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的网花翻起。空心入网！
几乎在同一瞬间，终场红灯亮起，哨声刺耳。
计分板定格在75比74。
绝杀！
替补席瞬间沸腾，所有人嘶吼着冲进场内。
泰肖恩、达里尔、贾马尔和杰伦从四面八方撞过来，七手八脚地揪住李傲，一把将他掀向半空。
顶棚的灯光在视野里剧烈摇晃，耳边全是震耳欲聋的狂欢。
大伙儿刚把李傲放下，杜兰特教练就挤进人群，板着脸压着手势：
“都悠着点！别折腾他了，让人喘口气，他后天还有数学竞赛呢！”
队员们不但没收敛，反而嬉皮笑脸地起哄：“得了吧教练！Leo就算在考场上睡一觉，也照样拿满分！”
李傲拨开人群，大口喘着粗气，顺着人流朝更衣室通道走去。
刚到拐角，余光就瞥见场边站着两个熟人。
是林金妮和拉托亚。
林金妮似乎状态不太好，脸色煞白，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拉托亚肩上，摇摇欲坠。
李傲脚步一顿，皱起眉头走了过去：“你们怎么来了？她这是怎么了？”
林金妮动了动嘴唇还没发出声音，拉托亚就跟倒豆子似的抢过话头：
“没事，就是累的。我们在附近刚比完一个田径赛，她非要顺道过来给你们加个油。”
林金妮借着拉托亚的胳膊勉强站直了些，声音很轻，还带着点微喘：
“恭喜你们进了八强，绝杀很酷！也预祝你下周的竞赛顺利。”
李傲点点头：“谢谢你们能来……”
话音未落，林金妮膝盖忽然一软，整个人毫无征兆地朝前栽了下去。
李傲下意识跨前一步，双臂一探，稳稳将人托住。
在拉托亚的惊呼声中，李傲顺势半蹲，抄起林金妮的腿弯，一把将人抱了起来。
他偏头冲拉托亚快速甩了一句：“走，快去找医务室！”
说完便大步往场馆深处赶去。
两人快步往场馆深处赶。
林金妮个子不矮，但真抱在身上，却比想象中轻得多。
仗着最近猛涨的力量属性和【爆发力】词条，这点负重对李傲来说不值一提。
通往医务室要穿过一段没有暖气的走廊，一月底的冷风顺着门缝直往里刮。
李傲刚打完全场，身上只套着件单薄的无袖球衣。
被这阴冷的穿堂风一激，汗湿的发梢竟然结出了几粒细碎的冰碴。
撞开破旧的医务室大门，李傲小心地将林金妮平放在理疗床上，顺手扯过枕头垫住她的后脑勺。
拉托亚这才气喘吁吁地跟进来。
值班医生翻了翻她的眼皮，简单测个体征：
“没事，就是低血糖，估计看球太激动晕过去了。喝点糖水缓一缓就行。”
李傲靠在门框边，瞥向病床上的女孩。
这个平时在学校里雷厉风行的学霸，此刻毫无防备地躺着，紧闭的双眼让她褪去了那层好强的外壳。
没过两分钟，林金妮醒了。
她先是茫然地睁眼盯着天花板，等反应过来自己当众晕倒后，苍白的脸颊瞬间浮起一抹窘迫的红晕。
她下意识想坐起身，却被一只大手轻轻按住了肩膀。
“医生说是低血糖，先别起太猛。”
李傲笑了笑，把刚冲好的温糖水递到她手里。
林金妮低头接过纸杯，见热气在杯口氤氲，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停在李傲的额头。
那几缕发梢上凝结的冰碴，正随着室温融化，顺着他硬朗的脸颊往下滴。
不知是汗，还是水汽。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眼前高大的男生只穿了件单薄的无袖球衣。
她仓促地移开视线，盯着手里的纸杯，嘴唇紧抿，声音微不可闻：
“……谢谢。”
见林金妮没什么事，又有拉托娅陪着，李傲便提出告辞：“别客气，没什么事那我先走了。再晚，队里回学校的大巴就发车了。”
他冲拉托亚和病床上的林金妮打了个招呼，转身大步迈出医务室。
林金妮靠在床头，目光不受控制地追着那个宽阔的背影，直到门扉合拢。
她默默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纸杯边缘，耳根隐隐发烫。
一旁的拉托亚将一切看在眼里，只挑了挑眉，抿嘴偷笑。
一小时后，李傲蹬着那辆咯吱作响的二手自行车，一路顶着寒风骑回了南区306公寓。
推开掉漆的铁门，屋里依旧冷飕飕的，但厨房的旧炉灶上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扑面而来，硬是把身上的寒气驱散了大半。
奶奶刘桂芳已经下班了。
