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教授。”
“需要现在去喊惠特克主任他们过来吗？”
“去吧。”李傲吐出两个字。
“好的，李教授。”
闻言，科尔不再迟疑，当即朝外面走去，并没有选择直接打电话。
他认为，像这种意义重大的事情，还是当面告知更为妥当。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数学家独有的一种浪漫。
同一时间。
戈登中心相邻的讨论室里，今天依旧聚着十多道等待的身影，其中雷打不动的便有惠特克和约翰逊。
以及专程赶到芝加哥的菲弗曼和德利涅教授。
克雷数学研究所的阿瑟·格兰特教授这几天同样一直守在这里。
甚至连UIUC的菲利普教授都不知从哪里听到了风声，专程赶来打探情况，使得整个美利坚数学界都隐隐躁动起来。
仿佛一口只差最后几米就能钻穿油层的石油探井。
所有人都在期待着最后的井喷。
“这都过去几个月了，依旧没有确切消息，是不是又遇到了新的瓶颈？”
约翰逊依旧有些沉不住气，想到李傲建立李氏全局比较定理至今已经过去几个月，却始终没有霍奇猜想被解决的消息传出来。
实在让人忍不住着急。
他最担心的，便是证明过程中又出现了新的问题，导致进展停滞。
只是害怕影响李傲的思路、给他增加压力，这段时间大家始终没有主动询问。
也只有聚在这间讨论室等待时，才会偶尔拿出来说上几句。
“李氏全局比较定理本就是为攻克霍奇猜想打造的关键工具，既然整套定理已经成立，后续证明便不会有方向性问题。”
惠特克若有所思道：“我看还是再耐心等一段时间。”
“只要取得决定性进展，Leo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我们。”
德利涅听完两人的交流，同样没有保持沉默，当即接过话茬附和了一句。
“我对Leo有信心，他总能给所有人带来惊喜，想必不会太久了。”说这句话时，他脸上还带着明显的笑容。
德利涅毕生研究的混合霍奇结构、代数几何与上同调理论，都和霍奇猜想紧密相关。
因此得知李傲的课题取得重大进展后，他比谁都更激动、更期待，甚至推掉了所有学术活动，专门留在芝加哥等待最终结果。
就是想第一时间看到证明出现新的进展。
而在场几人中，要说谁最为沉默，无疑是从克雷数学研究所赶来的格兰特教授。
可他心里的急迫程度，却丝毫不比约翰逊少。
除了数学家的身份外，他还是克雷数学研究所学术委员会的负责人，负责审核世界各地关于千禧年难题的研究成果。
他最大的愿望之一，便是亲眼见证又一道千禧年大奖难题被人攻克。
让克雷研究所当初设立这份悬赏、推动基础数学发展的使命真正结出硕果。
可惜十多年过去，也仅有庞加莱猜想被彻底解决。
直到李傲在国际数学界横空出世，连续攻克现代分析难关，才让格兰特看到了新的希望。
虽然按他当时的设想，李傲会一鼓作气，继续攻克纳维-斯托克斯方程的存在性与光滑性问题。
却没想到他中途忽然转向了代数几何领域的霍奇猜想。
但克雷研究所尊重每一个数学家的选择，最终决定邀请他主攻这道难题，并为霍奇猜想专项追加了一笔可观的科研基金。
只要李傲这次真能拿出完整证明，并顺利通过首轮严格验证，霍奇猜想便会继庞加莱猜想之后，成为第二道被解决的千禧年大奖难题。
克雷研究所也会据此启动后续确认与奖励程序，其影响足以震动整个世界数学界。
把几人的话悉数听进耳中，约翰逊略作犹豫，还是忍不住多提了一句。
“德利涅教授，要不要您再带几位研究代数几何的教授加入课题，帮助Leo完成最后的证明？”
“没有这个必要。”德利涅闻声直接否定。
说完，他又详细解释了几句。
“像Leo这样几十年都难出一位的数学天才，研究猜想主要依靠自己的思路持续推导，有科尔他们三人从旁协助、执行他的安排，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这时候再让我和其他人中途加入，还要花大量时间和他同步思路，只会打乱已经成形的证明节奏，反而影响最后推进。”
听了德利涅的话，惠特克教授也点头附和道：
“德利涅教授说得对，攻克这种级别的千禧难题，光靠人多也没什么用。”
惠特克担任芝大数学系主任多年，对学术团队的组织规律再清楚不过。
面对这种尚未解决的顶级难题，其他教授不但难以跟上李傲的思路，遇到分歧时还很容易固执己见。
当初正是考虑到这一点，系里才让李傲全权主导霍奇猜想专项组，并由惠特克按研究方向搭配，亲自挑选了科尔、罗森和贝内特三名资历较浅但能力很强的助理教授。
