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宗辉没回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我不走。”
沈浪皱了皱眉,又往前走了两步:“林灿已经发现你交了名单,再不走来不及了。林耀东不会放过你。”
“我知道。”林宗辉慢慢抬起头,脸上皱纹很深,眼睛里全是化不开的绝望,“我背叛了宗族,背叛了列祖列宗。塔寨的人会戳着我脊梁骨骂,死了都没脸进林家祖坟。我留在这儿,等着他们来,也等着警察来。”
他转过头看着李飞,眼眶通红:“我把三百多个乡亲送进了监狱,让林氏蒙羞。李飞,你告诉我,我做得对吗?”
镜头给了沈浪一个特写。
他没像原版黄景鱼那样站着说教,而是蹲下身,跟林宗辉平视。
眼神里没有审视,只有对一个老人的理解。
声音很轻,但字字砸在地上:“塔寨变成今天这样,不是你的错。是林耀东把制毒当成了发家致富的路,把老人,女人,孩子都拖下水。你交名单,不是背叛,是救了他们。”
“你救了你儿子女儿,救了你的孙子。救了那些还没被毒品污染的孩子,让他们不用再像父辈一样活在阴沟里。”
沈浪停了一下,伸手拍了拍林宗辉的膝盖,“活着才能赎罪。活着看林耀东伏法,看塔寨重新长出庄稼,看你孙子长大成人。这才是你该做的。”
公磊的眼神动了。
从绝望到动摇,再到一丝微光,层次分明。
他看着沈浪伸过来的手,那只手年轻,有力,带着温度。
犹豫了很久,他颤抖着伸出自己枯瘦的手,搭了上去。
沈浪用力把他拉起来。
这时候,远处传来尖锐的警笛声。
红蓝交替的警灯透过窗户照进来,照亮了两人的脸。
林宗辉看着窗外,又看看身边的李飞,紧绷了一辈子的肩膀终于垮了,露出一丝解脱的笑。
“Cut!很好!这一条过了!”
傅东育激动得拍桌子站起来,声音都抖了:“太绝了!公磊老师,沈浪,这场戏教科书级别的!”
片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公磊拍了拍沈浪的肩膀,眼里满是赞赏:“后生可畏。你刚才那个眼神,那个蹲下来的动作,太戳人了。我本来都准备好接词了,结果被你直接带进去了。”
沈浪笑笑:“是公磊老师演得好,把辉叔的绝望和挣扎都演活了,我跟着您的节奏走就行。”
公磊演林宗辉前世剧播出以后观众评价很高,演技确实没得说。
沈浪心里清楚,原版这场戏之所以被骂,就是因为黄景鱼演得太硬,像个念台词的机器,接不住公磊的戏。
他特意调整了方式,让李飞不再高高在上,而是一个有温度的救赎者。
整个场面一下子就活了。
...
拍完这场戏,沈浪走到休息区,刚喝了口水,杨超悦拿着手机跑过来,脸上带着暧昧的笑,挤眉弄眼的说道:“沈哥,金辰姐的电话。”
沈浪接过手机,走到没人的角落,按下接听,笑着开口:“喂,大喜。”
“你个混蛋!现在连宝宝都不叫了,张口就是‘大喜’,听着跟喊隔壁大妈似的!”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金辰气鼓鼓的声音,“是不是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了?”
“叫大喜多好,喜庆。”沈浪故意逗她。
“我不管!你必须叫我宝宝,不然我生气了!”金辰撒着娇,声音软得能掐出水。
沈浪无奈笑了:“行行,宝宝。找我什么事?”
“你在哪里呀?我想你了。”金辰声音瞬间变得委屈巴巴,“你都一个多月没联系我了,我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哦?哪儿想我了?”沈浪拖长语调。
“你讨厌!明知道还故意问!”金辰在那边跺了跺脚。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万一我会错意了怎么办?”沈浪继续调侃
金辰咬着牙,压低声音骂了一句,然后用气音说:“人家......想你的djb了。”
“这才乖嘛。”沈浪低笑一声,“我在中山拍《破冰行动》,要是想我,就过来。”
“我刚从象山杀青《河神》,正闲着呢。”金辰立刻说,随即又犹豫了,“可是......我以什么名义过去啊?咱俩现在咖位差这么多,被狗仔拍到就麻烦了。”
“怕什么?就说来探班朋友。”沈浪语气随意,“到时候有人问,就说我们之前就是朋友,而且《三生三世》的资源是你介绍给我的,本来就是事实。”
“还是算了,不想给你添麻烦。”金辰想了想,“我在市区的希尔顿开个房间等你。你收工了直接过来,别让人发现。”
沈浪自然没意见,幽会本来就不该在剧组下榻的酒店,这是他的经验之谈。
“行。”沈浪也不勉强,“记得穿黑丝。还有,我想看你跳舞了。”
“知道了,你个色胚!”金辰啐了一口,还是乖乖答应了,“那我等你,快点来。”
挂了电话,沈浪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微微勾起。
金辰这种爽朗又带点娇憨的性格,确实对他胃口。
而且她懂事,从不纠缠,从不要求名分,这一点他最喜欢。
...
