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扎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也低估了沈浪的战斗力。
“我错了嘛。”那扎撒娇道,“你太厉害了,我真的不行了。”
沈浪神采奕奕,丝毫没有疲惫的样子。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笑着说道:“这就困了?刚才是谁缠着我不让我走的?“
沈浪也没有再为难她。
他抱着她,然后盖好被子。
“睡吧,明天还要参加开机仪式呢。”
“嗯。”那扎乖乖地点了点头,靠在他的怀里,很快就沉沉睡去了。
看着她熟睡的侧脸,沈浪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他心里清楚,那扎的那些小心思他都知道。
不过他并不在意。
只要她们不闹得太过分,他不介意多宠她们一点。
夜色渐深,房间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
第二天。
薄雾还没散净,老城区废弃工厂外已经人声鼎沸。
红色横幅从厂房顶端垂下来“恭祝电影《缝纫机乐队》拍摄顺利大吉”,字体大而端正。
横幅下面是巨大的主题喷绘:二十二米高的巨型吉他矗立在拆迁废墟里,推土机环伺,只有吉他前两个渺小的人影是彩色的,和整张图的黑白基调形成强烈反差。
不到八点,现场已经挤满了从全国各地赶来的媒体和粉丝。
人群的焦点只有一个。
沈浪。
《大唐荣耀》正在热播,收视率一路走高。
他突然宣布出演大朋的喜剧《缝纫机乐队》,在业内震动不小,凭古装男神拿下顶流的沈浪,为什么要去演喜剧?自降身价还是另有布局?
所有人都在等答案。
“来了!沈浪来了!”
一辆黑色保姆车在入口处停稳,车门打开,沈浪走下来。
白色T恤,蓝色水洗牛仔裤,黑色鸭舌帽压得稍低,素颜。
五官深邃,帽檐的阴影把下颌线衬得更清晰。
现场瞬间沸腾。
“沈浪!”
“老公!!!”
“沈浪哥哥!”
粉丝们尖叫声此起彼伏,相机快门噼里啪啦响起来。
沈浪摘了帽子,朝人群方向挥了一下,走向签到墙。
签名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大朋,乔衫,韩童生陆续到场。
然后是那扎。
黑色皮衣,墨镜,头发随意披肩,整个人一股懒洋洋的高冷气场,只有沈浪知道,她昨晚累坏了。
她走进现场,被镜头和粉丝的目光包围,表情纹丝不动,漫不经心摘下墨镜,往签到墙走。
走到沈浪旁边时,两人之间距离不超过一步。
那扎侧过脸,眼神轻轻往他身上一扫,那是一种只有他们两个看得懂的眼神,说不清是撒娇还是挑衅,带着一点昨晚留下的余温。
....
拜神祈福仪式开始。
大朋第一个上香,双手持香,虔诚地向四方鞠躬。
沈浪第二个。
他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三炷香,动作标准,鞠躬四次,礼数周全,没有任何表演成分。
上香仪式结束,大朋拿起话筒讲话。
他说了制作初衷,说了剧本打磨的一年半,说了集安和故乡情结,然后转向沈浪:
“说实话,当初我找沈浪演胡亮的时候,心里特别没底。我怕他不愿意演这么接地气的角色。但他看完剧本立刻就答应了,一点都没犹豫。”
“大家都知道,沈浪吉他弹得非常好,这也是我当初请他的原因之一。”
大朋停了一下,斟酌措辞,“当然,他进组之前也一直在准备……他会让大家满意的。”
现场响起掌声。
大朋把话筒递给沈浪。
沈浪接过来,扫了一眼现场,开口:
“大家好,我是沈浪。”
不急不缓,声音有一种天然的穿透力。
“谢谢大朋导演夸我吉他弹得好,我确实学了很久,颇有研究,不然也不会通过吉他在抖音上火起来,我可是抖音认证的音乐人和吉他手。”
沈浪继续说:
“胡亮这个角色,我第一遍看剧本就明白他是什么人。他不完美,有私心,有拖沓,有自己放弃过的东西。但他身上有一样东西是真实的,对音乐的执着,那种死守着一个没什么用的梦想的倔劲儿。那种感觉,我很熟悉。”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静,但分量不一样。
这不是套话,台下所有的媒体记者都感觉到了。
“我知道很多人对我演喜剧有质疑,这很正常。我会用作品说话,到时候你们自己来评价。”
他把话筒递回去。
干净,结实,没有废话。
台下的掌声是真实的。
那扎站在主创队伍里,看着他的侧脸,安静地弯了一下嘴角,很快又恢复平常。
沈浪走回她旁边,两个人并排站着。
揭幕环节。大朋,沈浪和集安市领导三人走上前,共同揭下摄影机上的红布。
“我宣布,电影《缝纫机乐队》正式开机!”
鞭炮声震耳欲聋,碎纸漫天。
那扎下意识往沈浪这边靠了半步,侧头凑近他肩膀,仰起脸,嘴巴动了动。
沈浪在鞭炮声里没听清,低头:
“什么?”
那扎抬起眼,在烟雾和碎纸纷飞的背景里,近得能看见对方睫毛的弧度:
“以后我们结婚也要放鞭炮,放更多更响的鞭炮。”
女人的思维总是这么奇特,这也能联想到。
沈浪低头,弯起嘴角。
“行,到时候卖个炮弹,把现场炸了。”
那扎白了他一眼。
“现场炸了,还怎么结婚,你存心的是吧?”
...
群访环节,沈浪被记者团团围住。
问了接喜剧的原因,问了票房预期,然后有记者问到了那扎。
“沈浪你好,你和那扎之前在《花儿与少年3》里认识,这次算是再度合作,感觉怎么样?”
沈浪侧过脸,视线落向那扎的方向。
她正好也在看他,两人视线对上,她轻轻扬了扬眉毛,带着点你要夸我的意味。
沈浪收回目光,对着记者,不紧不慢开口:
“在花少3上有过交流,当时我教过她一点贝斯。她学得很快,有天分。”
心里在想,有个鬼的贝斯天赋,那扎在床上倒是很有天赋。
他停了一下,补充:
“而且我在花少3上教她弹贝斯,她现在进组练贝斯,不管什么弦乐,拿过来就能上手,这种灵气很难得。”
旁边那扎听见“我教过她”这几个字,眼睫轻轻颤了一下,嘴角弯了一点,低下头整理袖口,声音不高不低接了一句:
“沈浪教得很好,他很有耐心。”
...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大朋和剧组的柴犬“丽丽”互动,被丽丽咬了一口,手臂当场红了一道不浅的痕。
制片组有人叫起来,乱成一团。
沈浪立刻结束群访走过去。蹲下看了眼伤口,起身吩咐:
“送大朋导演去最近的医院,打破伤风,别让他自己开车。”
然后转向执行导演:“先熟悉场地,等导演回来,时间够。”
执行导演点头:“是,沈哥。”
大朋上车前苦着脸朝沈浪挥了挥没受伤的手:“开机第一天,走了个背字。”
沈浪扬了扬下巴:“小事,回来继续。”
车开走了。
沈浪回到现场,安抚了几句还在七嘴八舌的工作人员,然后拿过剧本在台阶上坐下来,翻到胡亮的第一场戏,低头看。
第207章 周吔第三次表白,然后千里送人头
上午的小插曲没影响剧组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