
仅仅是一个阶段性的覆盖工具，就让这两位泰斗惊喜到如此地步，几乎与刚见面时的沉稳判若两人。
若是让他们知道，自己手里关于“边界奇异集维数估计问题”的主证明其实都已经基本完成，普林斯顿那帮老教授们，怕不是要把高等研究院的屋顶给掀了？
“教授，我可从来没有在任何公开场合，说过自己要放弃数学。”
李傲迎着两人的目光，微微一笑，语气轻松地补了一刀。
对面的卡尔森与萨纳克对视一眼，像是突然被这句话点醒了什么，神色一变，赶忙极其客气地向一旁的麦卡锡告辞，连饭都顾不上吃完便行色匆匆地站起身来。
两人脚步飞快地朝着会议酒店的方向赶去，一路上神色严峻，低声交谈着紧急安排。
“明天的闭门交流会，规格和邀请名单必须重新调整！
“这两天刚好有不少数学界的同行因为研讨会陆续到了硅谷。萨纳克教授，麻烦你去联系牛津大学数学研究所的谢列金教授，我记得他的航班是今天晚上到，务必邀请他明天一同出席！”
“对，还有纽约科朗研究所的科恩教授，他应该也会对这个新工具有极大的兴趣。不知道他有没有时间连夜从纽约赶过来，我这就亲自给他发邮件。”萨纳克脚下生风，迅速接过了话茬。
原本在他们的预案里，以为李傲这次来硅谷纯粹是为了那个计算机方向的表示平台，压根没指望他能拿出什么颠覆性的数学新成果。
也正因如此，明天的闭门会最初只是普林斯顿发起的小规模座谈，并未大张旗鼓地去邀请那些国际顶尖的分析学巨擘。
可现在情况变了。
一旦确认“边界局部压力覆盖工具”完成了升级，那在整个调和分析与偏微分方程领域都将是一场巨大得不容忽视的地震。
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在明天太阳升起之前，将这场闭门会的阵容升级到最顶配。
他们要在有限的时间里，尽可能把散落在硅谷附近各处的分析学大佬，一个不落地全部拉上战车。
……
第272章 数学界又要地震了（求订阅）
第272章数学界又要地震了（求订阅）
李傲与萨纳克、卡尔森两位教授道别。
中午吃过饭，他没有去参加下午的人工智能数学基础研讨会，而是应麦卡锡教授的邀请，前往谷歌园区内的一间小会议室继续探讨交流。
交流期间，麦卡锡教授主要讲述了形式化智能与知识表示的相关理论。
对于这些自己尚未系统涉足的领域，李傲听得十分专注，大脑在高速运转。
视线中，偶尔还会浮现出半透明的信息提示面板。
【高强度思考中……智力+0.1】
……
随着讨论的深入，李傲结合原有的知识储备，不时顺着对方的思路向下延伸，主动对麦卡锡阐述的观点举一反三。
这让麦卡锡颇感意外，脸上流露出赞许的笑意，眼中的欣赏之色也越来越浓。
直到会议室外的天色渐暗，房间里亮起灯光，老人家才意犹未尽地停下了话头。
他端起面前的白茶尝了一口，神色显得相当愉悦。
“你对人工智能问题的敏锐直觉和数学思维，是我见过的年轻人里最优秀的。”
麦卡锡看着他，认真地说道，“Leo，你很适合研究形式化智能和机器学习理论。希望你以后能在这个方向上深入走下去，要是遇到什么弄不懂的地方，随时可以给我写邮件。”
作为斯坦福大学教授和人工智能领域的奠基人，麦卡锡平时会接触到大量计算机专业的博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