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芝大与李傲的名声如日中天,以哈佛、普林斯顿等名校为代表的常春藤学术集团,无形中感受到了沉重的压力。
然而,科学只认逻辑,不认资历。
哈佛数学系抽调的精锐团队在经过两天两夜不眠不休的推演复核后,最终得出了一个令他无比沉重却又不得不接受的结论。
“惠特摩尔教授,结果出来了。”
复核小组的负责人推开门,神色复杂地叹了口气。
“欧拉方程的奇性问题,确实被李傲彻底解决了。整个证明的架构极其严密,我们没有找到任何逻辑上的瑕疵。”
哈佛数学系的会议室内一片静默。
惠特摩尔看着报告单,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事已至此,再去纠结这篇论文的细节已经毫无意义。
他现在必须站在更宏观的视角,去思考哈佛数学系与JAMS未来的学术版图布局。
无论如何,他绝对无法容忍学术界最核心的话语权与风向标,长期被芝加哥大学那一派以及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所掌控。
要夺回话语权,最行之有效的方法,就是带领自己的阵营在其他领域做出同样震撼的突破。
李傲的崛起道路,已经在用事实向全学界宣告:谁能拿下世纪难题,谁就能掌握学术界的话语权。
“我们在现代分析的前沿竞争中确实落了下风,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会一直被动。”
惠特摩尔环视着在座的哈佛资深学者,声音冷硬而有力。
“现代分析丢了,我们必须在其他方向上死死守住。”
“近期,我会以国际数学联盟执委的身份正式提交议案,推动各大高校和顶尖研究所将更多科研资源向其余六道尚未攻克的美利坚克雷数学研究所千禧年大奖难题倾斜。用饱和式的资源投入,去催生新的突破。
“我们才是维系现代数学秩序的基石,下一轮学术话语权的争夺,我们绝不能输。”
惠特摩尔这番话掷地有声,也迅速赢得了哈佛学派教授们的一致赞同。
可以预见,随着这份提案的推动,各大高校、研究所甚至国家级实验室的顶级学术力量将加速集结。
一场围绕着千禧年难题而展开的学术军备竞赛,已然在暗中拉开了序幕。
不过,最乐于见到这种情况的,恐怕要数提出千禧年大奖难题的克雷数学研究所。
……
第359章 菲尔兹奖,本该直接颁给他(求订阅)
“我怎么没想到,可以借助时空覆盖族的有限重叠性,来控制不同尺度上的对流交换子误差。”
“这篇论文确实彻底证明了有界区域三维不可压缩欧拉方程的光滑解不会在有限时间内形成奇性。”
“听说这位来自芝加哥大学的年轻教授,今年才刚满二十岁。”
“真是不可思议。”
“年仅二十岁便连续解决两道现代分析经典难题,这在当代数学界简直不可想象。”
马萨诸塞州,剑桥市,克雷数学研究所。
欧文·贝克刚走进大楼大厅,便听到了几名年轻研究员聚在一起低声讨论。
距离欧拉方程有限时间奇性问题宣布解决,已经过去了几天。
这段时间里,国际数学界异常活跃。
但凡稍有声望的学术机构,都迅速组织力量,加入到了对李傲那篇论文的同行评议与验证工作中。
毕竟,这曾是一道悬而未决的世纪难题。若能从这篇论文中找出逻辑漏洞,甚至推翻其结论,验证者无疑会在学术界一战成名。
然而,几天过去,至今没有出现任何实质性的质疑。
相反,越来越多的现代分析领域权威公开发表声明,认可其证明的无懈可击。
甚至有不少同行公开致谢,感谢李傲为这一领域扫清了长达两百年的迷雾。
克雷数学研究所作为旨在推动数学传播与发展的机构,自然极为重视这次学术突破。
所内擅长偏微分方程方向的研究员在消息公布当天,就成立了专项验证小组。
而在通读全文后,他们得出了相同的结论。
欧文并没有加入讨论,朝同事们微微点头示意,便穿过走廊,径直走向导师阿瑟·格兰特教授的办公室。
“格兰特教授。”
欧文轻轻推开门,走到办公桌前问候。
格兰特教授正盯着电脑屏幕,目光久久没有移开。
他似乎正在浏览什么重要文件,嘴角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神情显得格外轻松。
欧文在一旁静静等待了几分钟。
见导师始终没有从屏幕上移开视线,他才微笑着打趣道:“教授,看您心情这么好,是有什么喜事吗?”
听到声音,格兰特教授终于抬起头。
他摘下眼镜,对欧文笑道:“还是关于欧拉方程的事。现在各方反馈都回来了,基本可以宣告,那个难题已经被彻底解决。
“连续铲平了现代分析的两座大山,说实话,我现在对那位年轻的李傲教授是越来越期待了。
“说不定,他未来真的能为我们攻克霍奇猜想。”
“教授,您认为他还会转而投身代数几何,研究霍奇猜想?”
欧文有些疑惑,“他刚刚才在现代分析领域建立了如此瞩目的统治力。”
格兰特教授靠在椅背上,微笑着说道:“如果他今年五十岁,或许会选择在现代分析的舒适区里度过余生。
“但他现在才二十岁,二十岁的顶尖数学家,日后的路还长着呢,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固步自封?
