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鞋踩在柔软地毯上，发出沉闷声响。
“我查了你的入境记录，和你失踪时间完全吻合。我看到你和李维民秘密见面，看到你每次看我的眼神。”
他走到面前，居高临下看着这个满头华发的男人，眼角泪光在霓虹灯折射下闪烁，但死死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我知道你不是什么香港商人，你是警察，你在卧底。”
这段长台词，沈浪没用任何爆发式嘶吼，而是一种近乎咬牙切齿的耳语。
这种“收着演”的处理，反而像一把重锤，一下下砸在现场每个人心口上。
“我不管你这二十年在外边做了什么，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
沈浪慢慢蹲下身，平视任达桦，眼神从锐利转为不容置疑的坚定，那属于两个男人才懂的并肩作战，“现在林耀东已经开始怀疑你了。你在里面，我在外面，我们父子联手，端了塔寨。”
这话像一把钥匙，赵嘉良心里那扇关死了二十年的门，一下就被推开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跟他一样的眉眼神情，眼里全是坚定和理解。
二十年攒下的思念、愧疚、隐忍，全在这一刻涌了上来。
赵嘉良颤着手，轻轻摸了摸李飞的头。
手上全是老茧和疤，二十年卧底留下的。
粗糙的指尖慢慢划过李飞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飞飞......”他哽咽着，终于喊出了这个在心里念了千万遍的名字，“对不起......爸爸对不起你......”
“我不怪你。”李飞摇了摇头，一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为了我妈，为了更多像咱们这样的家。”
父子俩对视着，没有再说话。
二十年的隔阂，在这一刻全消了。
没有嘶吼，没有质问，就只是互相理解，互相兜住了。
窗外霓虹闪动，屋里两个男人，一个泪流满面，一个红着眼眶，都笑了。
“好！咔！太完美了！这条过了！”
监视器后导演傅东育激动得直接站起来用力鼓掌。
片场没人出声，都被这场戏镇住了。
任达桦抹了把眼泪，站起身用力拍沈浪肩膀，毫不吝啬夸赞：“后生可畏！沈老弟，你这气场和眼神，我差点没接住。”
沈浪笑了笑，也擦了擦眼角。
这场戏他俩反复磨过很多遍，没刻意煽情，压着演，反而更扎人。
他知道，等播了，这会是全剧最出圈的片段之一。
...
沈浪走向休息区，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估摸时间差不多了，转头招手把小助理杨超悦叫过来。
“超悦，王楚燃的航班应该快落地了，你现在去机场接她。”沈浪叮嘱道，顺手把王楚燃号码推到她微信上，“接到人以后带去市区转转，吃点东西买点东西，费用走我账。记住，先别往剧组带，人多眼杂。”
沈浪做事向来滴水不漏。
剧组这种地方风言风语传得最快，王楚燃刚满十八，他不想在火候还没到时候给她惹来不必要麻烦。
“明白！沈浪哥，你放心，保证完成任务！”杨超悦一听能带薪逛街，眼睛都亮了，拍着平坦胸脯保证。
作为沈浪身边最机灵的小助理，《花少3》她全程追平的，自家沈浪哥和那位“清冷白月光”在南半球的暧昧拉扯，她懂得很，现在该收网了。
......
一小时后，机场VIP通道。
王楚燃拖着个小行李箱站在出口东张西望，戴着口罩和墨镜，遮得严实。
她近视度数不低，哪怕戴了隐形，在熙熙攘攘接机人群里也找得费劲。
直到一个戴棒球帽的女孩蹦蹦跳跳朝她疯狂挥手，白T恤、牛仔裤、高马尾，元气得很。
她才拉着行李箱快步走过去。
“楚然姐姐！这里这里！”杨超悦一把接过行李箱，笑得像朵太阳花。
“辛苦你跑一趟啦，超悦妹妹。”王楚燃今天穿一件简单白色针织开衫配浅蓝牛仔裤，黑长直柔顺披在肩上，清冷又乖巧。
她顺手递过一个精致免税店纸袋，“这是我在机场给你挑的小礼物，希望你喜欢。”
“哇！谢谢楚然姐！你也太贴心了吧，本人比电视上还漂亮十倍！”杨超悦一边道谢一边仔细打量王楚燃。
“哪有，你才可爱呢，跟个小精灵似的。”
两个年纪相仿的小姑娘凑在一起，天然有说不完的话题，很快就热络了。
“对了楚然姐，你是九几年的呀？”坐上车后，杨超悦好奇问。
“我99年1月的。”王楚燃乖巧回答。
杨超悦一听，顿时乐开花，腰杆都挺直了：“哈哈，那你比我还小半岁呢！我98年中的，以后得叫我超悦姐姐啦！”
天知道杨超悦心里有多爽。
自从跟了沈浪，沈浪哥身边那些红颜知己哪个不是出道早资历深的大美女，她见谁都得低眉顺眼喊“姐姐”。
今天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妹妹，可算过了把姐姐瘾。
不过乐完之后，杨超悦脑子里那根不太正经的神经突然搭错了。
她偷偷瞥了眼旁边白得发光、清纯得像朵带露百合的王楚燃，心里忍不住嘀咕：沈浪哥也太不是人了吧！这小丫头刚满十八啊，这也下得去手？妥妥禽兽行为！
等等......
杨超悦突然打了个激灵。
王楚燃刚满十八，自己也就比她大半岁，还没满十九呢！
沈浪哥连王楚燃这种小仙女都不放过，万一哪天他兽性大发看上自己这种“清纯搞笑女”怎么办？
杨超悦在脑海里疯狂上演八点档狗血剧：如果沈浪哥要霸王硬上弓，我是宁死不屈，还是半推半就？
要是拒绝了，沈浪哥会不会一怒之下扣光奖金把我扫地出门？
那可是月薪好近万的肥差啊！
可要是不拒绝......