老太太今天破天荒去华人超市斩了只整鸡，在旧铁锅里炖得翻滚。
对比平时咸菜就饭的凑合，这顿晚饭称得上罕见的隆重。
其实前阵子，老太太对孙子隔三差五拿回家的现金一直心惊胆战，生怕这孩子跟南区街头那些不三不四的帮派搅和到一块儿。
直到泰肖恩他们上门请教申请问题，布朗老师特意打来表扬电话，再加上那张600美金的支票是她亲自去柜台兑换的，老太太悬着的心才彻底落定。
前几天半夜，李傲起夜时，还偶然瞥见奶奶偷偷翻出箱底那张用旧手绢包着的父母遗照，借着昏暗的灯光一边抹眼泪一边端详。
“傻站着发什么呆呢？”
刘桂芳端着一大碗黄澄澄的鸡汤走到餐桌旁，看着刚进门的孙子，眼角满是笑意，却又忍不住泛红，“快趁热喝。你这孩子天天熬夜看书，赶紧补补。你爸你妈在天上看见你现在这么出息……也该放心了。”
李傲笑着拉开椅子坐下，端起大海碗吹散表面的浮油，一口气灌了个底朝天。
他拽过纸巾胡乱一抹嘴，抬头看向奶奶：
“对了奶奶，待会儿我还得出去一趟，队员们在等我庆祝呢。”
第46章 遇到变态了吧（求追读求月票）
听到这话，刘桂芳竟然连个磕绊都没打，立马乐呵呵地接了腔。
“好啊！快去，好不容易比完赛，赶紧去放松放松。这段时间可把你累坏了。”
老太太眉梢眼角都透着高兴，“有没有姑娘一块儿？要是碰上合适的，领回来让奶奶看看。”
她边说边起身，要去翻电视柜底下的铁皮盒，嘴里还不住念叨着问他身上带的钱够不够。
看着奶奶这股热乎劲儿，李傲有些哭笑不得。
他现在哪有心思谈恋爱，脑子里全都是HH加权不等式最后那几步推导。
只要能把这块硬骨头啃下来，他的智力属性大概率就能冲破110的大关。
可这些事没法明说，只能先让老太太失望一下了。
“大家都刚打完比赛，得先喘口气，庆祝改在晚上了。”李傲开口直接打断她的念想，“正好，我手头还有道题没解完，想趁这会儿琢磨琢磨。”
“啊？”
原本还春风满面的刘桂芳，一听这话顿时愣在原地，张了张嘴，本想催孙子别管什么题了赶紧去放松，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心里明白，自家孙子如今是真把念书当成了正经事。
老太太只好默默转身收拾起桌上的空碗，到底没忍住叮嘱了一句：
“那写完就稍微眯会儿，天天熬夜，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知道啦！”
敷衍着应了一声后，李傲钻回了自己那间逼仄的卧室。
墙上的旧挂钟刚过下午一点。他掏出草稿本，顺着之前的思路继续往下推演。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直到面板上跳出系统提示：
【高强度消耗中……体力+0.1】。
李傲这才停下笔，仰面往床上一倒，借着【深度睡眠】飞速补充起精力。
再睁眼时还不到六点。
他去水池边用冷水狠狠搓了把脸，把草稿本和水笔往书包里一塞，推着那辆咯吱作响的二手自行车上了街。
顶着冷风穿过南区破败的街道，一路骑到了五十一街的地下入口。
斑驳的涂鸦铁门后头，就是“铁窗”酒吧。
这是附近几个街区高中生拿着假证寻欢作乐的老据点。
李傲虽然是头一回踏足，但以前老听德马库斯提起，赛前马利克更是把这儿的门道翻来覆去念叨了好几遍。
时间还早，远没到午夜群魔乱舞的点。
李傲绕开正门，拐进一旁的暗巷，冲着正靠在墙角吞云吐雾的马利克扬了扬下巴。
马利克随手掐灭烟头，咧嘴笑道：“踩着点来的啊。”
说着从兜里摸出一张塑料卡片递了过去。
在这种混乱的地下场子，门口的保安通常只是粗略扫一眼，只要不是长得太嫩，根本没人真去核对出生年月。
李傲把假证往兜里一揣，推开了厚重的隔音大门。
“那妞的腰扭得真带劲！”
“给这桌再上两打啤酒！”
“切歌！换首躁一点的！”
吵闹声中，他熟练地穿过舞池外围，对那些已经开始随节奏扭动的年轻男女视而不见，径直摸向最里侧角落的空卡座。
卡座区暂时没什么人，但重低音的声浪已经震得人心脏突突直跳。
舞池里切了首节奏极快的嘻哈舞曲，李傲在昏暗的角落沙发上坐定，拉开书包拉链，掏出草稿本和水笔，往玻璃矮桌上一搁。
头顶的射灯透着股暧昧的昏黄，勉强够照亮纸面。
他翻开折角的那一页，思绪瞬间衔接上之前的推导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