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同事们的兴奋，他如实解释道：“昨晚融合修正项的时候，我顺便把边界块索引和参数归一化重新整理了一下，能进一步降低边界能量比，算是个意外收获吧。”
“好，做得好！”卢迪重重地拍了拍李傲的肩膀，毫不掩饰脸上的笑容，眼神里满是赞赏。
这小子，绝对不能放走。
反观加州理工团队那边，气氛则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他们想不通，芝加哥大学究竟用了什么方法，不仅在一夜之间填平了非规则边界的坑，还留出了如此夸张的稳定性裕度。
过了好一会儿，其中一名研究员才略显尴尬地打破了沉默：
“……我觉得我们的全局惩罚路线，可能更适合应用在规则边界的大规模粗扫上。”
到了上午十一点，各团队的阶段性汇报全部结束。
毫无悬念，芝加哥大学方案的综合反馈排在首位，优势断档领先。
走出会场时，卢迪心情大好，表示中午要请全组吃庆功午餐。
伊莎贝拉却注意到一旁的李傲眉头微皱，似乎在思索什么。
“Leo，你怎么了？”她轻声问道，“是不是太累了？要不我和卢迪教授说一声，把聚餐改到晚上，你先回去补觉吧。”
“没事，我不累。”
听到伊莎贝拉的话，李傲回过神，如实说道，“我只是在想，既然核心方案改了，论文和报告肯定得重写。我在琢磨要不要干脆趁热打铁，今天顺手把它们弄完再去睡。”
看着他一脸认真的表情，伊莎贝拉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
第116章 又一篇论文（求订阅）
李傲在原有的局部边界权重方案基础上，又融合了离散曲率修正项。
这意味着之前《物理评论快报》的论文初稿和给能源部阶段性报告必须同步更新。
由于这对他而言不算多大的任务量，他便打算顺手补完再回去休息。
但他这随口一句轻描淡写的话，不仅噎住了伊莎贝拉，连一旁的阿琼和安珀等人也无言以对。
众人见识过李傲的数学天赋，如今才惊觉，他连身体素质也强得异于常人。
“年轻真好啊。”阿琼感叹道。
“Leo这体质，确实太适合做项目了。”卡特也由衷附和。
无论是大学课题还是国家实验室的合作项目，教授们都离不开博士生或研究助理的协助。
这既是给年轻人积累经验的机会，也是为了确保项目能按时推进。
毕竟以教授们的年纪和日程安排，熬夜甚至通宵并不现实，赶进度的重任自然落在了年轻人肩上。
阿琼作为二十多岁在读博士，原本自认为很能熬夜，但和李傲这个十七岁的高中生比起来，差得可不是一点半点。
哪怕在精力旺盛的本科生里，也找不出几个通宵写完代码后依旧精神抖擞，还能顺手修改论文的奇人。
他仿佛根本不需要睡觉一样。
“看来还是要加强日常锻炼啊。”阿琼感叹道。
听了这话，安珀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李傲：
“对了，说起锻炼，我听大卫说，你还是你们高中篮球队的主力，最近刚当上队长？”
“是啊，在南区如果没个体育生身份，在学校很容易被欺负。再说，锻炼好身体对搞科研也挺重要的。”李傲坦然承认。
话音刚落，伊莎贝拉忍不住惊呼出声：“Leo，你每天居然还要打篮球？”
众人跟着一阵愕然。
数学论文接连被接收，编程和数值计算水平直逼研究生，结果他竟然还能每天抽时间进行高强度的篮球训练。
这实在超出了常人的想象。
果然，天才的行事作风，总有些异于常人的疯狂。
“我现在真好奇，你每天到底睡几个小时？”卡特满脸好奇地追问。
李傲平静地如实回答：“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我的睡眠质量比较高，晚上睡四五个小时就够了。”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让走廊瞬间陷入了安静，彻底终结了话题。
大家心知肚明，学习天赋出众也就算了，连身体素质都像是与生俱来的天赋，这根本比不了好吗。
不过，这种悬殊的差距反而让众人的心态平稳了许多。
既然和人家完全不是一个物种，也就无需再为被李傲超越而感到倍增压力了。
卢迪教授走在前面，听着身后年轻人们的交谈，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
他现在考虑的已经不是接下来的庆功午餐，而是该如何帮李傲争取更多的奖励和福利。
如果不趁现在近水楼台的时候多联络感情增加归属感，将来拿什么去跟普林斯顿、UIUC这些名校抢学生？
想到这里，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李傲，语气变得正式起来：
“这次的离散曲率修正项确实需要写进报告里，并且你得好好梳理一下这部分内容。目前准备投给《物理评论快报》的快报文章篇幅受限，放不下所有的推导过程。
“你可以跟团队合作，尝试把其中具体算法和数值方法的部分整理成一篇长文，投给《计算物理杂志》（Journal of Computational Physics）。”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篇长文由你来担任一作。不过今天不用着急，先回去好好休息。”
李傲对卢迪口中这本期刊的分量或许不甚清楚，但在场的阿琼等人却再熟悉不过。
“这可是计算物理方向的顶刊啊！”阿琼脱口而出，几人的神情难掩激动，甚至比上午看到方案评估结果时还要兴奋。
能在这种级别的长论文上挂名，无异于给自己的学术履历镀上了一层金，对将来找工作或是申请科研基金都大有裨益，更有机会借此接触到核心的科研项目。