杨超悦悄悄咽了口唾沫，脑海里浮现沈浪那宽肩窄腰八块腹肌、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建模脸，以及刚才片场那爆棚的荷尔蒙......
“嘶......仔细想想，好像我也不怎么吃亏啊？甚至感觉还有点赚？”杨超悦小声嘀咕着，脸莫名其妙红了。
“超悦姐姐，你在说什么吃亏？”王楚燃眨巴着水汪汪大眼睛，疑惑凑过来。
“啊？没！没什么！我说今天带你去吃好吃的，不吃亏！”杨超悦猛地回过神，赶紧把脑子里那些大逆不道的黄色废料甩出去。
“那个......超悦姐姐，沈浪哥现在在拍戏吗？我能不能去剧组悄悄看他一眼，我保证不打扰。”王楚燃轻咬下唇，满眼都是对那个男人的渴望。
她大老远飞过来，心心念念全是沈浪。
“哎呀不行不行，沈浪哥今天拍的是特别关键的重头戏，导演下了死命令，任何人不准探班。”杨超悦脸不红心不跳搬出这套说辞，“沈浪哥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要陪你玩好。你要是去了，沈浪哥分心不说，还要扣我工资的！”
王楚燃一听会影响沈浪，立刻懂事摇头：“那我不去了，绝对不能耽误他工作。”
接下来小半天，杨超悦尽职尽责履行“伴游”身份，带王楚燃逛了最好的商场，吃了当地最正宗的海鲜。
王楚燃心里明镜似的，知道杨超悦是沈浪身边最信任的小助理，自然爱屋及乌，对杨超悦十分大方体贴，一口一个“超悦姐姐”叫得那叫一个甜。
两人越聊越投缘，一下午逛得其乐融融，像是认识了好多年。
逛到晚上九点多，杨超悦才把人领到提前开好的酒店。
“楚然姐姐，你就住这儿，环境好也安全。”她把房卡递过去，“沈浪哥收工就过来。”
“谢谢你啊超悦姐姐，今天辛苦你了。”
“客气啥！”杨超悦摆摆手，“那我先走啦，你早点休息。”
直到晚上十点，剧组终于收工。
沈浪坐进商务车，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拨通杨超悦电话。
“超悦，你们人在哪？我直接过去接你们。”沈浪靠在椅背上，语气慵懒。
电话那头，杨超悦压低了声音，语气透着一股“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得意：“沈浪哥，我已经圆满完成任务啦！楚然妹妹已经洗好澡，舒舒服服躺在威斯汀酒店顶层总套大床上了。门牌号1806，房卡我交前台了，您直接去就行。”
沈浪原本闭着眼睛，听到这话猛地睁开：“......我让你带她去玩，谁让你直接把人送酒店房间去的？而且还是洗好澡在房间里？”
“切，沈浪哥，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就别跟我搁这装了。”
杨超悦完全没意识到事情严重性，还在那邀功，“人家小姑娘大老远飞过来找你，那是干嘛的？不就是送货上门吗？我直接帮你把人送到酒店，省去中间逛街看电影吃饭那些无聊流程，一步到位！主打一个高效！”
说到这，杨超悦还嘿嘿一笑：“沈浪哥，我这波懂事吧？这个月奖金是不是得翻倍？”
沈浪听着电话里小助理沾沾自喜的邀功，一时气结，无语地揉了揉太阳穴。
他确实看上王楚燃了，也早把这朵小白花视作囊中之物。
但他沈浪是个讲究情调的猎手，尤其是对王楚燃这种刚满十八、对爱情充满粉红幻想的小姑娘。
他原本计划是：先接小姑娘吃个烛光晚餐，带她兜兜风看看夜景，制造点极致暧昧和感动，等小姑娘彻底深陷其中情难自已的时候，再顺水推舟把人吃掉。
这样，这只小迷妹才会死心塌地死心眼跟着他。
结果现在倒好，杨超悦这个脑回路清奇的卧龙凤雏，直接省略所有前戏和情调，像送外卖一样把人打包塞进了酒店房间。
这就相当于打游戏刚出新手村，NPC直接一脚把你踹到最终Boss房间门口。
“杨超悦，你这脑子里除了高效，是不是没有一点浪漫细胞？”沈浪咬牙切齿笑骂了一句。
“浪漫那玩意儿又不能当饭吃！沈浪哥，春宵苦短，我就不打扰你了，加油干哦！”杨超悦火速挂断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沈浪深吸一口气，透过车窗看向外面夜色，无奈摇了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勾起一抹弧度。
既然这傻丫头连台阶都给他拆了，直接把他架在火上烤......
那今晚，他不当回禽兽，都对不起这送到嘴边的一片痴心了。
“王哥，调头，去威斯汀酒店。”
第182章 宝宝，你刚才翻白眼的模样，特别好看，特别迷人
夜色如墨，城市的霓虹灯在车窗外拉出一道道流光。
沈浪靠在高级商务车的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
驾驶座上，保镖兼司机王哥正不动声色地盯着后视镜，双手稳稳地操控着方向盘。
王哥是沈浪花重金请来的退伍兵，前侦察连连长，反跟踪能力堪称绝顶。
以沈浪如今在娱乐圈如日中天的顶流地位，最大的“雷点”莫过于被曝光脚踏N条船。
但沈浪压根没在怕的。
别人脚踏两条船容易翻，他沈浪玩的是“铁索连舟”，如履平地。
没有火攻，谁能破？
哪怕偶尔和女人们吵架冷战闹矛盾，凭他对人性的通透和对方早已深陷的爱意，也总有万全之策收尾，最差不过好聚好散，绝不会留下任何曝光的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