“他不可能放弃对这个千禧难题的挑战。”
欧文听了,深以为然。
在数学这个极其崇尚天才与年轻热血的领域,从来没有人会轻易向困难低头。
不过,在他看来,立项研究霍奇猜想是一回事,真正做出突破又是另外一回事。
两者的难度,肯定不能同日而语。
他有些迟疑地问道:“教授,您真的认为,他有希望解决霍奇猜想?”
格兰特站起身,走到窗前,沉吟了片刻才继续说道:
“霍奇猜想要判断的是:光滑复射影代数簇上的霍奇类,是否都能由代数子簇的上同调类作有理线性组合得到。它横跨代数几何、拓扑和复几何,对高维空间结构的理解要求极高。
“特别是,与李教授目前最擅长的流体方程分析相比,这个方向采用的核心对象、研究语言和方法都有很大差异。
“对任何一个现代分析领域的专家来说,跨界进入代数几何,前期的阵痛与瓶颈都是不可避免的。
“但数学史一再证明,顶尖数学难题的最终攻克,往往不单纯依靠知识的积累,更依赖那种几乎不可复制的天赋与瞬间的灵感。
“而那位在芝加哥展现神迹的年轻学者,恰恰拥有这种最奢侈的天赋。
“你想指望他按部就班吗?从他涉足现代分析,到彻底解决这两大经典难题,满打满算才用了多长时间?
“这年轻人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只要他能将这种惊人的直觉带入代数几何,加上年龄这一最大的资本,一切皆有可能。”
听完格兰特的分析,欧文若有所思地叹了口气,心中隐隐也多了一分期待。
“希望在我这把老骨头进棺材前,能有幸见证那一天的到来。”
格兰特顿了顿,有些自嘲地感叹了一句,随后重新坐回了办公桌前。
正当欧文准备转身离开去忙手头的工作时,格兰特忽然又叫住了他。
“稍等,欧文。”
“教授,还有什么需要我办的吗?”欧文停下脚步转过身。
格兰特指了指电脑屏幕:“以克雷数学研究所的名义,向芝加哥大学和李傲教授发一封官方贺信吧。”
此前克雷所已经公开向李傲发出过邀请,希望他能投身于千禧难题的研究。
如今他再次解决了欧拉方程这一重大课题,无异于极大地推动了分析学的发展。
作为以推动数学传播为己任的学术机构,克雷所理应给出最高规格的致敬。
欧文点头应下:“没问题,教授,我等下就去安排起草。”
说完,他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
……
与此同时。
国际数学联盟总部。
联盟主席洛瓦茨这几天的行程排得很满。
欧拉方程这一长达两百年的难题被攻克,作为执掌全球数学界秩序的最高机构首脑,他必须时刻掌握事态的最新进展。
在浏览各方学术论坛和媒体报道时,他注意到了一个无法忽视的舆论倾向。
越来越多的学者和数学爱好者开始质疑本届菲尔兹奖的评选,认为联盟过于保守和论资排辈,应当不拘一格,直接授予李傲该项荣誉。
看着屏幕上的长篇大论,洛瓦茨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如果这篇宣告欧拉方程奇性解决的重磅论文,能早发表几个月,在大会开幕前通过评议,联盟根本不需要头疼去为他特设荣誉。
那枚菲尔兹奖的奖章,本就该毫无争议地直接挂在李傲的脖子上。
只是,本届国际数学家大会的颁奖仪式早已落幕。
哪怕是国际数学联盟的主席,也不可能公然违背章程去修改既定的获奖名单。
一切,都只能等到四年后的下一届大会了。
此时的办公室内,洛瓦茨靠在椅背上,静静聆听着学术秘书的例行汇报。
“根据目前的汇总结果,除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外,德意志马克斯·普朗克数学研究所、牛津大学数学研究所等权威机构也已完成独立复核,正式确认了李教授证明的有效性。
“这些机构都已经向芝加哥大学发出了公函,正式邀请李教授在方便的时候前往访问并作学术报告。
“另外,就在刚才,克雷数学研究所也通过其官网,向芝加哥大学及李教授个人送上了正式的贺信。”
洛瓦茨神情严肃地听着,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低语道:
“看来这件事确实已经尘埃落定。谁也想不到,芝加哥大学居然能以这种近乎横扫的姿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确立现代分析领域的霸主地位。”
“主席,联盟需要在这个节点公开发表声明吗?”秘书低声询问。
作为全球数学界的重要组织,面对这一困扰数学与物理学界两百余年的基础方程难题被攻克,国际数学联盟如果在这个时候失声,显然不合常理。
洛瓦茨思忖片刻,随即便有了决断。
他抬起头对秘书吩咐道:“以联盟官方委员会的名义,向李教授致以正式的公开祝贺。这篇声明的措辞要严谨,同时要给予极高的评价。”
“明白,主席,我这就去拟定初稿。”秘书记下要求。
然而,秘书并未立刻离去。
他翻开文件夹的下一页,语气微沉地转换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