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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台变故迭起,看得观众席上的许渊一行人满眼震惊。
“戏傀师……”许渊低声重复一遍,好奇道,“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总感觉好像在哪见过。”
身旁的顾雅脸色多了几分慎重,解释道:“戏傀师,是昨夜进入戏院的客人之一。”
“哦,我想起来了。”许渊恍然大悟,但很快,脸上又生出几分困惑,“不过这个戏傀师,到底是人还是灾厄?”
“我不知道。”
顾雅轻轻摇头,眼底满是不确定。
无论是隐匿蛰伏的班主,还是眼前现身的戏傀师,智商似乎都太高了点,感觉不像是灾厄的处事方式。
但这不是她此刻操心的问题,她转头看向蹲在许渊肩头的大宝,肥猫神色震惊,似乎还没从眼前的一幕回过神来。
“大宝。”她轻声开口。
“啊?”
大宝脸上带着几分迷茫,问道:“怎么了?”
顾雅眼里带着几分审视之意:“你觉得那只老虎说的,戏院员工尽数被人掌控,这件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大宝胖胖的脸上写满茫然,摇头道:“我不知道,但是我一直都是自己的意识啊,怎么会被操纵?”
顾雅凝视它片刻,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换了个话题:“刚才老虎复活时,身上闪过的流光是怎么回事?”
大宝连忙回答道:“是观众打赏,戏院观众的打赏,是可以干扰一场戏的结局走向的。”
大宝顿了顿,补充道:“但即便如此,想要复活一个死去的角色,所需要的代价也非常昂贵,几乎不可能有人会这么做。”
“原来如此。”
顾雅眉头微皱,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若戏傀师所言非虚,那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观众席里,藏着对方安插的人!
她不动声色地侧身侧目,扫视身后昏暗的观众席。
那些隐没在浓重阴影中的观众,看似端坐看戏,视线似乎压根没在戏台上,而是无声落在他们一行人身上。
她心中生出几分警惕,立马收回视线,压低声音对许渊开口:“不对劲,这些观众有问题,它们一直在盯着我们。”
“还有这事?”
许渊愣了下,但对顾雅却很信任,猛然转头往身侧看去。
身侧那名长发遮面的女子,依旧身姿端正,面朝戏台,看起来与寻常看戏的观众别无二致,正在安安静静地看戏。
许渊满脸疑惑地转回目光,可就在他转头的刹那,身侧女子原本正对戏台的脸庞,极其细微地偏转,视线悄然落在了他的身上。
就在这转瞬之间,异变陡生!
许渊忽然一记回马枪,转头速度快如闪电,精准对上了女子悄然窥探的目光。
女子的动作骤然僵在半空,身形一滞。
然而她长发遮面,压根看不见眉眼,刚想不动声色地把头转回去,许渊却直接把她头发撩了起来,四目瞬间相对。
女子:“……”
许渊满脸狐疑地看着她,眉头微皱:“你一直看我干什么?”
女子沉默不语,许渊一脸严肃地掏出手机,对着她快速拍下一张照片,语气郑重:“沉默是没用的,我已经保留了证据。”
女子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似乎理解不了他的脑回路。
许渊却没有搭理她,转头看向顾雅,问道:“你说这些观众一直盯着我们,到底想干什么?”
顾雅见他手段如此粗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低声道:“可能是戏傀师一方的人,也可能是被他操纵的棋子,还不能确定情况。”
许渊闻言自信一笑:“没事,我问问就知道了。”
“问问?”
顾雅神色微怔,不知道他要怎么求证。
下一秒,却见许渊再次抬手撩开女子的长发,一脸认真地问道:“说!你是不是被操纵了?”
顾雅:“……”
女子:“……”
顾雅都无语了:“你这样问,她怎么可能告诉你……”
谁知下一秒,长发女子忽然语气冰冷地开口:“没有,可以放手了吗?”
“哦。”
许渊放下手,一脸严肃对顾雅说道:“她说没有被操纵。”
“我听见了。”
顾雅原本还震惊于这名疑似灾厄的女子竟会主动开口作答,此刻却被许渊一句话整的情绪都不连贯了,无奈翻了个白眼。
她平复了下情绪,看向女子,试探性问道:“你是……”
女子打断她的话,语气淡漠疏离:“我既不是戏傀师的人,也跟戏院没关系,就是单纯看个戏而已,你们的事情与我无关。”
“与你无关?”
许渊忍不住发出质疑:“那你刚才偷偷看我干什么?”
“……”
这一句诘问,让女子瞬间陷入长久的沉默。
她本来是觉得这个人行事有点奇怪,才忍不住多观察了他几下,没想到却被对方当场抓包。
眼见许渊眼神越发狐疑,女子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其他观众确实被操纵了。被戏傀师操纵的人,头顶都会有一根隐秘的细线,你们仔细观察,就能看出来。”
说完,她彻底闭口,不再多言,显然是以这句提醒,换取许渊不再打扰。
顾雅深深看了她一眼,感觉到对方身上藏着很多秘密,却没有继续深究,只将这些信息默默记在心底。
她回头望去,其他黑影观众看不真切,但观众席上的那只触手灾厄和浑身淌水的男子,头顶似乎掠过一丝极其隐晦的微光。
微光淡如虚影,稍纵即逝,如果不是凝神观察,根本无从察觉。
“这就是那根操纵人的细线吗?”