至少从目前来看，这个决定完全正确。
“两位教授说得很对，是我心急了，考虑得不够周到。”约翰逊很快也反应了过来。
随即在心里否定了自己刚才的提议。
而就在众人的声音落下、屋内陷入短暂沉默时，房门却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这道动静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下一秒。
当科尔的身影闯入视野，惠特克猛地站起身，不等他开口便率先询问。
“科尔？”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难道是……”
刚想询问情况，他突然反应了过来。
眼下这个时候，科尔应该在封闭工作区里，配合李傲进行霍奇猜想的最后证明才对。
现在他急匆匆地推门进来，目的显然不言而喻。
这时其他人也纷纷回过神来，忙接过惠特克的话茬，朝科尔迈了几步追问。
“快说，是不是霍奇猜想的证明有结果了？”
科尔为了用最快的速度把消息告诉大家，硬是从封闭工作区一路跑到这间讨论室，此刻甚至顾不上把气喘匀，没有任何停顿便讲出了好消息。
“就在刚才……李教授完成了霍奇猜想的最终证明。
“霍奇猜想被解决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现场所有人顿时眉头高挑、鼻翼微张，脸上同时涌现出惊喜之色。
“好。”
德利涅翻涌的情绪最终只汇聚成这一个字，接着整个人没有半分迟疑。
立刻转身朝门口快步跑去。
已然迫不及待地想要亲眼看到霍奇猜想的证明思路。
就在德利涅动身的下一秒，菲弗曼、约翰逊和格兰特等人也反应过来，急忙跟在后面赶往封闭工作区。
几个呼吸的工夫，科尔便发现讨论室里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他赶紧追上去，同时不忘高声提醒一句。
“教授们慢一点，年纪大了，注意脚下！”
他进入芝加哥大学工作这么久，还是头一回看见几位顶尖的数学大师在戈登中心的走廊里集体跑起来，差点没被吓出一身冷汗。
毕竟这几位的年龄摆在那里，真要是谁摔上一跤，恐怕十有八九得在床上躺上几天。
……
戈登综合科学中心作为芝加哥大学的跨学科研究大楼，同样也是校园里最醒目的现代建筑之一。
因此在这座美丽的校园内，早已拥有不小的名气。
平日里，从大厅和连廊经过的学生一直不少。
其中很多人还是奔着偶遇李傲而来，想要个签名或者合影。
再把照片挂在宿舍里，祈祷期末考试不要挂科。
主要是从李傲拥有戈登中心的常驻办公室后，大家便知道在这里更容易碰见他。
不过今天的情况却格外特殊。
正当几名学生穿过下方连廊时，视野中却突然出现了几道熟悉的身影，正沿着中庭另一侧的走廊急匆匆跑过。
有人认出他们之后，脑海中缓缓冒出了一个问号。
“我好像看到了惠特克主任，他这是在领着数学系的教授锻炼身体吗？”
“后面那几位好像是约翰逊、雷诺兹和巴拜教授吧，看上去都很着急，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肯定有大新闻。”
“最近学校论坛上一直有人说数学系的教授都神神秘秘的，会不会也和这件事有关？”
“今天真是没白来。”
……
第427章 数学史上里程碑式的成就（求订阅）
戈登中心的走廊里，科尔隔着中庭察觉到楼下投来的目光，只是眼下这个时候，他根本不会停下来解释什么。
赶紧回到工作室研究李教授对霍奇猜想的证明过程，才是正事。
这可是关系到他自己的数学思维和研究水平能否得到进一步提升。
李傲终于从写字板上缓缓收回目光，刚坐下来准备休息一会儿，接着便听见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祝贺你，Leo。”
“你取得了代数几何乃至整个数学史上里程碑式的成就。”
闻言，李傲起身扭头望去，惠特克已经紧紧握住他的手，神情无比郑重地说出这句话。
旁边的约翰逊同样满眼骄傲。
“我就知道，只要是你认准的数学问题，就没有解决不了的。”
“谢谢教授们的认可，总算没有辜负大家的期待。”李傲嘴角浮现出笑容，沉声回应。
而就在他们谈话的时候，德利涅和菲弗曼等人已然被写字板上的证明步骤吸引，从罗森那里要来草稿纸和笔，忍不住当场演算验证起来。
没过多久，德利涅嘴里便接连响起称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