至于让李傲担任一作，大家更是心服口服。
在学术圈，绝对的实力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阿贡实验室这次给的非规则边界测试集虽然特殊，但无论Leo提出的局部边界权重，还是离散曲率修正项，都非常精妙且具备创新性，整理出来极具学术价值。”
卢迪微笑着补充，随后转头看向阿琼和安珀，半开玩笑地宽慰道，“你们几个也别把Leo当成追赶的目标。要是天才的路径能够被轻易复刻，那还能叫天才吗？”
听着教授这番话，众人虽然觉得哪里有些怪异，却又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只得无奈地摇摇头，不再去钻牛角尖。
李傲心里也颇感意外，他未曾料到，那篇投给《物理评论快报》的短文还没投出，手头立马又多了一篇计算物理方向的一作顶刊任务。
关键在于，他原本压根没打算刻意追求论文的数量，各种文章的任务就接踵而至了。
无奈之下，他只得在心底轻叹一声，迈步跟上众人的节奏，盘算着接下来得多花点精力，把这篇长文打磨出来。
……
中午，李傲一行人在阿贡国家实验室附近吃了顿庆功午餐。
席间，卢迪教授接到了哈里森博士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透露，评审组对他们的方案非常看好，目前的综合评价在所有团队中遥遥领先。
这意味着，只要后续的全量复现和书面答辩顺利通过，美国能源部下一阶段的计算资源倾斜，将会稳稳落入芝加哥大学项目组的手中。
这无疑是个极好的消息，也证明了团队这段时间的日夜鏖战终于结出了硕果。
下午回到芝加哥大学后，李傲直接背着笔记本电脑去了埃克哈特楼的办公室，打算一鼓作气把论文和报告的更新内容补完。
期间，艾米丽还发来消息聊了几句，听说他在能源部的阶段性评估中表现优异，对他表示祝贺，并分享了她成功申请到芝加哥大学合作项目的好消息。
下个学期，她也会经常来这边参加学术交流。
……
第117章 推荐信（求订阅）
第二天清晨，仅仅睡了四个多小时的李傲被生物钟准时唤醒。
一夜的疲惫一扫而空，整个人仿佛有使不完的精力。
“【深度睡眠】确实实用。”
感受着身体轻盈清爽的状态，李傲暗自嘀咕了一句。
他没有打扰仍在休息的奶奶，轻手轻脚地推门而出，跨上单车，直接前往芝加哥大学。
在大学图书馆里自习，不仅查阅各种资料更加便捷，那种安静的学术氛围也更能让他集中注意力。
对他而言，这本身就是一件极其享受的事情。
简单吃过早饭后，他原计划去趟数学系，找大卫借几本关于偏微分方程、索伯列夫空间以及调和分析的书籍。
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和做题推导，他已经熟练掌握了复分析和常微分方程，并能灵活应用。
接下来的阶段，基础的数学理论只剩泛函分析和偏微分方程，再往后，基本都是高度专业化或者应用交叉的方向了。
通常情况下，高年级本科生或者研究生只需要选定一两个方向慢慢深挖。
但他先前在熟悉数值计算时，从有限差分入手，前天又敏锐地察觉到非规则边界的局部能量集中现象，与偏微分方程里的边界层和正则性估计极为相似，这让他对这个方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此外，变分法和调和分析也被他列入了学习计划。
常人受限于精力和时间，只能专攻一两个方向。
但他有诸多词条傍身，自然要尽可能地全面铺开。
尤其随着他自身数学水平的不断提高，单靠学习现有的数学理论知识，所能获取的智力属性提升幅度相比以前大幅减少。
这导致他距离解锁下一个智力词条，依然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
面对这种瓶颈，他面前有两条路：要么像之前研究凸函数的分析问题一样，寻找一个课题，尝试推导更多新结论，创造出新的数学工具和分析方法；
要么就只能通过海量摄入更高阶的数学知识来弥补。
权衡之下，在目前没有选好课题的情况下，他暂时选择了后者。
然而，他刚走到埃克哈特楼附近，还没来得及进去，就意外接到了约翰逊教授亲自打来的电话。
挂断电话后，他暂时搁置了找大卫的计划，径直前往数学系办公室。
这已经是李傲不知第几次来这里了，比起最初几次，他显得更加熟悉和放松。
顺着楼梯上去，见办公室的门半掩着，他便抬手用指关节轻叩了两声，推门而入。
“约翰逊教授，您找我？”见屋内没有其他人，他在办公桌前停下脚步，礼貌地问候。
约翰逊显然一直在等他，看到李傲出现，立刻起身离开座位，热情地招呼道：
“Leo，来了啊，快坐。”
李傲也不拘谨，闻言大大方方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约翰逊没有卖关子，在旁边坐下后，直奔主题：“今天叫你过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你这段时间在芝加哥大学做项目的感受，还有数学课程的进度怎么样了？”
“参与卢迪教授的项目，确实让我受益匪浅。”李傲思索了片刻，如实答道。
他简单汇报了首次参与能源部项目的体会，并交代了目前几门数学核心课的学习进度。
其实，约翰逊早就从大卫那里听说了李傲在物理系项目组的优异表现，尤其是得知他极有可能拿下一篇计算物理方向的顶刊一作，以及一篇《物理评论快报》的共同作者。
但在欣慰之余，约翰逊也听到了一些风声。
据说卡尔森那家伙正在游说普林斯顿大学的招生委员会，企图从芝加哥大学手里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