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窝，闻到她发梢的水蜜桃味，今天出门前洗的澡。
“别闹，监控能拍到。”陈摇缩了缩脖子，没躲，反而往后靠了靠。
“怕啥，带着口罩。”
沈浪没松手。
门一开，一团灰白影子就蹿过来。
肉肉蹲在玄关，仰头冲沈浪叫了一声，尾巴翘得老高。
沈浪弯腰把猫捞起来，肉肉立刻用脑袋顶他下巴，咕噜咕噜响。
陈摇换着鞋，酸溜溜地说：“没良心的，我天天喂它铲屎，你一个月来一回，它恨不得长你身上。”
沈浪逗着猫，头也没抬：“猫随主人，都喜欢我。”
“呸。”陈摇翻了个白眼，耳朵却红了。
她弯腰把玄关的男士拖鞋摆正，上次他走后她买的，深灰色软底。
旁边还挂着件同色浴袍。
头一回来的时候她还紧张兮兮地收东西，现在他的东西已经占了半个衣柜。
沈浪换了鞋，抱着猫往里走。
茶几上是他上次带来的茶具，电视柜旁多了两个猫爬架，阳台的绿萝长得正旺。
他把肉肉放沙发上，转身朝还蹲在玄关翻东西的陈摇走过去，从背后一把抱住。
陈摇被箍得猝不及防，帆布袋掉地上：“干嘛呀……一身灰。”
沈浪把脸埋在她后颈，深吸了一口气。
陈摇觉得痒，缩了缩脖子，手却覆上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
“终于抱到真人了。”沈浪声音闷闷的，“视频看着总觉得不够。”
陈摇的心软了。
她转过身，捏了捏他的脸：“就你会说。去洗手换衣服，一身汗味。”
“一起洗？”
陈摇白了他一眼，嘴角压不住地上翘：“想得美。”
说完快步往浴室走，背影有点仓促。
浴室里水声哗哗的。
沈浪陪肉肉闹了一会儿，把猫引去阳台吃罐头，然后走到浴室门口推了推门，没有锁。
陈摇背对着门蹲在浴缸边试水温，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嘟囔道：“就知道你不老实。”
沈浪笑着进去，带上了门。
水汽弥漫，镜面蒙了层白雾。
陈摇起身调好花洒，转身时沈浪已经脱了上衣。
她视线在他腹肌上停了不到一秒就移开，假装很忙地去拿浴巾。
“又不是头回见。”沈浪从她手里接过浴巾挂好，从背后圈住她。
“我找沐浴露。”陈摇嘴硬，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后靠。
花洒的热水喷下来，两个人并肩站着，衣服很快湿透了。
沈浪伸手帮她撩开贴在脸上的湿发，指尖顺着耳廓滑到后颈，轻轻捏了一下。
陈摇呼吸乱了半拍，抬头瞪他。
“帮你洗头发，不然呢？”沈浪一脸正经，手上却不老实。
“我自己会——”
“别动，泡沫要进眼睛了。”
沈浪挤了洗发水搓开，覆上她发顶，指腹不轻不重地按着。
陈摇被他揉得没了脾气，闭上眼睛。
他的手指穿过发丝，偶尔蹭过耳后，她忍不住轻轻发颤。
“舒服吗？”他低声问。
“嗯……”声音软绵绵的。
冲掉泡沫，他的指尖顺着她锁骨滑过，又沿肩线滑到手臂，握住她的手腕，把她转过来。
陈摇睁开眼，水珠顺着睫毛滑落，脸颊被蒸得泛红，嘴唇水润润的。
她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害羞和藏不住的期待。
沈浪低头吻住了她。
水流从两人头顶浇下来，顺着唇缝滑进去，带着微微的甜涩。
陈摇双手攀上他的肩膀，指尖扣进肩胛骨，回应着他。
花洒的水声盖住了细碎的声音。
许久，沈浪才松开她，额头抵着额头，两人都喘着气。
陈摇眼眶泛红，嘴唇微肿，咬着下唇瞪他：“你洗不洗了，水要凉了。”
“洗，你帮我擦背。”沈浪转身把后背对着她。
陈摇拿起沐浴球，挤了沐浴露，故意用力搓：“使唤人是吧？”
“轻点，你要谋杀亲夫啊？”
“谁亲夫，不要脸。”嘴上不饶人，手上的力道却轻了。
洗着洗着，她的手被他反手握住，整个人被带进怀里，后背贴上他湿漉漉的胸膛。
