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肉眼不可见的中微子流，以接近光速的速度，精准射入球形探测器的中心。
整个发射过程只有1.28微秒。
比眨眼还快。
屏幕上，探测器的波形跳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没别的反应。
没有回信，没有异常数据，什么都没有。
实验室里安静了几秒，随即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没反应？”
“是不是参数不对？”
“还是说……根本传不过去？”
有人失望，有人松了口气，也有人皱着眉查看数据。
吴国忠看向范西，眼神里带着点询问。
“正常。”
“这又不是即时通讯。”
“那我们干等着？”
“当然不，正常实验一次地震准备工作需要多久？”
“大概24小时。”
“那就开始准备一次正常实验吧。”
当天晚上，范西就在实验室的休息室凑合一晚。
他翻来覆去没睡着。
在他看来，未来的时间线早就歪了。
那串疑似坐标的数字是上次末世拿到的，现在还有没有用，他也不清楚。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吴国忠就来敲门了。
“范西，准备好了，八点整准时开始实验。”
范西洗了把脸，跟着他去了控制室。
来到控制室后，他才发现所有研究人员的眼睛都有些发红。
看得出来他们一夜没睡。
不过想想也是，这里很多人都会变成丧尸，而距离末世降临只有不到12小时了。
变成丧尸后，睡不睡的已经不重要了。
此时，所有人都盯着屏幕，气氛比昨天实验的时候还紧张。
昨天是往外发，成不成都算试过了。
今天是收回信。
有回信，就证明跨时间线通讯是真的，未来还有救。
没回信，那就真的只能摸黑往前走了。
“八点了，开始吧。”吴国忠低声下令。
随即探测器全功率开启，屏幕上的波形密密麻麻地跳着，全是宇宙射线和自然中微子的噪声。
数据处理程序在后台疯狂运行，从海量的噪声里筛选有规律的脉冲信号。
一分钟，十分钟，半小时……
时间一点点过去，屏幕上还是一片杂乱。
有人忍不住开始搓手，有人频繁看表，空气越来越凝重。
范西盯着屏幕，双手握拳，指甲都要插进了肉里。
难道真的不行？
就在这时，处理程序的弹窗突然跳了一下。
“有信号！”
一个研究员猛地喊出声，声音都劈了。
所有人瞬间凑了过去。
屏幕上，一串十分规律的脉冲信号被从噪声里拎了出来。
这串信号的间隔整齐，幅值稳定，绝对不是自然产生的。
“解码！快解码！”吴国忠立即催促。
程序飞快运行，然后二进制转ASCII，几个字母一个个跳了出来。
c-l-e-a-r。
clear。
解码还在继续。
s-l-u-m-b-e-r。
clearslumber。
clear slumber。
翻译成中文就是....清除沉睡。
清除沉睡丧尸！
第367章 割裂的感觉
“清除沉睡...丧尸？”吴国忠看到照片后喃喃道。
范西微微点头。
“吴教授，既然拿到坐标，那就麻烦你后续继续和那边联系，另外...”
范西看了一眼控制室的研究人员。
除了吴国忠和另外两个人，其他人哪些会变哪些不会，他压根不清楚。
“你，还有他们两个不会变异，剩下的人我说不好，晚上10点之前，你让大家把手脚捆着吧，十点之前会有人过来，他们会负责清理。”
“难道真的不能还原吗？”吴国忠问道。
“可以，但只有10分钟，这样，我安排一下，但...希望不大。”
“有希望总是好的。”
所有人看着范西，眼里透露着对生的渴望。
“那我就先走了。”
范西一边往外走一边拿出手机给李乾军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
“范西？江门那边有结果了？”
“有了。”范西语速很快。
“跨时间线联系上了，未来传回来的消息是‘清除沉睡丧尸’，说明这东西是我们接下来最大的死穴。”
“另外，之前我提交上去的名单上的人找到了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找到了，我已经申请特令将人带去江城监狱里，所有后果我承担。”
“好。”
挂了电话，范西刚好走到电梯口。
等他来到地面时，外面已经停了一架直升机。
十几分钟后，直升机直接降落在广州白云机场。
范西要立即赶回江城，现在机场所有航班都被临时取销，而且还有一架飞机已经在跑道上等着了。
航站楼里，不少旅客都看到了这一幕。
直升机直接降落到机场跑道上还是头一次。
但眼下国家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因为距离末世降临只有不到10个小时。
一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江城机场。
范西刚下飞机，一辆军车已经在跑道上等着了。
王源泉正站在车旁，身姿笔挺。
他是李乾军特意调过来配合范西的，也是范西要求的。
“范西同志！”王源泉敬了个礼，“人都带去监狱了，一共15个，全部关押在西郊监狱，所有人都是单独关押。”
“走。”范西拉开车门坐进去，“现在就去。”
警车在前面开路，军车跟在后面直奔西郊监狱。
路上，王源泉递过来一份文件：“这是15个人的资料，你核对一下。”
范西逐一翻了一下照片，确认无误后点点头。
他对植物人的印象最深。
“他们的家属没有说什么吧？”
“没有，我们以配合调查的名义带走的，说的是明天让他们离开，所以他们不知道。”
“那就好。”
半个小时后，军车开进监狱。
没过一会，范西已经来到了关押他们的房间外面。
14个正常人此刻并不知道他们即将面临什么。
范西站在走廊中间，挨个看过去。
其实范西并不认识他们。
但他却见过他们多次。
现在的他们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两样。
但没人能想到，几个小时后，他们会变成极难杀死的沉睡丧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