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无法预料，李傲仅仅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干净利落地证明了边界奇异集维数估计问题。
不仅如此，他还顺理成章地拿到了今年塞勒姆奖的提名。
相比之下，另一边同样深陷该课题的科恩教授，直到尘埃落定之时，也未能有任何实质性的突破成果传出。
随着《芝加哥论坛报》等主流报纸的深度报道出炉，关于李傲的讨论如潮水般席卷了各大校园论坛与学术社交社区。
“困扰了分析学界这么多年的经典难题，就这样被Leo给解决了？总觉得有一种不真实感。”
“楼上别怀疑了，赶紧去学术博客看看吧。连科恩教授本人都公开发文，承认Leo的证明过程无懈可击了。”
“太神了！”
“不得不服，天才和凡人真的有区别。”
“完了，以后偏微分方程和调和分析的期末考试，是不是要考Leo的‘边界局部压力覆盖工具’了？”
“之前那些冷嘲热讽说Leo选错课题的人呢？永远别用凡人的思维去揣度一个真正天才的极限。”
“如果今年能顺利拿下塞勒姆奖，他三十岁前去冲击菲尔兹奖的概率，恐怕要高得吓人了。”
……
第288章 要当教授了？（求订阅）
李傲对媒体的报道并没有倾注太多精力。
反倒是奶奶刘桂芳周末去华人教会时，被街坊邻里拉着道了好几回喜。
大家谁也没有想到，这个从小在眼皮底下长大的孩子，只是去加州参加了一场学术交流，就又带回来这么多荣誉，甚至还登上了芝加哥本地报纸的头版。
尽管刘桂芳并不知道什么叫“边界奇异集维数估计问题”，但她心里清楚，自己的孙子确实出息了。
听奶奶唠叨，教会里的几位阿姨甚至已经在商量，下次聚餐时要多做几道拿手菜，好向街坊四邻一块分享这份喜悦。
李傲听着这些家常话，脸上也跟着泛起笑意。
周一回到芝大数学系，李傲主动前往埃克哈特楼，向约翰逊教授，和系主任惠特克简单汇报了自己在硅谷现场书写证明的过程。
当听到李傲提及自己与代数几何大师德利涅探讨代数几何，并与人工智能先驱麦卡锡交流形式化智能时，会议室里的几位教授都面露惊叹。
他们显然没有想到，李傲在攻克边界奇异集维数估计难题的同时，还能引起这两位分属不同领域的顶级学术泰斗的共同重视。
对一位年轻学者来说，能得到这种级别学者的青睐，等于提前拿到了顶尖学术圈的入场券。
往后无论是角逐国际数学大奖，还是在国际数学联盟里争取话语权，这层人脉都是相当有用的助力。
连带着芝加哥大学数学系，乃至整个美利坚中西部数学界，也都跟着受益。
想到这一层，惠特克和约翰逊教授心里格外舒畅。
随后，李傲也向两人正式确认了自己已获得普林斯顿大学荣誉博士学位的事。
“看来德利涅教授和菲弗曼教授对你非常看重，竟然愿意联名为你写推荐信。”
惠特克主任脸上的兴奋之色溢于言表，丝毫不加掩饰。
一旁的约翰逊教授笑着接过了话茬：
“其实，消息刚传回学校的时候，系里和校学术委员会就紧急开会讨论过。”
“以你现在的学术水平，再按部就班地读本科完全是浪费时间。所以学校决定，明年直接让你参加博士答辩。只要通过，你就将破格获得芝加哥大学的博士学位，并直接被聘任为数学系的助理教授。”
“另外，物理系和计算机科学系那边也都表态了，会同时为你颁发相应的学位。这种三系联合授予的先例，在芝加哥大学建校史上还从来没有过。”
听完这番话，李傲一时有些恍惚。
从他代表温德姆高中拿到国际奥数满分金牌开始，到进入芝加哥大学，满打满算也才过去了一年。
一个入学仅一年的大一新生，转眼就要破格拿到三个专业的学位，并直接晋升为名校助理教授。
这种跨越式的晋升速度，别说在芝大历史上找不出第二个，放眼整个美利坚高校界，也近乎天方夜谭。
回过神来，他忍不住轻声确认了一句：“直接聘为助理教授？”
约翰逊教授只当他是对自己的资历和年龄有所顾虑，温和地鼓励道：
“你不用觉得有压力。数学这门学科从来不看年龄和资历，只看成果。你现在做出的工作，已经是一般学者终其一生都难以企及的高度了。”
“直接聘你为助理教授，在学术界完全说得通。如果你觉得不适应，学校在合同里可以写明，前期你不需要带博士生，甚至可以免去本科生必修课的教学任务，全力做你自己的研究。”
还没等李傲回答，惠特克主任在一旁笑呵呵地补充：
“不单单是数学系的助理教授，物理系和计算机系那边，学校起码也会给你安排联合任命（joint appointment）。毕竟你的那些工作，这两个系可舍不得放手。”
面对两位教授毫无保留的看重，李傲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还没正式毕业，肩上的学术头衔倒先一口气堆了好几个。
当然，这也意味着他往后在学术界的分量，会重得多。
聊完了编制和学位，约翰逊又主动提起了关于这次解决边界奇异集维数估计难题的学校奖励。
除了学校层面的重奖外，还有美利坚能源部的个人特别贡献奖，以及学校此前承诺为《自然》封面论文追加的特别科研奖金。
几笔款项叠加在一起，绝对是一笔相当丰厚的数字。
不过按照芝大财务处的流程，这些奖金需要等到校董会年度表彰仪式时才会公开颁发。
对此，李傲心中自然也十分期待。
