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前世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什么阴招没见过?
杨蜜有什么手段,就全部使出来吧。
...
另一边,杨蜜拉着迪丽热巴,直接钻进了嘉行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早就坐满了人——黄梦萤、祝续丹、代嘶、张斌斌、王晓,全是嘉行旗下的艺人,还有一些个派驻剧组的幕后人员,都在等着她。
嘉行是投资方之一,这些年一直在尝试做自制剧,派了些幕后工作人员进组想要和华策学习经验。
大门一关,杨蜜脸上的冷意再也藏不住,直接拍了下桌子:“今天叫大家过来,就一件事。咱们嘉行的人,不能就这么被人骑在头上欺负。”
她扫了一圈会议室里的人,声音拔高了几分:“高韦光跟咱们合作这么多年,都是一个公司的兄弟姐妹,就这么被一个空降的新人顶替了角色,这事换谁身上能咽下这口气?今天我好心给他机会,想拉他进嘉行,他非但不领情,还当众驳我面子,摆明了不把嘉行放在眼里。”
“今天他能踩着高韦光上位,明天说不定就轮到你们。要是这次咱们就这么忍了,以后圈里谁还会把嘉行放在眼里?必须同仇敌忾,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一个教训,替伟光出这口气。”
这番话极具煽动性。
在娱乐圈这个名利场里,“资源被抢”是所有演员最大的痛点。
大家的情绪瞬间就被调动了起来,纷纷面露不忿。
只有迪丽热巴坐在角落,皱着眉小声说了句:“幂姐,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太好的?”杨蜜冷冷地打断了她,“伟光平时对你不好吗?咱们一个公司的人,不帮着自己人出气,难道去帮着一个外人?热巴,你得弄清楚你的立场。”
嘴上说着替高韦光出气,可杨蜜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幌子。
真正让她动怒的,是沈浪的拒绝。
她越是欣赏沈浪,就越容不下他的忤逆,必须让他尝尝拒绝自己的下场,明白在这个剧组里,谁才是真正说得上话的人。
迪丽热巴看着杨蜜不容置喙的样子,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会议室里的人纷纷点头应下。
毕竟都是嘉行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自然都向着杨蜜。
紧接着,杨蜜开始布置针对沈浪的招数,分工明确,招招往软肋上戳。
...
他们都以为这几招下去,沈浪这个没背景没根基的新人,在剧组里只会寸步难行,最后只能灰溜溜低头服软。
可他们都不知道,沈浪从来都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散会以后,高申叮嘱杨蜜,让他们不要太过火了,免得影响了剧组拍摄。
“放心,我就是给他一个教训。”
第72章 把热芭搞上床,我沈浪从不报隔夜仇(求首订和月票)(2/20)
第二天一早,沈浪和往常一样,天刚亮就到了造型室。
可往日早就候着的化妆师,今天迟迟不见人影。
沈浪坐在化妆镜前,足足等了半个小时,化妆师才慌慌张张推门进来,一进门就连连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沈老师!前面人实在是太多了,忙不过来,实在是不好意思,耽误您时间了!”
态度诚恳得挑不出半点错处,让沈浪就算想发脾气也找不到由头。
而且伸手不打笑脸人。
对方把姿态放得这么低,沈浪如果在这个时候发脾气,不用半天,“沈浪耍大牌怒骂工作人员”的通稿就能飞满整个象山。
沈浪心里门儿清,这分明是杨蜜授意的。
他没发作,只是淡淡摆了摆手:“没事,开始吧。”
他太清楚剧组的生存法则了。
阎王好对付,小鬼难缠。
他没发火,也没去找林玉纷告状。
去找导演哭诉“他们欺负我”?
那是小学生才干的事。
在这个圈子里,只有弱者才会去诉苦。
而且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就算闹到导演那里,也只会显得自己小题大做、没风度,像个受了委屈就找家长的小孩。
导演的核心任务是把戏拍好,根本没功夫管这些人际关系里的弯弯绕绕,更不会当他的靠山。
告状,从来都是最没用的办法。
化妆师嘴上应着,手上的动作却敷衍到了极点。
粉底打得厚薄不均,眉形歪歪扭扭,连东华帝君额间最标志性的凤尾花印记,都画得线条粗糙,毫无精致感。
等妆造做完,服装组又拿来了戏服——不是之前定好的那身暗纹刺绣高定紫袍,而是一身皱巴巴、面料廉价的备用款,刺绣歪歪扭扭,原本的手工墨玉发冠也换成了塑料感十足的廉价货,灯光下一照,泛着廉价的反光。
“沈老师,原定的那身戏服送洗了,您今天先穿这套备用的吧。”服装组的工作人员语气平淡,眼里却藏着看好戏的笑意。
周围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目光齐刷刷落在沈浪身上,等着看他发作。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沈浪只是扫了一眼那身戏服,什么都没说,伸手接了过来,淡淡道了句“辛苦了”,转身进了换衣间。
“行啊,杨老板的手段,比我想象的还要下作一点。”沈浪在心里嗤笑一声,穿好了戏服走进出换衣间。
也是,这女人要是真的聪明,也不至于在2026年还做出撕名牌,换座位,微博升堂这种十年前都没人做的蠢事了。
换好戏服到了片场,属于嘉行的“组合拳”终于全面爆发。
拍摄刚一开始,沈浪就感受到了更明显的针对。
灯光师故意给他打顶光,强光从头顶直打下来,把他的脸照得沟壑纵横,原本俊朗的五官在镜头里显得格外憔悴;
第一场戏,是沈浪和嘉行系某位男配角的对手戏。
“Action!”
