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身边的女人太多，铁索连舟，这只船根本停不了港。
何宣琳又按了一会儿，手上动作忽然停了。
她开口了，语气平静得像随口一问。
“孟梓义……是不是还跟你保持着联系？”
沈浪心里翻了一下。
但他脸上没露任何表情，睁开眼睛，语气淡淡地反问：“什么联系？我们就是普通朋友，她签在我公司旗下，我帮她争取女主角。就这样。”
何宣琳从他身后绕过来，坐在他身边，侧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很亮。
不是咄咄逼人的亮，是温和的，了然的亮。
像月光洒在水面上，不刺眼，但什么都照得清清楚楚。
“沈浪，”她轻声说，“我不是傻白甜。哪有分手了还能愉快做朋友的？今天你在台上讲话的时候，她的眼神，还有她的动作，咬嘴唇的样子，骗不了人的。”
她顿了顿，语气依然温柔。
“她喜欢你。你们的关系，一定还很好。”
沈浪刚要开口，何宣琳忽然伸出手，两根手指轻轻按住他的嘴唇。
“没关系的。”
她嘴角弯了弯，绽开一个温柔的，带着一点点落寞的笑容。
“当初我们在一起就说好了的。如果你身边有了更好的女人，我会退出。毕竟我们确实……不太合适。”
沈浪皱起眉。
他握住何宣琳按在他唇上的手，拉下来，紧紧攥在掌心。
另一只手扣住她后脑勺，将她拉近，额头抵着额头，鼻尖对着鼻尖。
“说什么傻话。”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容反驳的霸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让你退出？没有我的允许，你哪儿都不许去。”
何宣琳眼眶又红了一圈。
她垂下眼帘，睫毛沾了一点水光。
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声音微微发颤。
“那……如果哪天孟梓义发现了我们俩的关系，或者你需要我退出了，你告诉我。我会主动离开，不会让你为难。”
沈浪没说话。
他直接把她推倒在床上，用一个深到几乎融进骨髓的吻回答了她。
何宣琳的双手抓紧沈浪后背的衬衫，指尖陷进布料。
她的吻依然温柔，但多了一些东西，一些想要把每一秒都刻进骨子里的不舍。
吻了好一会儿，何宣琳轻轻推了推沈浪的胸膛。
“你先去陪孟梓义吧。”她声音还带着喘息，但语气已经恢复平静，“我这里没事。你不去的话，她找不到人，肯定要惹出事来。”
沈浪看着她。
嘴唇微肿，眼眶是红的，嘴角却带着温柔的笑。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深深的吻。
“等我，很快回来。”
“嗯。”何宣琳冲他笑了笑，“快去吧。”
沈浪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何宣琳还坐在床边，白色棉质睡衣衬得她的身影像一团柔软的月光。
她冲他挥了挥手。
沈浪拉开门走出去。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何宣琳保持着坐姿没动，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躺倒在床上，手背搭在额头上，闭上眼睛。
嘴角笑意还在。
眼角湿意也没干。
...
沈浪走到走廊尽头，在孟梓义房门口站定，按了门铃。
门铃只响了一声。
门猛地从里面被拉开。
孟梓义穿着粉色卡通睡衣，头发扎成丸子头，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两侧。
看到沈浪的瞬间，整张脸都亮了。
“老公！”
她尖叫一声，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弹起来，直接跳到沈浪身上。
双腿缠住他的腰，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脖子，像只八爪鱼挂在他身上，对着他的脸就是一顿猛亲。
沈浪被她扑得退了半步，笑着托住她，反手把门带上。
“你这丫头，轻点——”
“我不管我不管！”孟梓义在他脸上亲得吧唧响，一边亲一边念叨，“我想死你了，你怎么才来，我一个人在横店好无聊，你知不知道我今天看到你差点忍不住冲过去，学姐在边上我都不敢看你。”