顾雅心中一动,当即闭合双眼,开启记忆回溯,将踏入这座戏院后的所有画面,一帧帧重新复盘。
片刻间,她似乎站在了一幅幅静止的画面前,不断朝着四处看去。
她重新回到买票前的一刻,走到购票处的老人面前细细观察,对方头顶,果然悬浮着一根若隐若现的纤细银线,微弱却清晰。
顾雅眸光微凝:“戏傀师所言属实,戏院员工果然受到了控制。”
记忆画面继续向前流转,她走过戏院安检口,看见一众沉睡的猫咪牌安检机。
包括一直相伴众人的大宝头顶,都悬着一缕几乎透明的戏线,若隐若现。
“大宝身上也有……”
顾雅心头一沉,继续调动记忆,可当画面定格在大宝触碰读取许渊黑卡、骤然惊悚睁眼的瞬间,她陡然愣住。
大宝头顶那根纠缠的无形细线,消失不见了。
顾雅眸光微动,心中有了猜测:“是因为读取许渊的黑卡,中间发生了什么变故吗?”
画面持续推进,戏院安保队的金毛率众围堵,对峙后认怂的一幕快速闪过。所有犬类安保的头顶,同样缠绕着相同的细线。
这时,她忽然注意到一个问题,其他时候,这些狗都是大摇大摆,眼神清澈。
唯有某个瞬间,角落一只土狗眸光骤然一变,视线悄然锁定大宝头顶,似乎是在观察线为什么断了,片刻后,又很快恢复正常。
“只有某些时刻,会被戏傀师主动操纵身体,平日里都由本人的自主意识主导,所以完全察觉不到自己被操纵了吗?”
顾雅心中快速推测,心中多了几分沉重,“这能力隐蔽性很高,可以无声无息操控别人,还真是可怕。”
她继续复盘记忆,遇到了十三爷和另一个老人,两人的头上干干净净。
再往后看去,那些扮演树木的老人,头顶也没有线,同样没有被操纵的痕迹。
顾雅目光向远处看去,却见光头熊拎着电锯走了过来准备砍树,它的头上,赫然已经连着一根细线,很明显是被操纵了。
顾雅看着记忆里神色平静的光头熊,心中微动:“看来真如戏傀师所说,戏院其他员工都被它掌控了,唯有戏台上的演员还没有被完全操纵,但也被控制了不少。”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心中顿时有所明悟:“难怪之前十三爷对光头熊的称呼前后相悖。”
“十三爷能看穿人的真正身份,之前光头熊挑衅的时候,是戏傀师主导,十三爷看清了它的身份,所以斥它为老东西。”
“但后面操控褪去,恢复原本意识时,又成了原本的光头熊,所以十三爷又称呼它为哥们。”
“这么说来,光头熊所在的十八号戏场,很有可能已经沦陷了。”
她理清了思路,可新的疑惑又随之而来:“既然十三爷已经注意到了光头熊前后身份发生了变化,充满矛盾,为什么没有提前告知班主?”
“而光头熊作为一个被操控的傀儡,刻意找上十三爷,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刹那间,答案电光火石般划破脑海!
是那顶安全帽!
光头熊被十三爷能力影响,从而赔付留下的那顶安全帽,很可能是刻意布设的陷阱!
它有问题!
想到这,顾雅骤然睁开双眼,视线落回戏台之上。
只见匍匐在地的巨兽,头顶戴着一顶完全不符合体型的安全帽,看上去格外滑稽。
可仔细看去,才能看见安全帽上连着一根似有若无的丝线,隐约闪过一道微光。
下一秒,原本还在沉睡的巨兽,瞳孔骤然睁开,携雷霆之势,朝着毫无防备的班主,悍然偷袭而去!
第128章 真正的目的
就在顾雅闭目沉神,回溯过往记忆的时候。
观众席上,许渊正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身旁的黑衣女子,对着她一阵猛瞅,还伸出手在她面前来回晃动,一副骚扰到底的模样。
黑衣女子实在忍不住了,语气带着一丝无奈,轻声开口:“你还想干什么?”
许渊收敛了动作,想了想,道:“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黑衣女子长发覆面,声线平淡疏离:“不必探寻我的来历,我们相逢只是偶然,你我注定只是过客。”
许渊愣了下:“我没想探究你的来历啊,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黑衣女子沉默两秒,语气带着几分不信任:“那你想问什么?”
许渊目光落在她遮脸的浓密长发上,满脸好奇:“话说你头发留得这么长,把脸挡完了,真的能看清人?”
“……”
黑衣女子无语了。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这人关注点是不是太偏了?