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说实话，你要是真的什么都不在乎，我跟你聊天就没意思了。正因为你在乎，你才会去思考这些问题。在乎不是弱点，是驱动力。”
刘亦菲抬起头看他。
那一刻她的表情很复杂，有意外，有触动，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最后她只说了一句：“你真的不像二十三岁。”
这是今晚她第二次说这句话了。
沈浪笑了笑，没接。
让她觉得他“不像同龄人”就对了。
对刘亦菲这种长期处于“周围人都不懂我”状态的女人来说，突然遇到一个不仅听得懂、还能给出有深度回应的人，那种“终于找到同类”的感觉，比什么都来得强烈。
...
这时候，远处一个身影快步走来——宝格丽中国区公关总监周敏。
“沈浪老师，不好意思打扰。”她脸上挂着职业微笑，“后面有个跟意大利团队的合影环节，需要您准备一下。”
“好的。”沈浪放下香槟杯，站起身来。
他低头看了眼还坐着的刘亦菲，微微侧了侧身，挡住了周敏的视线。
不是刻意的，就是很自然的一个动作。
但刘亦菲在那一瞬感受到了一种被遮蔽的安全感。
像是他在说，这段对话是私密的，不需要第三个人看见。
“猫的照片记得发我。”沈浪说，“别挑太丑的，我审美还是有的。”
刘亦菲抬起头，嘴角翘了翘：“我家的猫没有丑的。”
“行，那你挑最好看的。”
“最好看的我不给你。”她语气里带着笑，“那是东东，谁来了都不给。”
“第二好看的也行。”
“也不给。那是花花。”
“第三呢？”
“再说吧。”
沈浪笑了一声，没再磨。
他对刘亦菲微微颔首，转身跟着周敏走了。
背影笔挺，步伐从容，黑色丝绒西装在暖光下质感极好。
刘亦菲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微信通讯录里多了个新好友。
备注是他自己设的：“沈浪”。
没后缀，没title，就两个字，干净利落。
她想了一下，把他的备注改成了“待定领养人”。
然后打开相册，开始翻那几只适龄领养的小猫照片。
银渐层小公猫年糕，圆脸大眼，性格温顺，不怕生，很适合新手。
她挑了一张年糕窝在猫爬架上露出肚皮的照片，很可爱。
犹豫了一下，又选了两张：一张打哈欠，一张追逗猫棒。
三张应该够了，再多就显得太热情了。
她退出相册，锁了屏。
今晚回去再发，不急。
...
晚上七点半，正式晚宴。
宝格丽宴会厅被布置成一座微缩罗马广场。
大理石柱、喷泉装置、藤蔓拱门，每个细节都在还原意大利节日的热烈。
沈浪被安排在主桌，同桌的有宝格丽全球CEO巴宾、中国区总裁柯力亚、舒淇、另一位全球代言人Lily Aldridge，以及三位顶级VIC客户。
座位很讲究。
沈浪坐在CEO左侧第二位，右手边是那位香港女富豪，就是刚才在VIP环节差点摸到他屁股的那位。
沈浪保持着微笑，心里已经做好了被围猎一晚上的准备。
巴宾起身致辞，用流利的英语夹杂几句意大利语，介绍了Festa“欢筵享宴”系列的灵感来源，罗马的传统节日、街头庆典和民间艺术，每一件珠宝都是对生命的庆祝。
掌声雷动之后，高级珠宝大秀开场。
模特们乘着旋转木马缓缓进入宴会厅，伴随着轻快的意大利音乐。
每个人身上都佩戴着Festa系列作品，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近两百件珠宝和腕表依次登场，从几十万的入门款到数千万的传世之作，宴会厅变成了流动的珠宝博物馆。
VIP客户们眼睛都直了。
沈浪右手边的香港女富豪看到一条镶嵌哥伦比亚祖母绿和缅甸鸽血红宝石的项链时，明显呼吸急促了几分。
她转头问沈浪：“沈先生，你觉得那条怎么样？”
沈浪微笑：“非常精美。哥伦比亚祖母绿的绿和鸽血红宝石的红搭配在一起，是宝格丽最经典的撞色设计，灵感来自罗马文艺复兴时期的壁画，象征生命与激情。我个人觉得，它很适合有阅历、有品位的女性。”
既专业，又暗捧了对方。
香港女富豪听完，眼睛更亮了。
大秀结束，进入米其林三星晚宴。
从罗马专程飞来的主厨Niko Romito设计了五道式意式大餐，白松露帕尔马火腿、慢炖托斯卡纳黑毛猪配焦糖洋葱、西西里开心果冰糕配金箔，每道菜搭配不同年份的意大利葡萄酒。
沈浪一边用餐，一边和宾客保持交流。
他的社交能力在这种场合游刃有余，和巴宾聊意大利文化能引经据典，和舒淇聊香港电影见解独到，和VIP客户聊珠宝收藏专业又亲和。
巴宾看了沈浪好几眼，低声对中国区总裁柯力亚说：“This young man is remarkable. He's not just a pretty face.”