眼下席卷美利坚的金融危机愈演愈烈，各处的房价都跌入了低谷。
有了这笔资金，他完全有能力在海德公园附近，为自己和奶奶购置一套不错的公寓，彻底安顿下来。
从埃克哈特楼出来后，李傲直接回了宿舍。
他需要对“边界局部压力覆盖工具”以及这次边界奇异集维数估计问题的整个推导细节，做一次系统性的整理。
月底要去哈佛大学数学系做专题报告，这是他攻克难题之后的第一次公开亮相，准备工作马虎不得。
报告和论文不一样。
论文写出来，是让旁观者去揣摩作者的思路。
而站在台上做报告，要把整条推导脉络、公式之间的逻辑当场摊开来讲，台下一个尖锐的提问，往往就能逼出新的想法。
刚推开宿舍门，迎面便迎来了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是他的室友卢卡斯和诺亚。
“Leo，你终于回来了！”卢卡斯抢先打了声招呼。
李傲迈步走进宿舍，一眼就瞧见桌上堆着的几盒披萨和纸盒装的蛋糕，不禁笑道：“你们这是准备在宿舍开派对？”
“那当然，庆祝你成功解决那个什么边界奇异集的维数难题啊。”诺亚转过头笑道，“你都不知道，这两天学校论坛都快被你刷屏了，十个帖子里有九个都是关于你的新闻。”
“这几天一直在忙，我还没来得及上网看。”李傲拉出椅子，招呼两人坐下，“别光站着了，坐下边吃边聊。”
两人顺势坐了下来。
最近大半年，李傲因为繁重的科研工作，很少在宿舍过夜，也基本暂停了篮球队的活动。
虽然平时偶尔会有邮件和短信联系，但像今天这样聚在一起的机会确实少了很多。
老友重聚，宿舍里熟悉的气氛顿时又回来了。
卢卡斯和诺亚一边分着披萨，一边跟李傲分享着近期班级里的八卦和论坛上的趣事，接着便开始七嘴八舌地吐槽起最近头疼的课程规划和本科科研课题。
暑假过后，两人就将升入大二。
对于立志走学术路线的学生来说，这时候就必须着手准备暑期研究、挑选细分课题，并提前物色毕业荣誉论文的导师了。
卢卡斯目前的目标是化学方向的实验课题，而诺亚则早早决定往计量经济和金融学方向发展。
虽然与两人的专业领域不同，但学术研究的底层逻辑都是相通的。
李傲从研究切入点和文献检索路径等方面简单提了几点建议，并顺手推荐了学校里几位对本科生友好，并且学术声誉极佳的教授。
听完李傲将复杂的科研步骤拆解得条理清晰，原本压在两人心头的迷茫和焦虑顿时消散了大半。
“Leo，你真是太神了。”卢卡斯咽下一口披萨，神情有些激动，“听你这几句话，我突然觉得方向一下子就亮堂了，今晚回去我就能把开题报告写出来。”
比起刚才一进门时的无精打采，他此刻眼中明显多出了跃跃欲试的兴奋。
“那是，也不看看Leo现在是什么级别。他可是把数学、物理和计算机底层方法彻底吃透了的人，还顺手拿下了那个世纪难题。”
诺亚眼中写满了叹服，跟着附和道：“依我看，Leo现在对科研本质的理解，可能比学校里不少终身教授还要透彻。”
听到这里，李傲抬起头，有些诧异地反问了一句：
“你们怎么知道，我马上就要在数学系当教授了？”
……
第289章 整个东海岸都惊动了（求订阅）
刹那间，宿舍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卢卡斯嘴里还嚼着披萨，动作瞬间僵在原地。
诺亚更是瞪大了双眼，半晌没说出话来。
大家明明是同一年入校的本科生，甚至还同住一间寝室。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彼此之间的差距竟然拉开得这么大。
自己这边还在为大二怎么找课题和怎么联系导师抓耳挠腮，而对方一转眼，却已经快要成为这所名校的教授了。
这已经不能用优秀来形容，这简直是降维打击。
好在诺亚最先反应过来，有些难以置信地脱口而出：
“等等……你没开玩笑？那我们下学期是不是可以直接去选修你的课了？”
此话一出，卢卡斯的眼睛也亮了起来，一脸期待地看向李傲。
能上自己室友开的专业课，不仅面子上足够吹一辈子，复习备考也占尽了近水楼台的优势。
然而，李傲无奈地摊了摊手。
即便在明年破格拿到学位并直聘为助理教授，他短期内也没有开设本科生大课的计划。
在当下的黄金科研期，他必须将全部精力投入到更深层次的理论和成果应用上。
“最近几年，我应该还不会参与本科生的教学工作。”李傲如实解释道。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卢卡斯有些失望，不过很快又追问了一句，“那你毕业以后，还是会留在芝加哥大学任教吧。明年还住在海德公园这边？”
“那是当然。”李傲回答得十分笃定。
奶奶刘桂芳的社交圈全在芝加哥，而且学校已经给出了极具诚意的教职合同。
无论未来的研究方向怎么变，海德公园依然会是他的大本营。
三人在宿舍里聊了大半个小时，卢卡斯和诺亚才意犹未尽地收拾起桌上的披萨盒，各自回到书桌前忙课程作业。
等宿舍里重新安静下来，李傲迅速收敛了心神，换回了专注的科研状态。
……
转眼间，数天过去。
物理系本科荣誉论文答辩正式拉开帷幕。
李傲原本只是向系里申请了一个旁听席位，想亲眼见证好友伊莎贝拉通过答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