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浪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半秒,“你打戏多,注意安全。”
“谢谢沈总提醒。”
沈浪没再多说,朝两人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走得干脆,头都没回。
孟梓义盯着他消失的方向,手里的剧本攥得发皱。
还真就走了?
她以为他至少会找机会说几句私话,哪怕偷偷使个眼色。
什么都没有,公事公办地走完流程,拍拍屁股走人了。
心里涌上一阵说不出的失落。
何宣琳的心情也差不多。
她原以为他今晚会找机会留下来,但他走得头也不回,好像真的只是来看一眼进度。
她垂下眼,压下那点酸涩,重新投入下一场戏的准备。
下午的戏拍到傍晚七点多才收工。
孟梓义卸了妆换了便服,坐在化妆间里刷手机,心情还是不太好。
正想着要不要主动给沈浪发个消息,手机震了。
屏幕上弹出一条微信,备注名“混蛋老公”:
“收工了?从剧组后门出来,巷口等你。别让人看见。”
孟梓义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失落的心情一下烟消云散,嘴角差点咧到耳根。
她飞快锁屏,站起来时椅子差点被带倒。
压住雀跃的心情,她拿起包,对旁边聊天的助理说:“我出去买点水果。”
说完就溜了。
从后门出来,天已经黑了大半。
她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穿着宽松白T和牛仔短裤,露出一双长腿。
左右张望一下,巷口停着辆黑色奥迪,车窗半摇,露出沈浪半张脸。
孟梓义快步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关门又轻又快。
“你还知道发消息!”她上来就兴师问罪,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今天在片场装得可真像,我还以为你真就来看一眼就走了!”
“不装像一点,怎么瞒得过那么多双眼睛?”沈浪发动车子,单手打方向盘,“系安全带。”
孟梓义“哦”了一声,系好安全带,嘴没停:“那你为什么不能提前跟我说一声?害我难受了一下午。”
“提前说了还叫惊喜?”
孟梓义哼了一声,心里的不满烟消云散。
她靠在副驾驶座上,侧头看他开车,车窗外的灯光从他脸上滑过,明明灭灭。
“我们去哪?”
“先带你吃饭。”
孟梓义眼睛亮了,往他那边靠了靠:“我想吃火锅!”
“大热天的吃火锅?”
“开空调吃不就行了!我在这拍了一个多月,天天盒饭,嘴都快淡出鸟了。”
沈浪笑着摇头,没拒绝。
他没带她去什么高档餐厅,找了横店老街里一家火锅店。
店面不大,干净,有包间,空调足。
沈浪提前订好了包间,两人从后门进去,坐下来摘下伪装,终于能好好喘口气。
孟梓义拿起菜单一通猛勾,毛肚,鹅肠,嫩牛肉,黄喉,虾滑,鸭血,脑花,全往辣锅里招呼。
服务员端着红油锅底进来时,她眼睛都发光了。
“你少吃点辣的,明天还要拍戏,长痘了化妆师骂人。”沈浪给她倒了杯酸梅汤。
“偶尔一顿没事。”孟梓义夹起一片毛肚,在红油里七上八下,塞进嘴里,辣得吸溜,但脸上幸福得像个孩子,“唔,好吃!活了活了!”
沈浪看着她这毫无偶像包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好像永远这样,不装,不做作,想笑就笑想吃就吃,高兴了手舞足蹈,不高兴了嘴撅得能挂油瓶。
在这人人端着的圈子里,这种活得真实到有点莽撞的性格,反而是道稀罕的风景。
“你笑什么?”孟梓义嘴里含着肉,含含糊糊地问。
“笑你吃相像只松鼠。”
“你才像松鼠!”她瞪他一眼,但还是放慢了咀嚼速度。
吃到半饱,孟梓义的话匣子彻底打开。
“你是不知道,横店最近热到什么程度。我昨天穿三层戏服拍奔跑的戏,下来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妆全花了,补妆补了半个小时……”
“吴垒那小子看着年轻,演戏是真的稳。有一场雨里对峙的戏,他眼神一出来,我差点接不住,对了五遍才敢上场……”
“学姐打戏真帅!从房顶上翻下来接回旋踢,一条过,武指都鼓掌了。我什么时候也能打成那样……”
沈浪一边涮肉一边听她叨叨,偶尔插句话,更多时候就是安静听着。
她说话有种天然的鲜活感,再无聊的事从她嘴里说出来都变有趣了。
孟梓义嘴不停地说了一个多小时,直到锅里汤快熬干了,才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拍了拍肚子:“吃饱了,原地复活。”
沈浪结了账,两人照原路返回车上。
孟梓义以为他要送她回剧组酒店,结果车子经过酒店路口时根本没减速。
“诶?开过了!”她回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远的酒店招牌。
“今晚不住那儿。”沈浪语气平淡,“我在市区另外订了酒店。”
孟梓义愣了一下,慢慢明白了什么,脸上泛起一层薄红。
