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软了半截身子,还在挣扎:“窗帘没拉。”
“对面没建筑。”
靠枕掉地上了。
她仰靠在沙发扶手上,手背挡住眼睛,他拉开她的手,低笑:“挡什么,又不是第一次。”
等闹完,她伏在他胸口喘了好一会儿,坐起来拢衣服:“我去洗脸。”
刚站起来,沈浪一把把她横抱起来。
“又抱!”
“你不是要洗脸吗。”他大步往洗手间走。
“洗脸我自己能走啊,”
“我喜欢抱。”
她把脸埋进他颈窝,不挣扎了。
洗手间里也没好好洗。
他把她放洗手台上,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吻到她腿软坐不稳,他扶着她的腰才没滑下去。
等真正洗完脸回客厅,快中午了。
午饭他做。
系上围裙煎牛排,黄油滋滋响,翻面、下迷迭香、蒜瓣,行云流水。
鞠静祎换了居家服站旁边递调料,歪头看他:“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不会生孩子。”
她愣了一下,噗地笑出声,捶他胳膊。
牛排出锅装盘,他转身拿胡椒研磨瓶,两人撞了个正着。
她往后躲,腰撞到台沿,退无可退。
他顺势低头吻她。
她手里攥着研磨瓶腾不出手,只能由着他吻够了才松开,整个人靠着台沿喘气。
“盘子不急。”他把她抱上厨房台面。
大理石凉,她隔着裤子都感觉到了,轻轻抖了一下。
“牛排要凉了……”她手抵在他胸口。
“凉了再热。”
平底锅里黄油还在嗞嗞响。
等坐回餐桌,牛排确实凉了,微波炉转了一分钟。
他尝了一口,遗憾地说凉过再热就是差点意思。
“怪谁?”她低头切牛排,小声嘟囔,说完自己先笑了,“下次先吃完再做别的。”
“行,记住了。”他笑得无辜。
歇了半小时,她换练舞服。
露腰短背心,薄罩衫,高腰运动裤,露出一截腰。
头发扎高马尾,露出脖子和下颌线,整个人的气质一下子变了。
音乐响起来。
她踩着鼓点开始,律动感很好,每个卡点都准。
甩头时马尾划弧线,下蹲时腰肢弯出流畅的曲线。
沈浪坐沙发上,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目光从脚尖扫到指尖。
跳到副歌转身接高抬腿的组合动作,落地时重心偏了一点,踉跄半步,但很快调整回来,跳完了整支。
她微微喘气,转过身看他,眼睛亮亮的:“怎么样?”
“整体很好,一个细节。”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副歌第二段转身接抬腿,落地重心太靠前。慢动作再来一遍那个拍子。”
她退回去,放慢做了一遍。他站她身后半步看重心,等她落地,伸出手,掌心贴上她腰侧。
“转身的时候重心先往后压,腿再抬。”手掌微微用力引导她,“再试。”
她调整了重心重新做,落地稳了,线条也更顺。
“对不对?”他问。
“嗯,顺了。”她回头看他,惊喜,“你看一眼就知道问题在哪?”
“你以前练舞旋转类动作就容易重心偏前吧。”
她怔了一下:“你怎么看出来的?”
“落地前髋关节有个很微小的前送,习惯了。”
她喃喃说了一句“你也太神了”,眼神里的崇拜毫不掩饰。
“行了,再练一遍完整的,注意这个点。”
她又跳了两遍,修正后的节奏往肌肉记忆里刻。
沈浪安静地看着,马尾甩动,腰肢在短背心下若隐若现,汗水顺着脖颈滑进去。
第三遍跳完,她双手撑着膝盖喘了好一阵,抬起头,脸红扑扑的,碎发湿了贴在皮肤上。
“这一遍完美。”他起身走向她,用指腹擦她额角的汗。
她抬头冲他笑,正要说话,脚下忽然一个趔趄,三遍下来体力透支,小腿发软,往旁边歪了一下。
沈浪一把捞住她的腰,带进怀里。
四目相对,呼吸都还没平。
音响刚好放到最后一句,
“忽然间全世界,只有你。”
她抿了抿嘴唇,踮脚吻上来。
他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贴进自己怀里。
运动后的体温比平时高,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带着汗意。
他加深这个吻,手掌从腰间滑到后背,隔着微微汗湿的布料能摸到她脊椎的轮廓。
她挂在他脖子上,吻的间隙细碎的呼吸漏出来。
吻着吻着,两人一起摔进沙发里。
她闷哼一声,运动背心卷上去了,露出一截腰腹。
他温热的手掌贴上发烫的皮肤,她抖了一下,没推,反而抬手环住他脖子。
“去楼上……”
“一身汗,不先洗澡?”
“那你抱我去。”她难得主动说出这句,说完把脸埋进他肩窝。
他低笑,把她捞起来抱在怀里往楼上走。
浴缸放满热水,滴了薰衣草精油,扔了颗浴盐球,水面变成乳白色。
“进来啊,愣着干嘛。”
她站门口攥着衣摆磨蹭了几秒,才褪掉衣物,快速跨进去背对他坐下,扯了把泡沫挡自己。
他跟着进去坐她身后。水没过肩头,她后背贴他胸口。
“舒服吗?”
“嗯。”她靠在他肩上闭眼,“腿好酸。”
“跳了三遍,不酸才怪。”他在热水里握住她小腿,指腹按揉。她舒服地哼了一声,肌肉渐渐松下来。
“你手法真的好专业。”
“多按几次就熟练了。”
他的手顺着小腿往上,过膝,继续往上。
指尖在热水里触到大腿内侧,她猛地缩了一下,回头瞪他:“按摩就好好按。”
“大腿不酸吗?”
“……酸。”诚实了,声音小得像蚊子。
他笑了一声,真的正经按起来。按了一会儿她整个人软在他怀里,快睡着了。
但没让她真睡着。
手从腿上移开,滑到腰间,轻轻捏她腰侧的软肉。
她怕痒,一哆嗦,睡意全消,转过身拍他一脸水。
他被泼了一脸,愣了一瞬,笑出来,捧水还击。
两人在浴缸里像小孩一样互泼,水花四溅,地板上全是溢出来的。
最后她先投降,笑着往他怀里钻躲反击,嘴里喊“不闹了不闹了”。
他顺势抱住,两个湿漉漉的身体在水下贴紧。
闹完水也凉了。
他先跨出去擦干,拿了条新浴巾展开,弯腰把她从水里捞起来裹住。
“自己擦还是我帮你?”
“你转过去,我自己擦。”
他听话转身,嘴角挂着笑。
等她换好浴袍,头发用干发帽包起来,露出一张粉扑扑的脸。
他也套上浴袍,牵起她的手:“走,带你看个东西。”
穿过卧室,拉开落地窗的玻璃门,凉风涌进来。
她打了个冷颤,往他身边靠。
露台不大,视野好。
远处天际线,暮色把天空染成橘粉与深蓝,第一颗星星亮了。
近处绿化带安静得只有风声。
“看那边。”他指远处。
她靠着他看,轻声说:“好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