沈浪抱着她走到床边，想把她放下来。
孟梓义像只考拉死死挂在他身上，腿缠得更紧了，脑袋在他颈窝里蹭来蹭去。
“不放！”
“你先下来——”
“不下！我都好久没见你了！你知道我多想你嘛！”
沈浪没办法，只好抱着她坐到床上。
孟梓义立刻调整姿势，跨坐在他腿上，双手捧着他的脸，上上下下打量。
“瘦了。”她皱着鼻子，一本正经，“是不是在外面不好好吃饭？”
沈浪被她逗笑了：“哪儿瘦了？我天天吃好睡好。”
“我不管就是瘦了！”孟梓义说完又扑上来亲了一口，亲完自己先红了脸，却强撑着不躲，杏眼亮晶晶盯着他，“你今天在台上讲话，好帅。我在下面看你，腿都软了。”
“还有这种效果？”
“有！”孟梓义用力点头，丸子头跟着晃，“而且你穿黑西装，跟别人站一起，所有人都像你的跟班。郭导在你面前都恭恭敬敬的，你太厉害了！”
她说话时表情生动得不行，配上那个晃来晃去的丸子头，像一团燃烧的小太阳。
沈浪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孟梓义愣了一下，然后嘿嘿笑了两声，把脸贴在他掌心里蹭了蹭，像只被顺毛的猫。
“对了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翻身从床头柜拿过一个厚笔记本，翻开给沈浪看，“你看你看，我给裴喜君写的人物小传，八千多字！还有剧本笔记，每一场都写了心得——”
纸页上密密麻麻全是字，不同颜色的荧光笔标记，箭头连接的情绪变化图，贴着的便签纸。
裴喜君是女一号，戏份重，这是她第一次担纲S级网剧女主角。
沈浪翻了几页，点头：“不错，下了功夫。”
孟梓义一听他夸，立刻得意起来，下巴抬高：“那当然！我说了不会让你失望的嘛！”
她又叽叽喳喳讲了一大堆，在横店这些天干了什么，和何宣琳一起上了礼仪课学唐代走路，杨志刚台词功底真厉害，剧组盒饭不好吃她偷偷点了外卖。
沈浪靠在床头，一只手搭在她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孟梓义说话手舞足蹈，时不时蹦出几句不经脑子的大实话，把沈浪逗得直笑。
这就是孟姐的独特魅力。
跟她在一起，不用绷着，不用算计，不用想什么资本布局。
孟梓义就是一团纯粹的，滚烫的，不加修饰的热情，能把人从头到脚暖透。
“你是不是喝了酒？”孟梓义忽然凑近，像只小狗在他衣领上嗅了嗅，“有一点点酒味。”
“就喝了一点。”
孟梓义眨了眨眼，脸忽然红了。
她咬着下唇，眼珠子转了转，凑到沈浪耳边，声音压得很低：“那……我给你放洗澡水，我帮你洗。”
沈浪低头看她，似笑非笑。
孟梓义被他看得脸越来越红，但梗着脖子，理直气壮补了一句：“你是我男人，我给你洗澡怎么了！”
“行。”沈浪笑着拍了拍她屁股，“去吧。”
孟梓义从他腿上跳下来，蹦蹦跳跳跑进浴室。
很快响起水声，她探出半个脑袋，丸子在门口晃了晃：“马上好！”
沈浪脱了外套，靠在浴室门框上看她。
孟梓义蹲在浴缸边，一只手试水温，另一只手往水里倒浴盐，嘴里哼着歌。
睡衣袖子撸到手肘，露出白皙手臂，几缕碎发从丸子头里逃出来，湿漉漉贴在脸颊上。
水放好了，浴室里弥漫着温热的水汽。
孟梓义站起来，看了看沈浪，脸红了一下，还是走过来，伸手帮他解衬衫扣子。
手指有些笨拙，解到第三颗时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才继续。
沈浪看着她这副明明害羞却硬装老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孟梓义炸毛，脸通红，手上动作却加快了，“我就是……你坐好好别动！”
衬衫脱掉，露出沈浪线条分明的上身。
孟梓义的目光在他腹肌上黏了好几秒，飞速别开眼，耳根红得能滴血。
她把浴巾递给他围上，自己蹲到浴缸边，拿起浴花打好泡泡。
沈浪跨进浴缸，温热的水浸过身体。
孟梓义跪在浴缸边，用沾满泡泡的浴花帮他擦背。
动作很轻很认真，从肩膀到后背，又绕回来擦手臂。
泡泡越擦越多，浴室里弥漫着浴盐的清香。
孟梓义的手指从浴花上移开，直接贴上沈浪的皮肤。
手指温热柔软，沾着滑腻的泡泡，顺着背脊缓缓往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