她没接话,转回头看向窗外,手指绞着安全带,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
车子开到市区一家五星级酒店,沈浪停好车,带她从地下车库直接坐电梯上楼层。
全程两人没说话,但她的手一直被他握着,掌心温热,握得很紧。
进了房间,门锁“咔嗒”一声落下。
孟梓义还没来得及看清房间什么样,就被沈浪一把按在门后的墙上。
他的吻落下来时,带着火锅残余的辣味和压抑了一整个下午的急切。
孟梓义没躲,也彻底卸下了防备,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像只八爪鱼一样直接扑到了沈浪身上。
她双腿盘住男人的精腰,双手死死搂着他的脖子,娇艳的红唇毫不客气地印了上去。
她等这一刻等了一整天了,从他探班时装冷淡,到她心里空落落地拍了一下午戏,再到看到微信时那种失而复得的雀跃,所有情绪都在这个吻里发酵。
吻了很久,沈浪才松开她,额头抵着额头,气息微乱:“下午在片场,你装得挺像。”
“你装得更像。”孟梓义喘着气,眼尾泛着水光,“沈总好,沈总辛苦了,沈总慢走,你走的时候我差点想冲上去踹你一脚。”
沈浪低笑了一声,又吻上去。
这次比刚才温柔许多,他的手轻轻落在她腰侧,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到他掌心的微凉。
孟梓义轻轻“嘶”了一声,凉意透过衣衫传来,皮肤上泛起细小的颤栗。
她没躲,反而往他怀里靠了靠。
两个人从玄关吻到卧室,白T和他的衬衫凌乱地散了一地,分不清彼此。
灯光调暗了,空调温度很低,但他们周身都是暖的。
孟梓义被轻轻放倒在柔软的床铺上,长发散开,平日里大大咧咧的眼神此刻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动人。
沈浪低下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又亲了亲她的鼻尖和脸颊,动作格外轻柔。
她微微仰起脸,手指不由自主攥紧了他的衣襟,呼吸变得又浅又急。
“老公……”她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哑。
“嗯?”
“你下午走的时候,我心里可难受了……”她嘟囔着,声音带着委屈,“还以为你真就来看一眼,不理我了。”
沈浪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伸手拨开她额前被汗打湿的碎发:“说了要来看你,就一定来。片场人多眼杂,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委屈你了。”
简简单单几句话,孟梓义听了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被填得满满的。
她伸出胳膊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主动吻他,含含糊糊地说:“那你现在好好补偿我。”
沈浪用行动回应了。
孟梓义身材高挑,腰肢纤细却有力,被他从身后圈进怀里时,掌心贴着她后腰,能清晰感受到那截腰身柔韧的力道,既软,又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她不是那种会压抑自己情绪的女人。
开心了就笑,被逗急了会捶他肩膀,嘴里骂着“你是不是故意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往他那边靠。
高兴的时候眯起眼,像只晒太阳的猫,哼哼唧唧一点都不藏着。
沈浪喜欢她这种鲜活又率真的反应。她的情绪全写在脸上,藏在声音里,喜就是喜,急就是急,从来不需要他去猜。
他故意在给她按肩时多用了两分力,她立刻“嘶”了一声,回过头瞪他,声音都拔高了:“你轻点!”
“不是你让我好好补偿你的吗?”他低笑着逗她。
孟梓义气得去掐他胳膊,却被他顺手握住手腕,换了个力道继续按,她剩下的话顿时都堵了回去,趴在沙发上只剩闷闷的嘟囔,眼角都有点泛红。
这一场闹了很久。从进门时跌跌撞撞的拥抱,到沙发上按摩引发的追打,再到浴室里她非要给他涂剃须泡,结果两人都弄了一身泡沫,最后筋疲力尽倒在床上时,已经快十二点了。
孟梓义浑身软得像一团棉花,趴在沈浪胸口,头发还没完全干,穿着酒店浴袍,懒洋洋的,连手指都不想动。
“你明天几点开工?”沈浪的手搭在她腰间,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
“上午有一场戏,九点半到场就行。”孟梓义闭着眼,声音困倦,“还来得及。”
“那还早,再睡会儿。”
孟梓义睁开一只眼,抬头看他:“你今晚不走?”
“不走,明天送你去剧组。”
孟梓义心里一暖,没说话,把脸埋进他怀里,换了更舒服的姿势。
过了一会儿,她又闷闷开口:“老公。”
“嗯?”
“你下次什么时候来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