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不见,手都生了?”沈浪接过酒瓶替她倒满,语气似笑非笑。
“是你盯着我,害我分心。”景恬回了一句,耳根却悄悄红了。
她端起酒杯碰了碰他的杯沿,“欢迎回来。”
两人边吃边聊。
她讲中西合拍剧组的趣事。
沈浪安静听着,时不时插几句,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
吃到一半,景恬叉了块自己做的红烧肉,起身凑到他嘴边:“尝尝,我特意学的,你以前爱吃的口味。”
沈浪张嘴接住,嘴唇含住肉的同时,舌尖不经意扫过她指尖。
景恬像触电一样缩回手,指尖还残留着他嘴唇的温度和舌尖的湿热,整个人愣了一瞬,耳尖红得快滴血。
“嗯,手艺不错。”沈浪面不改色地咀嚼着,仿佛刚才那一下纯属意外。
景恬咬着下唇瞪了他一眼,放下叉子想退回椅子上,却被沈浪伸手搂住腰,轻轻一拉,整个人跌坐在他腿上。
他手掌隔着缎面旗袍贴上她腰侧,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丝缎渗进皮肤,她身体僵了一下,随即软下来。
“干嘛……”她声音发颤,手指下意识攥住他胸口的衬衫。
“菜等会儿再吃。”沈浪低头,嘴唇贴上她耳朵,温热气息扫过耳廓,“先说说你的条件。这顿鸿门宴,到底想从我这儿换什么?”
景恬被他搂在怀里,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伸手勾住他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几个月没见的思念和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撒娇。
“我想你多陪我两天。剧组那边杀青了,我好不容易有空,你又不让我去探班,那我只能自己想办法把你拐过来了。”
“就这?”
“……还有,《司藤》后面的宣传,你得陪我做。”
“还有呢?”
“你帮我看看新戏剧本。有几个项目递过来了,我不知道选哪个好。”
沈浪听完,手臂收紧了几分,将她整个人箍在怀里。
下巴抵在她肩窝上,嘴唇贴着她耳廓,声音低沉笃定。
“综艺我陪你去。剧本帮你看。新戏帮你把关。至于陪两天——”
他顿了顿,嘴唇从她耳廓滑到耳垂,轻轻咬了一下,“看你今晚表现。表现好了,什么都给你。”
景恬身子在他怀里轻轻颤了一下,从耳垂开始,红晕一路蔓延到脖颈和锁骨。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对上他眼底那抹玩味的笑意,抿了抿唇,忽然伸手端起桌上他的红酒杯,仰头灌了一大口,像给自己打气。
“你说的,不许耍赖。”
红酒在她唇边留了点暗色痕迹,她自己没注意到。
沈浪伸手,拇指轻轻擦过她唇角,指腹温热,动作很慢。
擦完他没收回手,而是捏了捏她脸颊,力道很轻,像揉小猫耳朵。
“吃饭都能吃到脸上,跟小猫似的。”他将拇指上那点酒渍送到自己唇边,舌尖轻轻舔了一下,眼神直勾勾看着她。
这个动作过于暧昧,也过于直白。
景恬心脏漏了一拍。
她迅速从他腿上站起来,假装去夹菜,但指尖抖得连筷子都有点握不稳。
沈浪在她身后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低沉愉悦。
“躲什么?几个月没见,害羞了?”
“谁害羞了!”景恬头也不回地反驳,耳朵却红得能透光。
吃完饭,两人移到客厅沙发上。
投影幕布缓缓降下,景恬靠在沈浪怀里,拿起遥控器点开《司藤》第一集。
屏幕上,1939年的魔都,身着白旗袍的司藤在民国巷弄里缓步而行,顺手用藤蔓救下险些摔落的孩童,周身自带疏离矜贵的仙气。
弹幕已经刷成一片“这才是人间富贵花”“景恬穿旗袍也太绝了吧”“以前没get到景恬的美,这里直接被惊艳到失语”。
沈浪胳膊环着她的腰,手掌隔着缎面旗袍贴在她腰侧,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一片光滑的丝绸。
他目光从屏幕转回到她脸上,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第一集民国出场那个镜头,你穿白旗袍从巷子里走出来的样子,当时拍的时候我就想说,这角色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你看弹幕,全是被你惊艳到的。”
景恬被他夸得脸颊泛红,往他怀里缩了缩,小声嘟囔:“也没有那么夸张……”
“怎么不夸张?”沈浪拿起手机,打开微博热搜页面一条一条念给她听,“‘景恬旗袍造型封神’‘景恬柳叶眉’‘司藤本藤’——你看这个评论:‘以前总听人说景恬强捧不红,现在看了《司藤》才觉得,她只是没遇到对的角色。司藤这种外冷内热,美强惨的大女主人设,她演得太有说服力了。’”
“你别念了!”景恬羞得伸手去抢他手机,整个人趴在他身上,手臂越过他胸口去够他举高的手。
沈浪一只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腰防止她掉下去,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还有这个——‘景恬的司藤最难得的是贵气,不是暴发户那种,是活了百年,见过世面,自带的疏离和从容。她往那儿一站,就觉得这角色立住了。’”
“沈浪!”景恬终于抢到手机,藏到身后,抬头想瞪他,却发现自己正趴在他身上,鼻尖几乎碰到他下巴。
她这才意识到这个姿势有多暧昧,整个人僵住了,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
沈浪低头看着怀里脸红到脖子根的女人,伸手把她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擦过她滚烫的耳廓。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