柯力亚心里暗想，你以为他怎么这么短时间登顶的？光靠脸？
晚上九点，私密珠宝品鉴。
宾客被引导至酒店三层的私密品鉴区，分成多个独立VIP包间，每个包间都配备专属珠宝顾问和安保。
门上没任何标识，只有工作人员知道哪间放着什么级别的珠宝。
沈浪被安排在最大的包间，八十平米，深色木质墙面，中央一张铺着黑色丝绒的展示台，陈列着十几件当晚最珍贵的作品。
三位同桌的顶级VIC客户也一起进来。
珠宝顾问戴着白手套，逐一展示每件作品的细节，克拉数、切割工艺、产地证书、设计理念。
沈浪配合着顾问，在客户试戴时给出恰到好处的赞美和建议。
“这条项链戴在您身上，和今晚的气质非常匹配。祖母绿衬托您的肤色，整个人都在发光。”
“这枚戒指全球限量五枚，收藏价值远超佩戴价值。五年后，市场估价至少翻三倍。”
“我个人觉得这对耳环是今晚最精致的，您看这个镶嵌工艺，每一颗小钻石的角度都经过精密计算，在任何光线下都能呈现最好的火彩。”
每句话都精准刺激着客户的购买欲望，有的靠审美，有的靠社交需求，有的靠投资逻辑。
不同客户不同话术，沈浪拿捏得很准。
最终。
香港女富豪当场拍下那条祖母绿项链，成交价两千八百万。
央企掌门人夫人选了一套Festa系列全套珠宝，一千五百万。
第三位客户买了两枚限量版戒指和一条手链，合计四百多万。
仅沈浪这一个包间，一晚上完成四千七百多万销售额。
珠宝顾问在客户离开后激动得差点握住他的手，这数字已经超过去年整场晚宴销售总额的三分之一。
沈浪只是淡淡一笑。
晚上十点半，庆祝派对。
所有正式环节结束，宾客们来到酒店私人花园。
DJ打碟，意大利歌剧四重奏在舞台上表演，空气里弥漫着夜风和香槟。
巴宾亲自走过来，第三次和沈浪握手。
“Shen Lang， you did an incredible job tonight.”语气里是藏不住的赞赏，“That one room alone— 47 million RMB. You are our best ambassador， no doubt.”
沈浪谦虚笑笑：“It’s a team effort.”
巴宾拍拍他的肩，压低声音：“We’ll talk about upgrading your contract soon. You deserve more.”
升级合同。
要么加代言费，要么升头衔，要么两者兼有。
沈浪点点头，没表现出过度兴奋。
做好分内事，该来的自然会来。
派对结束前，沈浪将当晚佩戴的所有珠宝一一归还珠宝师。
珠宝师仔细检查，完好无损。
随后，品牌工作人员送上精致的黑色礼盒。
“沈浪老师，这是品牌为您准备的小礼物。”
沈浪打开一看，一枚Serpenti系列白金钻石手镯。
价值不菲，但比起他今晚卖出去的四千七百万，只能算九牛一毛。
他收下手镯，微笑道了谢。
回到酒店房间，将近午夜。
他点开微信消息。
三张猫的照片。
第一张：银渐层小猫仰面躺着，露出粉色肚皮和四只肉垫，眼睛半闭，一脸享受。
第二张：同一只猫张着嘴打哈欠，粉色舌头卷成小圆圈，表情滑稽。
第三张：它在追逗猫棒，整个身体悬空跳在半空，前爪伸得老长，表情极其认真。
照片下面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