晚上收工后,沈浪戴上鸭舌帽和口罩,乔装打扮一番,悄悄溜出剧组,去了金辰所在的酒店。
刚按下门铃,门就猛地拉开了。
金辰穿着黑色真丝吊带睡裙,光着两条大白腿,头发湿漉漉的,刚洗完澡。
看到沈浪,她眼睛一亮,像只小猫似的扑了过来,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双腿盘在他腰上,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老公!你终于来了!等死我了!”她凑在沈浪耳边,吐气如兰。
沈浪托住她的臀,反手关上门。
鼻尖全是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混合着洗发水的清香。
“这么急?“沈浪低头吻了吻她的脖子,声音有点哑。
“当然急了!这么久没见了!“金辰搂着他脖子,在他脸上用力亲了一口,然后低头吻住他的嘴。
这个吻又热又急,攒了一个多月的劲儿。
沈浪抱着她,一边吻一边往卧室走。金辰的手不安分地摸索着,拉开他的卫衣拉链。
“先跳舞。“沈浪捏了捏她的脸,“我特意等着看你那段桃李杯的舞呢。“
“知道了,急什么。“金辰白他一眼,从床上爬起来,进了洗手间。
几分钟后出来,换了一身红色舞蹈服,腿上穿着薄薄的黑丝,衬得腿又直又长。她打开手机音乐,悠扬的旋律响起来。
金辰吸了口气,开始跳。
她身段极好,动作轻盈灵动,旋转,跳跃,下腰,每个动作都精准好看。
裙摆飞扬,黑丝裹着的长腿在灯光下泛着光。沈浪靠在床头安静看着,虽然不懂什么舞蹈技巧,但也觉得赏心悦目。
一曲跳完,金辰微微喘着气,脸颊泛红:“怎么样?跳得好不好?“
“好,太好看了。“沈浪拍了拍手,“不愧是桃李杯冠军,我都看呆了。“
金辰笑得眉眼弯弯,走过来扑进他怀里:“算你有眼光。“
沈浪翻身把她压下去,低头吻住她:“舞看完了,该办正事了。“
接下来自然是水到渠成。
小别胜新婚,两人干柴烈火,从客厅滚到卧室。
沈浪把之前跟那扎说过的话又跟金辰说了一遍,引导她彻底放下矜持。
金辰本就和他亲密无间,在他的引导下,彻底放开了自己,说出了那些平日里羞于启齿的话,把最原始,最不堪的一面展露在他面前。
云雨过后,金辰瘫在沈浪怀里,脸颊泛着潮红。
想起刚才自己说的那些话,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脸埋进沈浪的胸膛,心里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和亲密。
她知道,当自己愿意把最不堪的一面暴露给这个男人时,就已经彻底被他征服了。
她毫无保留地相信他,相信他会在放纵之后,为自己披上衣服,守住所有秘密。
不知过了多久才歇。
金辰瘫在沈浪怀里,浑身发软,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了,脸上泛着满足的红晕,眼神迷离。
“怎么样?喂饱了吗?“沈浪抚摸着她光滑的后背,笑着问。
“嗯......“金辰慵懒地应了一声.
突然翻过身,跨坐在沈浪腰上,伸手掐了一把他腰间的软肉,故作凶狠地说:“你这个混蛋,又搞这些新花样。老实交代,是不是又有新女人了?你到底有多少个女人?”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沈浪不是专一的人,也从来没奢求过独占他。
沈浪煞有介事地掰着手指头数:“一,二,三......十来个吧,具体数不清了。”
“呸!鬼才信你!你以为你是铁打的腰子啊?”金辰翻了个白眼,显然不信。
沈浪笑了笑,没再解释。
这年头,说实话反而没人信。
金辰趴在他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有些感慨:“说真的,我没想到你能发展得这么快。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飞机上见面吗?那时候你还是个素人,除了帅,说话好听,情商高,会拍照,一无所有。才一年多,你就成了顶流大明星了。”
“呵呵,我就当你在夸我。”
“这里面也有你的功劳。”沈浪认真地说,“如果不是你帮我牵线,我也拿不到东华帝君那个角色。没有那个起点,就没有后来的一切。”
金辰心里甜滋滋的,却也清楚,自己不过是给了他一个机会而已。
沈浪本就不是池中之物,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就算没有她,他也迟早会一飞冲天。
“不说这个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沈浪问道。
“还能有什么打算?先歇一阵子,然后开个自己的工作室,找个靠谱的经纪人。什么网剧,综艺,只要合适我都接。说起来还得谢谢你,要不是你帮我,我现在还在跟唐人耗着呢。”
“要不要来我的公司?”沈浪突然说。
金辰愣了一下:“你有多少钱,就要开公司?你那个小工作室不是运转得好好的吗?开公司很烧钱的,你别是想弄个皮包公司骗我过去给你打工吧?”
“我像是那种人吗?”沈浪笑了,“具体赚了多少没算过,代言费加片酬,一年赚几个亿还是没问题的。”
“钱留着手上只会贬值,跑不赢通货膨胀,还不如用来投资我熟悉的影视。”
金辰瞪大了眼睛。
她知道沈浪是顶流,却没想到他这么能赚钱。
几个亿,对她来说还是天文数字。
“我囤了不少优质版权,小工作室已经扛不住了。打算开个影视公司,主打投资制作,顺便签几个艺人。”沈浪继续说。
“影视投资风险很大的,而且你连制作班底都没有,导演,编剧什么都缺。”金辰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有钱还怕没人吗?”沈浪淡淡一笑,“现在这个市场,只要钱给够,有的是好团队找上门。”
金辰说要再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