沈浪瞬间入戏,属于东华帝君的威压气场全开。
然而,对面的男演员却像是个木头人一样,眼神飘忽,说到第二句台词时,直接卡壳了。
“抱歉导演,我忘词了,再来一条。”男演员毫无诚意地举了举手。
“再来!”
第二次,男演员不仅走位故意偏了半步,挡住了沈浪的侧脸光源,还在念台词时情绪极其浮夸,直接破坏了整场戏的基调。
“卡!怎么回事?”任导在监视器后皱眉。
男演员不仅没有道歉,反而转头看向沈浪,满脸无奈地大声说道:“导演,这不能全怪我啊。沈老师这情绪给的太死了,我根本接不住他的戏,完全入不了戏啊!”
一石激起千层浪。
紧接着,灯光组的师父也开始阴阳怪气:“就是啊,沈老师这走位也不太准,总是偏离我们的主光源。我这灯光怎么打都打不到他脸上,全是阴影,这让我们怎么拍?”
摄影那边更是默契十足,专门挑着最刁钻的仰角或者死亡侧脸切镜头,把脸拍得变形,半点帝君的威严都没拍出来。
如果不仔细看,甚至会觉得沈浪在这个镜头里显得有些滑稽。
孤立、甩锅、服化道缩水、镜头灯光针对。
这是娱乐圈里最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
...
任海涛一眼就看穿了,是嘉行的演员带头搞事,更是整个嘉行班底抱团,联手给沈浪下绊子。
他当场对着搞事的演员发了一通火,又直接把灯光、摄影组全换成了华策的班底,这场戏才算顺顺利利地继续拍了下去。
他心里门儿清沈浪是被针对,可他也实在没太多办法。
毕竟不是单个人跟沈浪作对,是一整个公司的人抱团使坏,他终究只是个B组导演,还管不到嘉行的内部抱团。
思来想去,他还是打定主意,等晚上收工后,把这事原原本本告诉林玉纷,看总导演那边怎么定夺。
拍完这场戏,沈浪转身回了休息区落座。
嘉行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伎俩,确实让他添了几分不痛快,却远不至于让他乱了方寸、情绪失控。
他正翻剧本,余光瞥见有人停在面前。
沈浪抬头,看见热芭。
她手里攥着一瓶没开过的水,有些紧张。
凤九的戏服没换,妆也没卸,但平时那股灵动的劲儿全没了,耷拉着眉眼,像只做错事的小狐狸,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她刚才站在旁边,把整场闹剧看得清清楚楚。
她本就是典型的高敏感人格,早年曾因这份特质深陷内耗:
旁人一句随口的话、一个细微的眼神,甚至一声稍重的关门声,都能让她反复琢磨对方是否心生不满,长久地陷在自我怀疑里。
她看见沈浪被全剧组窃窃私语指指点点时,表面平静底下的紧绷;也看清了嘉行抱团使阴招的龌龊;更清楚这事是谁在背后搞的。
她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心底泛起一阵止不住的心疼。
对这个空降而来的男演员,她早就没了最初的抵触与敌意。
而她自己,昨天开会时明明觉得不对,却没站出来说一句话。
估计在沈浪眼里,她跟杨蜜一伙的,是帮凶。
这份愧疚像根刺扎在她心里,扎了一上午,最后还是忍不住过来了。
“你......还好吧?”声音很轻,带着小心试探,她把水递过去,眼里是真切的担忧。
沈浪看了看那瓶水,又看了看她眼底的愧疚,心里立刻就有了数。
既然她心里有愧,那他不介意把这份愧放大一点。
他没接水,靠在椅背上,嘴角一勾,语气冷冰冰的:“怎么,杨蜜唱完白脸,派你来唱红脸了?”
一句话直接把热芭钉在“帮凶”那个位置上。
热芭的手一僵,水瓶停在半空,脸刷地白了,慌忙摇头:“不是,我没有......”
“没有?”沈浪挑眉,嘲讽更浓了,“你们嘉行上下抱团给我使绊子,故意NG甩锅给我,灯光摄影往死里坑我,全剧组都看着。现在事情闹完了,你过来问我好不好?黄鼠狼给鸡拜年?”
一句比一句重,每一下都精准戳在热芭的愧疚上。
她被噎得说不出话,眼眶一下就红了,水汽漫上来,只能不停重复:“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太懂被抱团针对、被人泼脏水的滋味了。
当年《克拉恋人》换角风波,她也是这样孤立无援,被资方质疑,被全剧组盯着,连呼吸都觉得累。
正因为自己经历过,她才更觉得愧疚。
明明知道沈浪在经历跟她当年一样的困境,她却没有站出来说一句话,眼睁睁看着事情发生。
在沈浪眼里,她和那些使坏的人,确实没什么区别。
“一句对不起就完了?”沈浪看着她发红的眼眶,没松口,继续加码,“早上化妆师迟到,妆化得敷衍,戏服给我换了廉价的,拍戏被人故意NG十几遍,全剧组陪我耗着。你现在过来跟我说句对不起,就当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