沈浪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听不太清，但陈摇的耳尖瞬间红透了。
她用手肘顶了他一下：“流氓。”
沈浪低低地笑。
两人在浴室磨蹭了大半个小时，热水都快用光了，才裹着浴巾出来。
陈摇擦着头发，沈浪从背后经过时顺手拍了她屁股一下，她追上去打他，从浴室闹到客厅。
两人裹着同款浴袍窝进沙发里。
沈浪拉开茶几抽屉，翻出芒果干和红薯干，又从冰箱拿了瓶三分糖的饮料，冷藏室左边第二格，位置没变。
陈摇靠在沙发扶手上，看他比她还熟门熟路，嘴角翘起来。
沈浪把零食摆好，去阳台把吃完罐头的肉肉放进来。
猫跳上沙发窝在两人中间，舔爪子。
“你倒是把这家的流程走得很熟了。”陈摇接过芒果干咬了一口。
“来这么多次了，记不住你东西放哪，岂不是很没面子。”沈浪在她身边坐下，把她的腿捞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帮她按小腿，“逛了一天，腿酸不酸？”
她今天穿了双矮跟小皮鞋，走了大半天确实酸胀。
沈浪的拇指不轻不重地按在酸胀处，力道刚好。
她舒服地眯起眼睛，嘴里含着芒果干，含含糊糊说了句：“还行。”
电视打开，沈浪点开《司藤》最新一集。
片头曲响起，陈摇来了精神，眼睛盯着屏幕。
看到司藤出场，她侧过头瞥了沈浪一眼：“哟，这不是沈老师和景大美女的定情之作吗？”
沈浪正帮她按腿，手上加了点力，陈摇“嘶”了一声踢了他一下。
“好好说话，合作拍戏而已。”
“哼，我看花絮里你们关系挺好的嘛。”语气酸溜溜的，眼底却全是促狭的笑意。
沈浪捏了块红薯干塞进她嘴里：“堵上你的嘴。我跟谁合作不默契？”
陈摇被塞了一嘴，气鼓鼓地嚼着，眼里笑意藏不住。
剧情正演到秦放和司藤在林中相遇，配乐渲染得暧昧又浪漫。
陈摇看着看着安静下来。
沈浪的手从她小腿滑到脚踝，指尖绕着踝骨画圈。
她脚趾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你说，”沈浪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鹿含和关哓彤都公开了，咱们要不要也凑个热闹？”
陈摇正伸手拿芒果干，手顿住了。
她侧过头看他，表情从愣怔变成皱眉，语气认真起来：“别闹。你现在什么咖位，公开对你事业影响多大你不知道？”
“那又怎样？你又不是见不得人。”
“我知道我是你女朋友，但是——”陈摇握住他的手，指尖扣进他指缝，“我事业刚起步，你也在关键期，公开了对谁都没好处。我不在乎那些虚名，咱们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
语气轻描淡写，眼神却坚定。
不是那种“我爱你所以不想影响你”的煽情，就是很平静地陈述事实。
沈浪看了她几秒，捏了捏她的脸：“你这么懂事，我都不好意思了。”
“知道就好。”陈摇重新靠回他怀里，拿起遥控器继续放剧，“以后别说这种傻话了，让我少操点心比什么都强。”
沈浪低头看着她毛茸茸的发顶，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他把手臂收紧了些，下巴搁在她发顶。
这一集播完，自动跳下一集。
客厅安静下来，只剩空调的低鸣和肉肉偶尔的咕噜声。
陈摇手里的芒果干吃完了，舔了舔指尖沾的糖霜。
沈浪喉结微微一动。
他抽走她手里的空袋子扔茶几上。
陈摇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翻转过来压在沙发上。
他单手撑在她耳边，另一只手抚过她的脸颊，拇指摩挲过她唇角。
“嘴角沾了糖霜。”声音低下来，带着哑。
陈摇眨了眨眼：“那你去拿纸巾——”
沈浪没去。
他低头吻掉了那点甜腻，然后这个吻没有停在唇角，沿着下颌线滑到耳垂，含住轻轻一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