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内,人工降雨设备已经开启,“哗啦啦”的暴雨声伴随着鼓风机吹出的穿堂风,瞬间将气氛拉入了安史之乱那个风雨飘摇、肃杀惨烈的历史节点。
刘国楠坐在监视器前拿对讲机叮嘱:“李俶的情绪是视死如归的决绝,对珍珠的不舍愧疚,还有怕回不来的恐惧。珍珠要强装镇定下的害怕,外柔内刚的劲儿。吻戏别拘谨,要乱世里破釜沉舟的爱,不是小情小调的缠绵。”
“明白。”沈浪和景恬同时应道。
两人对视一眼,景恬脸有点烫,避开了他的目光。
自从大婚那场戏之后,两人之间的暧昧就跟一层薄纱似的,谁都没点破,但时时刻刻都在。
对视时的悸动,休息时的说笑,他不经意的照顾,还有那句只有两人听得见的“甜甜”,让她一次次心动。
尤其拍这种感情浓度高的对手戏,她老恍惚,分不清眼前的是李俶还是沈浪。
“各部门注意!实拍!”
片场安静下来,只剩雨声和烛火声。
“开拍!”
镜头里,沈珍珠端着一碗姜汤掀开帐帘进来。
外面雨雾沾湿了她的发梢裙摆,带着一身寒气,目光直直落在舆图前的男人身上。
沈浪饰演的李俶一身素色劲装,长发高束,眉头紧锁盯着布防图,眼底全是红血丝,显然几夜没合眼了。
听见动静他猛地回头,看到是她,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周身肃杀气息散了大半。
他快步迎上去接过姜汤放案上,顺手拿帕子替她擦发梢雨水。
动作温柔至极,指尖偶尔碰到她额头,景恬身子微微一颤。
监视器前刘国楠眼睛亮了:“好!这个眼神转变绝了!”
帐内安静,外面是哗哗雨声和将士巡逻的脚步声。
景恬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和下巴冒出的青胡茬,心里满是心疼。
她抬手,指尖抚过他紧皱的眉头。
沈浪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
吻很轻,像电流顺着指尖窜到景恬心底,她心跳漏了一拍。
他拉她在榻边坐下,握着她的手没松开,目光灼灼看着她,眼底翻涌着不舍、愧疚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
景恬先开口,声音平静却指尖微颤:“冬郎,你放心去前线。家里有我,皇长孙有我,我会守好一切等你回来。你答应我,一定活着回来,好不好?”
她眼眶慢慢红了,强忍着没掉泪。
这不是演的。
她看着沈浪眼底的红血丝,真切感受到沈珍珠的害怕与牵挂,情绪自然涌上来。
沈浪看着她泛红的眼眶,一把将她紧紧揽进怀里。
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沙哑:“好。我答应你。珍珠,对不起,又让你担惊受怕了。乱世当前,我身为皇长孙不能退。可一想到你和孩子,我就......”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他是王爷,要护江山百姓,可也是丈夫和父亲。
他怕马革裹尸,怕回不来,怕辜负眼前这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人。
景恬埋在他怀里,听着他沙哑的声音,心里针扎一样疼,眼泪再也忍不住涌上来。
她抬手捂住他的嘴,含泪抬眼,眼神坚定:
“我懂。冬郎,我都懂。你守江山,我守你。家国大义在前,儿女情长在后,我不是不懂事的女子。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无论胜败生死,我沈珍珠此生都是你的妻子,生死相随。”
沈浪眼眶瞬间红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看着她眼里的坚定与深情,心里翻涌着滔天情绪。
他这辈子杀伐决断驰骋沙场,从没怕过什么,可现在他最怕的,就是辜负她。
他声音沙哑:“珍珠,得妻如你,是我李俶此生最大的幸事。若我能平安归来,定护你一生周全,再不让你受半分颠沛流离。若我......”
话音未落!
景恬突然踮起脚尖,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主动吻上了沈浪的嘴唇!
这是一个带着咸涩泪水与生离死别气息的吻。景恬的动作生涩而急切,毫无保留地宣泄着内心的害怕与不舍。
这一刻,她已经分不清自己是沈珍珠,还是景恬。
吻生涩又急切,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带着藏不住的害怕与不舍。
滚烫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落在两人相贴的唇上。
唇瓣相贴的瞬间,沈浪浑身一僵,随即反客为主。
他一手紧紧揽着她的腰,一手按着她后颈,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帐外滂沱大雨,乱世烽火狼烟,生死之战在即。
帐内是两人滚烫的爱意,生死相随的承诺,乱世里唯一的温柔。
这个吻没有大婚时的试探,没有平日里的克制,只有汹涌的、破釜沉舟的情绪。
他吻得很深,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景恬闭着眼,眼泪不停滑落,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脖子,整个人贴在他身上。
她忘了在拍戏,忘了镜头和工作人员,忘了自己是景恬。
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她的冬郎,是她要生死相随的人。
她怕这是最后一次抱他,最后一次吻他。
烛火被风吹得剧烈摇晃,两人影子在帐壁上紧紧相拥。
直到都喘不过气,沈浪才缓缓松开她。
他唇贴着她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等我回来。珍珠,一定等我回来。”
温热气息拂过耳畔,景恬点着头哽咽说不出话,只能更紧地抱着他。
“卡!非常完美!这条过了!”