“从《大唐荣耀》到《司藤》,你靠自己一步步把‘烂片女王’的帽子摘了。开播前全在骂资源咖毁原著,现在全在喊真香。豆瓣开分7.8,热搜累计两百多个,骨朵霸榜十八天,这些数据,都是你自己挣来的。”
他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颧骨,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骄傲和温柔。
“景恬,我为你骄傲。”
景恬眼眶微微泛红,但这次不是因为害羞。
她安静地趴在沈浪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好一会儿没说话。
屏幕上继续播着司藤和秦放的对手戏,弹幕还在刷“演技封神”“口碑逆袭”。
她手指轻轻攥住他胸口衬衫,攥得很紧,像在抓着某种从来不敢奢望的归属感。
“如果没有你,就没有《大唐荣耀》。”她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没有《大唐荣耀》的口碑铺垫,观众不会这么快对我改观。没有你当初在剧组给我讲戏,帮我磨演技,我也不可能在《司藤》里撑住这么大的大女主戏。你知道吗,我拍《司藤》的时候,每次演到司藤那种疏离但又有脆弱感的戏,都是你在剧组教我的。你说情绪要收着,不能全用表情演。这句话我记到现在。”
沈浪低头看着她,伸手捏了捏她鼻尖。
“行了,别煽情了。再煽情我都要感动了。”
景恬破涕为笑,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
剧播到第六集,司藤向悬门众人讲述当年往事,她本是山间白藤,被丘山道长用天外陨铁催化为人形,利用她斩杀同类,扬名立万,却始终把她当异类,折辱打骂。
景恬在这一段的眼神戏被弹幕反复夸赞“回忆里的眼神太有戏了,隐忍的难过,眼眶红却不掉泪,太符合司藤的性格”“讲起丘山的时候,那种平静下藏着的恨意和委屈,演得太有层次感”“台词功底也好,慢悠悠的语速,自带历经世事的疏离感”。
沈浪看到这一段,忽然按了暂停。
屏幕定格在司藤讲述往事时那张清冷隐忍的脸,眼眶微红,眼神里是压抑了百年的恨与痛。
“这场戏,你演了三遍。”他说。
“你还记得?”
“第一遍太外放,把恨演在了脸上。第二遍太内收,把委屈全吞了回去。第三遍,你找到了平衡——表面平静,眼底有恨,声音平稳,但尾音发颤。导演喊卡之后,你一个人在化妆间坐了半小时,助理都不敢进去。”
景恬安静地听他说完,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胸口。
“现在网上有人说你演技被低估了这么多年,”沈浪手指穿过她发丝,一下一下轻轻梳着,“我倒觉得不是被低估——是你终于遇到了对的角色,对的作品,对的人。”
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以后的路,只会更宽。”
景恬从他怀里仰起脸,眼波里盛着屏幕的微光和某种更深的情感。
她抬手抚上他的侧脸,拇指在他下颌线上轻轻划过,然后慢慢撑起身,在他嘴唇上印下一个轻柔郑重的吻。
没有舌尖,没有湿热的纠缠,只是嘴唇贴着嘴唇,停留了几秒。
“谢谢你。”她退开时轻声说,声音还带着一点哽咽,嘴角却翘着。
沙发上的依偎渐渐变了味道。
剧还在播,但谁都没再看屏幕。
沈浪的手指从她腰侧慢慢往上,指尖沿着旗袍侧边开叉轻轻滑过,隔着黑丝,传来微凉的顺滑。
他指腹所到之处,景恬的皮肤仿佛被点燃,呼吸一点点乱掉。
她靠在他肩头的身体越来越软,攥着他衬衫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
他的掌心隔着缎面,从腰侧缓缓摩挲到后背,力道轻柔,却让她整条脊骨都像过了电。
那层薄薄的丝缎在他的温度下愈发烫人,身体每一寸弧度都透过布料,清晰地传到他指尖。
景恬咬着下唇,拼命克制住乱动的冲动,但身体已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黑丝包裹的脚趾蜷起又松开,泄露了所有心事。
“这件旗袍……”沈浪贴着她耳朵,声音低哑得发沉,“是专门穿给我看的?”
景恬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
幅度小得像羞于承认,又忍不住想让他知道。
“喜欢吗?”她小声问。
沈浪没有用言语回答。
他将红酒杯搁在茶几上,杯底触碰玻璃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随即起身,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景恬轻呼一声,双手本能地勾住他的脖子。细高跟在半空轻晃,旗袍裙摆滑落,露出一大截裹着黑丝的修长双腿。
她抬眸看他,他下颌线在昏暗灯光下利落如刀裁,喉结微微滚动,正垂眸凝视着她,眼底深处燃着一簇安静的、专注的火焰。
他抱着她,稳步走向二楼主卧。
楼梯间的壁灯投下暖昧光影,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拉得很长。
卧室门虚掩着,他侧身推开。
里面一片昏暗,只有窗帘缝隙漏进来一线月光,在地板上画了道细细的银线。
他没开灯。
景恬被他放在床沿,双手后撑,微微仰头看他。
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嘴唇因方才的吻而微微泛红。
旗袍高开叉在坐下的瞬间滑至腰侧,黑丝双腿从裙摆间探出,细高跟还穿在脚上。
沈浪退后一步,目光从她的脚尖一寸一寸向上描摹。
黑丝包裹的脚踝,小腿,膝盖上方若隐若现的蕾丝袜口,墨绿旗袍紧窄的腰身,盘扣,脖颈,泛红的耳尖,最后是那双含着水汽的眼睛。
他看得极慢,目光所到之处,景恬都觉得皮肤在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