刘国楠激动的吼声通过对讲机传遍片场。
这俩人的CP感和爆发力,简直能把观众的眼泪给榨干!
这场难度极高、情绪层次复杂的重头戏,两人过了。
景恬这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还紧紧抱着沈浪的脖子。
她脸颊瞬间红透,连忙松手,慌乱擦眼泪,不敢看他,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腔。
沈浪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耳尖,眼底闪过笑意,递了张纸巾给她,声音还带着吻后的沙哑:“演得太好了,刚刚那个眼神太戳人。”
“是你带得好。”景恬接过纸巾小声说,抬眼偷看他,刚好对上他含笑的眼眸,心跳又漏了一拍,连忙低头假装擦眼泪。
随着导演喊卡,沈浪他并没有退开,而是依旧保持着拥抱的姿势,低头看着怀里大口喘着气、眼眶通红的女人。
他抬起手,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具魅惑的笑意,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
“甜甜,你这主动献吻的力道......可是比剧本里写的要大得多啊。怎么,真怕我回不来?”
轰!
景恬原本就因为缺氧而绯红的脸颊,瞬间红到了耳根。
她羞恼地锤了一下沈浪的胸口,却发现自己根本舍不得离开这个让她充满安全感的怀抱。
这一刻,景甜知道。
无论戏里戏外,自己这座高高在上的“人间富贵花”,已经彻底在这个叫沈浪的男人面前,沦陷了。
第135章 景恬做春梦,主动送上门,被沈浪壁咚强吻
横店的清晨,天还没亮透。
景恬猛地从大床上惊醒,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额头上布满了一层细密的香汗。
她大口地喘着气,眼神中还残留着未褪去的迷离与潮红。
刚刚,她做了一个梦。
一个极度疯狂、极度羞耻的春梦。
而梦里的男主角,竟然是沈浪!
在梦里,沈浪不再是那个温和有礼的剧组后辈,而是化身成了强势霸道的广平王,用他那双深邃拉丝的桃花眼死死盯着她,将她抵在床榻上,上演着一幕幕让她面红耳赤的戏码。
景恬下意识地动了动身子,紧接着,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她发现,自己的睡裤竟然湿了一片。
“天呐......景恬,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她捂着滚烫的脸颊,把自己深深地埋进被子里。
作为二十八的成熟女人,竟然被一个比自己小了整整六岁的男生撩拨得做春梦?
难道真的是自己单身太久,太渴望男人的滋润了?
她比他大六岁。
从一开始她就在意这个。
倒不是觉得这是多大的坎,就是忍不住会想。
他正年轻,眼里有光,干什么都带劲,可偏偏又比同龄人稳得多。
拍戏的时候杀伐果断,私下里待人接物松弛有度,连撩她的时候,分寸都拿捏得刚刚好。
这种极致的反差感,对她这种极度渴望安全感的巨蟹座女人来说,简直是致命的毒药。
她喜欢他讲戏时一本正经的样子,也喜欢他休息时吊儿郎当逗她的样子。
喜欢他身上的少年气,也喜欢他骨子里的成熟。
可让她憋屈的是,每次都是他先撩,把她撩得七上八下,转头又跟没事人似的。
好像之前那些暧昧,都是她自己想多了。
“不行,我可是姐姐,怎么能被他一个小屁孩牵着鼻子走?”景恬在床上翻来覆去,咬了咬红润的嘴唇,暗下决心,必须得把主导权抢回来!
...
抱着这个念头,中午片场休息的时候,景恬凑到沈浪旁边,假装随意地问了句:“沈浪,问你个私人问题。你对姐弟恋......怎么看呀?”
问完她就后悔了。
手指把剧本攥得死紧,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紧紧盯着沈浪的表情。
沈浪正翻剧本呢,抬眼看了她一下,嘴角一勾。
他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
但他不接茬。
“感情这种事,看的是心意,又不是年龄。”他笑了笑,“年龄从来不是问题,感觉到了才是最重要的。不过嘛......成熟知性、懂得疼人的姐姐,确实很有魅力。怎么突然问这个,景恬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